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豆端详着她的手,面上是在研究手相,实则悄悄搭了搭她的脉——只觉如按琴弦般长而端直。
“你平日里是否心绪不宁,情绪不畅?”
“正是!因我的婚嫁之事,家里人都愁坏了,我自己更是心急如焚,睡都睡不踏实!”
“不必愁了!我观你姻缘之线,前端虽有些模糊但中线平直,不出三个月,你的如意郎君就会出现!”
女子喜出望外,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问道:“小术士,你说的可是真的?!”
小山豆故作高深地点点头:“只是人定胜天,若你还似如今这般焦虑忧愁,怕是再好的姻缘也要弃你而去!”
听闻此话,女子有些慌张:“那我该怎么办?”
“戒荤腥辛辣,多食些清凉滋补之物,心绪自然就平稳了。正巧我这做了些茶饮子,你拿一杯尝尝吧,等你回家之后就找些相似的来,伴着一日餐食饮下,三个月内必会保你容光焕发!”
芽芽儿给她倒了一杯茶饮子。
女子尝过后眼睛一亮:“我这心头果真清爽许多!我不知上哪去寻,这茶饮子你们可卖?”
小山豆装作为难地说道:“这不过是我闲暇之时做来送予客人的,若你想买,那就将这我调配好的茶包买了去吧,回去可小火煎煮多次,收你20文钱,这次我就不收你卦钱了!”
路边有人已围观许久了,看得心痒难耐:“小术士,我若求财,也能用茶饮子代替卦钱吗?”
小山豆叹气道:“罢了罢了,若你们愿意帮我卖卖这茶饮子,我就帮你们算一卦,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这消息人传人地散播开,不一会儿,小山豆的摊子前就挤满了人。
芽芽儿不解:“山豆哥哥本就是道医,用医者的身份不是更好卖茶饮子吗?”
银珠答道:“医者仁心,若我们拿治病做幌子,有人得病却将这茶饮子替代了药,那不成害人性命了 !”
陈昭:“我们现在就很有良心吗?”
银珠伸手给了他一拳:“商人本就逐利,我们谋财不害命!心可以黑点但不能不做人啊!”
*
临近年关,索云舟也该回府衙了,他临行前给了银珠一支哨笛,告诉她以后若到了府城里,遇到危险可以吹响此笛,会有他的人来救她,但若不在府城,那她就听天由命吧。
银珠收好哨笛,思索着以后若有危险的行动,定要先到他在的地方再开始!
随着茶点和茶饮子的名声越来越大,有几家食肆客栈也来向银珠询问能不能将这些引入自家店里,银珠应允下来,但都是只送成品不交方子。
银珠想着,是时候该有间自己的铺子了!
许家这座茶楼很好找,它曾经是这个镇上最繁华的存在,在银珠的印象中,茗香楼的大门从不曾关上过,穿着绫罗绸缎的达官贵人们进进出出,每个人都带着亲切的笑容——这笑容只冲着这座楼里的人。大堂里是穿着许家专为下人们定做的墨绿色长衫,棉布料子上面绣着“茗香楼”的字样,腰间系着黄绿相间的围裳,他们在茶楼里穿梭着,远远看去就像山间新冒出的茶芽般生机勃勃。
银珠曾无数次站在这扇门前,幻想着有一日自己也能穿上那身绿色,笑着向来往的客人展示如何制茶,然后邀请他们品尝一盏自己泡的茶。
如今,繁华不再,这扇大门终究是关上了。
站在大门处望去,刻着“茗香楼”的牌匾上已经落了一层灰,门上的锁也锈迹斑斑。
看着这里如此萧条,银珠奇怪地问道:
“许老爷被抓不过三个月,这里怎的就是这般景象了? ”
芽芽儿道:“茗香楼在五年前,老爷带我们搬家到隔壁镇子的时候就关了。”
说着,芽芽儿拿出一把磨损严重的铜钥匙打开了门。
茶楼内的桌椅板凳还维持着原来的模样,连大堂中心处的戏台子也依然齐整如初,只是多了层厚厚的尘土和蛛网。
只是……
陈昭道:“当年山匪也来过这地方?”
芽芽儿一边关门,一边兴致勃勃地说道:“没啊,咱们是第一批进来扫荡的山匪。”
陈昭看着这座除了桌椅板凳、戏台茶柜以外,空无一物的茶楼 ,惊呼道 :“扫荡个屁啊!你回头看看,这里面的东西呢?!”
芽芽儿也懵了,她到处寻找着:“这儿的琉璃宫灯呢?这儿的金丝团扇呢?怎的连楼梯口的楠木屏风都没了?!”
银珠道:“窗户是坏的,地上有很多杂乱的脚印,还有拖拽物品的痕迹,屋里的东西应是被人拿走了。”
“谁拿的?”
“说不好,这么大一个酒楼突然关了门,大家都能猜到这里一定会留下很多好东西,附近的居民、乞丐、地痞流氓……都有可能,四处找找吧,看看还有什么剩下的。”
陈昭问道:“那我们还租不租马车 ?”
银珠道:“租,租个最大的。这椅子也是名贵木料,看看能不能拉几个回去。”
陈昭去租赁马车,银珠研究着怎么搬动如此沉重的桌椅。
芽芽儿站在一排排的茶柜前,看着那些精致雕琢过的木抽屉,恍惚间又回到她幼时第一次跟随小姐来这里的情形——她在形形色色的大人之间感到乏闷无趣,噘着嘴问小姐何时才能回家,小姐为了安抚她,让人买来了许多的蜜饯果脯,偷偷藏在茗香楼的各个角落。她就像只欢快的小鼠,在人们的脚边穿梭着、寻找着,直到满嘴都是甜甜的滋味。
“芽芽儿,你看这里!”
银珠在戏台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串脚印:“怎的还有人来这里?不像是找东西,倒像是来藏宝贝的!”
芽芽儿跟过来,却没有回话,银珠疑惑地回头看她,发现小丫头在默默抽泣。
“你……”
芽芽儿走过去从戏台的缝隙里将一个手掌大小的木匣子递给她。
“银珠姐姐,这个给你。”
银珠用袖子拂开上面的尘土,缓缓打开:“这是?”
芽芽儿道:“这里面都是那天山匪来的时候,你掉落的东西。小姐收了起来,本想寻到你以后还给你,但你当时已经……”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后来老爷带我们走的急,小姐只好把它们藏在这里了。那日你刚醒所见的小姐收起来的玉钗,大约也是这里面的一件吧?”
“是,那日我戴了两支玉钗,许府的嬷嬷按着我换许茗舒的衣服时都掉落了。摔碎的那支被我拿走了,碎玉锋利如刀刃,我想拿来防身,迫不得已的时候也能用它了结性命,结果我跳了山崖,不想此物被留在血污之中,就随手给了一个人——也就是小山豆。”
芽芽儿道 :“我之前就想问你,为何有两支如此相似的玉钗?”
银珠倚在戏台边,静静地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你不想说也没……”
银珠的声音打断了芽芽儿的话,她的声音轻而柔软,像是在描述一个舍不得醒来的梦境一般:
“刻着‘茗’字的那支,是我娘给我的。她刚病逝的时候我没日没夜地抱着玉钗哭,阿昭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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