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过去将整个孔洞里面的东西掏得干干净净:“这里面放了一堆各式各样的金摆件!”
现下的银珠也像是一只小鼠,不,是鼠大王掉进了米缸。她的嘴角都快咧到天边了,这里随意一个物件,都能比得先前她一年的工钱!
“这都是搬家的时候,小姐藏起来的。”
银珠道:“她是个聪明人 ,那时应就料到了茗香楼如今的模样了。”
*
马车路过清微道观大门的时候,正赶上卫坡在门外清扫台阶。
“卫坡哥哥!”
马车还没停稳,芽芽儿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边挥手边欢快地和卫坡打招呼。
“芽芽儿?”卫坡惊喜地看向她,他很喜欢这个孩子 ,自从她来了道观,整个道观都变得生机勃勃的。
卫坡把竹扫帚放在一旁,亲昵地摸摸她的头:“你们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因为事情很顺利呀!”
因为……茶楼里能带走的玩意太少了 ,出发之前本想着光那些茶叶都得收拾好几日。
没想到许老爷走的时候茶楼里的茶叶没来得及好好封存,都受了潮发霉了。
本来还能早回来半日,但银珠一直试图将桌椅屏风什么的塞进马车里,最终在芽芽儿被挤得发出抗议后,银珠才决定只带回来一盏漂亮的绢面宫灯。
他们去茗香楼拿东西的事情自然不能让外人知晓,所以银珠只在车上和卫坡打了个招呼,就让陈昭继续赶车到西寮的侧门。
芽芽儿跟着卫坡进了道观,两个人叽叽喳喳地聊着天,一转弯就看见了盯着他们满脸怨气的小山豆。
他哀号着:“你们怎的可以这么开心?!这世上只有我如此凄惨吗?!”
芽芽儿问道:“山豆哥哥,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自打银珠他们把路修好了,善堂的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师父一直在外面义诊,几个师叔带着师兄们都在忙着除尘布新、置办年仪!整个善堂就留我一个人!”
卫坡笑道:“怎的就你一个人?不是还有师弟们陪你吗?”
提起这个小山豆就更来气了:“那几个小屁孩算人吗?那就是一群家雀!整日里就知道‘师兄 !师兄!’地叫唤!吵得我都恨不得给自己吃些清心安神的药丸子 !”
卫坡无奈地摇摇头 :“那师父让你留下写桃符你还不肯……”
小山豆急忙打断他:“我若去写桃符,师父定又要嫌字难看,罚我去抄经文!”
芽芽儿笑道:“那……和你说个开心的事,银珠姐给大家买了好些年货! ”
临近年关,道士们都忙碌起来 ,西寮的院子反而变得冷清。银珠一路上只见到几个小道童 ,她将买来的饴糖、果脯等零嘴一一分给他们。
卫坡还要去继续清扫院子,到了西寮门口,他正与二人道别时,就被银珠叫住了:
“卫坡道士 !”
现下卫坡与银珠也算是熟络了,他就没有再像平日里对香客那般客气,他伸手 打了个招呼,问道 :“银珠小姐,你唤我何事?”
银珠将一个精致的香炉递与他,道:“多谢你帮我探查消息!”
卫坡接过,没想到银珠又拿出一些银两:“这个是我们对道观的一点心意,烦请你交给明心道长。”
卫坡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小山豆一把接过塞到他手里 :“香客给的,你怎的不收 ?”
听得他这么说,几人都笑了,卫坡只好笑着道谢。
这个钱袋是芽芽儿在市集上挑选的,红色的缎底上绣着几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芽芽儿爱不释手地拿着这个钱袋,眼巴巴地看着身上唯一有钱的陈昭。
银珠本想放些钱进去给她当压祟钱的,但芽芽儿却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明心道长最喜欢兔子了!他的被褥上都是兔子图案,连衣袖里都绣着兔子!”
当时银珠和陈昭笑得直不起腰 ,于是他们决定把这个钱袋子送予童心未泯的明心道长。
果然如芽芽儿所说,除夕才回来的明心道长收到这个钱袋子,面色如常地感谢了银珠几人。
但第二日,他给小道童们发压祟钱时,拿出了一个熟悉的红色钱袋。
……
银珠开开心心地过了个年,她在镇子边买了一个小铺子,让秋天川当了掌柜,卖些茶点和茶饮子,铺子的名字是小山豆起的,叫作“酪茗饽饽铺”。
银珠带着芽芽儿每日穿梭在寨子、铺子和道观之间;小山豆终于得闲,得偿所愿地跟着高矮胖瘦四兄弟在山上撒欢;陈昭以索云舟所在的府衙为中心,方圆十里寻了个遍,终于找到了一个位置偏僻,附近空旷且正在售卖的宅子。
安顿好众人,一切准备就绪后,上元节那日银珠几人就搬进了那座小宅院。
索云舟这日本应休沐,但索老爷子并没有松口让他回家,他也不想回去,就留在了府衙里翻看着陈年的案牍,看着看着就倚在桌边睡着了。
迷糊之中突然听得外面有争执声,一个小吏闯了进来:“大人!外面来了几位,说是您的旧识,和司马大人吵起来了!”
这个司马大人名楼胜德,是知府张恪的心腹。他官职在索云舟之上,与索云舟这样的世家子弟不同,他与张恪都是寒门出身,本就瞧不上世家子弟,更何况是索云舟这种“名声在外”的纨绔小少爷。
自打索云舟来了州府,楼胜德就总是刻意为难他,府衙里的大小官吏都知道他俩不对付。但毕竟同朝为官,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他俩也从没有闹得很难堪。
索云舟将自己在京城那些故友想了一遍,也没想明白谁会如此嚣张。
但当他打开门,看到黑着脸抱臂和楼司马大眼瞪小眼的银珠时,一时间哭笑不得。
小山豆正叉着腰和楼司马身旁的小吏吵得面红耳赤:
“你这人听不懂话吗?!我们就是来拜访一下索大人!怎的非要拦我们?!”
小吏也不甘示弱:“楼大人说了,你们不能进去!你一个道士说话如此难听,还有你旁边这个持鞭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陈昭白他一眼:“这是绳镖,没见识的东西!”
小吏急了:“你!我好歹是官府的人,你竟敢辱骂我?!”
索云舟捂额,他走到他们身侧,先和楼胜德行了个礼:“楼司马今日不是休沐?怎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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