“这下好了,不用担心我俩必须在一个房间。”李持安发愁,“这下它是彻底消了。”
被绑着姻缘红线的两人手腕上各有一枝鲜红的连理枝的图案。
那是隐退的红线。
寒暄过后,李持安主动给谢唯安找房间安排他休息。
庄雨眠虽然是她的发小,但李持安担心同为修仙世家出身,她会看不起谢唯安一个普通凡人的身份,尤其还是个病弱的凡人,随意给他安排住的地方。
那还不如她帮他找个离得近的,这样方便她照顾,呃……
“我就住在你们隔壁,到时候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好了。”李持安说这句话时候,眼睛是看着门口说的,“你别误会,不是我不想给你和小金一人一个房间,只是你身体不好,他和你住一起,方便照顾你嘛。”
“我给你换床被子,这可是云絮温衾,是用九天云絮、暖玉丝、灵蚕丝、温灵草绒炼制而成的,入眠即能温养经脉,有安神定魂之效。”
李持安将原本床榻上的被褥堆到一边,重新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新的被絮铺好。
就连枕头也换了更舒软的药枕。
“这里面放了清灵花,味道闻起来甜甜的,好压一压你身上那苦苦的药味。”
谢唯安被她按坐在小软凳上,安安静静地看着李持安为他忙来忙去。
时不时“嗯嗯”“持安心细。”的出声附和。
虽然李持安没有回头,但也能听出他心情很好。
明明庄雨眠身为筑基修士,出门随身带着大批护卫和侍女,可李持安都没想过让庄雨眠的侍女帮着收拾,而是选择亲力亲为。
没多久,新的小卧床就被李持安整理好了,她赶紧让谢唯安躺上去试试新被褥。
在谢唯安被李持安按着躺在床上感受所谓的新床后,她也很自来熟的坐在床沿上。
谢唯安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李持安熟练无比的举动,偏过头,蹭了蹭软绵的枕头,仿佛在轻嗅清灵花的甜香。
“当然,如果你很想一个人住,也不是不可以……”李持安磨磨蹭蹭,“让小金化成原型,去我那里也是可以的嘛!”
“哎哟!”
手腕被突然现形的红线紧紧的拉扯,一道束缚的力量猝不及防地出现。
一条不过三寸左右的红线浮现在两人的手腕间。
像是被人狠狠扯了一下,李持安来不及反应,迎面摔在了谢唯安的身上。
“安安啊……”
敲了几下门没人理,索性直接推门进来,刚好看到李持安飞扑床榻之人这一幕的庄雨眠哑口。
“哎呦呦,可不得了。”庄雨眠捂着眼睛嚷嚷。
“你别误会。”李持安惊慌失措推开人。
“我当然不会误会。”庄雨眠露在指缝里的眼睛眨呀眨。
人家手都放在你腰上了,贴的紧紧的,还和她说没什么,当她瞎呀!
“……”
挣扎推开,然后又被莫名其妙的红线牵引摔在某人胸膛的李持安面红耳赤。
这红线到底在搞什么鬼啊!该死的白慕青!!!
……
等李持安六欲皆空的平静下来后,庄雨眠拉着李持安往远离青年的地方悄咪咪的说。
她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桌旁阖目休憩的病弱青年,虽然知道这个距离,这个凡人是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的,但庄雨眠还是压低了声音。
可能这样才有偷偷讲小话的氛围感吧。
“我知道你喜欢沈随春。但咱们女修嘛,有喜欢的吃不到,多吃一些别的也没什么关系。”
李持安欲言又止。
“但你总得找一些……的吧。难不成,你是吃不到正版,这是找了个模样差不多的尝尝滋味?
这……倒是也不是不行。
姐妹!你可以啊!这思路不错,以后我也可以这样!”
“不是、我!”
“我看这凡人长得还行,可他要只是个凡人没修为也就罢了,可那身子……”庄雨眠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我看,你一折腾,人怕是就没了。”
李持安吓得睁大眼睛:“我!我没有!”
庄雨眠一副“好好好”,“你没有”,“我都懂”的眼神。
“我知道你一向喜欢压人一头,也从不屈居于人下。”
“但是吧,有些事你不能太较真!你看他那身板,经得住你折腾吗!”
“这种事你别倔,听我的,这事儿我有经验!”
实在不尽兴,我再给你照着找几个!
庄雨眠拍拍肩,兴奋的眼神示意。
李持安:“……”
你懂你懂什么啊?我这么纯洁助人为乐,你脑子黄糖的想到哪里去了!
清白!我的清白啊!
她涨红了脸,羞红的脖颈蒸腾出的热气直冒天灵盖。
半点不敢回头。
即使她知道背后的青年听不到,但李持安依然觉得很羞耻啊!
“这是我、朋、友!”李持安咬牙切齿。
一把将小凳子搬回。
庄雨眠视线在两人间溜达,“唔~朋友!”
也跟着坐过去。
谢唯安轻叹一声:“我自幼便身体不好,身体孱弱不说,性子也不讨喜,没有人愿意与我亲近。
生活窘迫,好在我还有点糊口的技艺,幸得老天赏饭吃,我画艺还算不错,能凭此在市井街头讨得些钱财,做个画师。”
说着,握拳抵着唇边咳了两声,本就苍白的脸更没了血色,但他看着人的目光却很柔和,即使声线轻得像风一吹就散,唇边依然带着淡淡的笑。
“能活着,还侥幸得森罗城主看中收为弟子,可惜我这身子不争气,不能修行,与仙途无缘,实乃天弃。”
谢唯安垂眸。
他说得轻,说得软,仿佛所有错都在自己,与仙途无缘更是他此生不知好歹的错。
修仙界的人都知道,即便是没有灵根之人,也能通过丹药积攒几分药力修为,而像这种断绝了任何修行的可能,无法承载修为的人,世间罕有,若有,则无异于天弃之子。
谢唯安说得平静,李持安却不平静。
“什么天弃!乱说什么?只是不能修行而已,不能修行怎么了,仙途又不是唯一的路。你安安稳稳活着,与病痛争命与我等与天争命又有什么不同!比那些心术不正行的修士强百倍!”
“再说了!你作的画我也看过了,勉强算你把本小姐的绝色容貌画出了个七七八八吧。
你这丹青天赋比之多少人也是不差的,别妄自菲薄!说不得以后你还能像炼器界的顾砚朝一样,随便一幅画就能让不知多少人抢着求都求不来!”
“被人铭记于心,流传于世,不也是一种另类的成仙?”
李持安认认真真,眼里话里满满都是笃定。
像是明朗热烈的日光,直直撞入灰暗阴霾的角落。
谢唯安看得移不开眼,眉梢的落寞都被驱散了不少。
“我的画艺能入持安眼,得持安一声朋友相交,实属我人生大幸。”
“唯有持安不同。”谢唯安眉眼柔和,神情专注地看着李持安,“持安待我不同。”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也、也没有什么啦……你也是我的好朋友!”李持安敞亮的声音仿佛能盖住她下意识搭在青年手背上,将其包裹住的手,“我们永远是好朋友!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又重重的一按。
谢唯安:……
笑容有些僵硬。
“……嗯。”
这下轮到庄雨眠不安了,那脆弱却又努力求生,还这么善解人意的模样,简直让从来没见过这么惨的庄雨眠良心难安。
完了,人家都这么惨了,无依无靠体弱多病,甚至还与仙途无缘,这都没放弃求生的希望,她怎么竟然还怀疑人家,还在人家伤口上踩一脚!
这是半夜闭眼都要惊醒,坐起来狠狠骂自己一句——我真该死啊!
“那个,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们是朋友,是我……”
谢唯安摇摇头,“是我命不好……命薄。”
庄雨眠:暴击!
呜呜呜!这下半夜是彻底不用睡了!
半月后……
“谢公子的身体如何了?”叶星遥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李持安警惕的往后退一步,“你怎么老问谢唯安?”
“毕竟他和你绑了红绳,这姻缘红线据说是仙侣间定情之物,我还从未见过身边有人用。倒是好奇它,是否物如其名,真这么灵验。”
李持安狐疑,盯着叶星遥上看下看,半天后。
才微抬着下巴,高傲地一叉腰。
“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什么?以为我和谢唯安绑着了,你就和沈哥哥有机会啦?”
“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等我把这该死的线剪了!我就回去找沈哥哥!”
“沈哥哥是我的!”
一段话,两个人黑脸。
“是吗?可是留纸条的时候,是我留的字迹,而不是你的,不是吗?
毕竟……你连他换了房间都不知道呢。”
“你你你!”李持安指指点点,“狐狸精!”
狐狸精!
李持安重重跺脚,“庄雨眠,不准给她吃松仁酥饼!”
说完就气呼呼的往自己房间跑。
“不吃就不吃。”叶星遥无所谓。
“你又板着脸逗她。”林舒抱着剑,等那道红色身影远去,才从旁边的阴影里走出来,“还以为这些日子你跟着曲师兄他们沉稳了不少。”
“嗯,没办法,太好玩了嘛。要是让李大小姐知道,她肯定就生气得三天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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