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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锦笺传信

小说:

君子渡我

作者:

木尾裙

分类:

古典言情

第156章

雁宁依旧低着头,依旧装作认真习字的模样,可那竖起的耳尖和那微微上扬的唇角,都泄露了她此刻心底的波澜。

她知道,危瀛月定然是看穿了她的失落,看穿了她的期盼,才会特意问出这句话。

这份心思与体察,让她的心头,泛起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还有几分莫名其妙的动容。

侍卫显然也愣了一瞬,似乎没料到自家公子会突然问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举子。

可他素来机敏,瞬间便明白了危瀛月的意图,目光下意识地朝着雁宁的方向飞快扫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躬身俯首,继续恭敬地禀报,声音依旧沉稳:“回公子的话,陆选陆郎君,此番春闱发挥极好,高中进士,位列二甲第十三名,得了个极不错的名次,吏部那边,已将他分派至刑部任职,现下,正在小严大人的手底下当差。”

二甲第十三名。

刑部。

严林的兄长,小严大人的麾下。

太好了。

陆选中了。

不仅中了进士,还得了个不错的名次,更是被分派到了刑部,在严家兄长的手底下办事。

小严大人素来刚正不阿,在朝中颇有威望,陆选能在小严大人麾下任职,既能学有所用,又能得人照拂,这于他而言,是最好的归宿,也是最好的前程。

这份喜悦,来得太过真切,雁宁再也忍不住,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漾起一抹浅浅的,真切的笑意。

她努力压着这份笑意,努力让自己的动作依旧平稳,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那眼底的欢喜,却怎么也藏不住。

危瀛月将她这副模样,尽数看在眼里。

他看着雁宁唇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和她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起来的模样,眼底也不自觉地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那笑意温柔而纵容,像是看着自己珍视的人,得偿所愿,满心欢喜。

他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淡淡开口,语气依旧平和:“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侍卫躬身应下,正欲转身退出书房,脚步刚动,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一般,猛地顿住,再次躬身,对着危瀛月补充禀报,语气里多了几分谨慎的提点:“公子,还有一事,属下忘了禀报,按神都的规矩,但凡春闱中了进士,得了实职的举子,皆是要摆酒庆贺一番的,一来是答谢恩师同窗,二来是结交同僚友人,属下觉得,公子身份尊贵,这般的宴席,皆是世家名门的子弟相聚,鱼龙混杂,公子若是前去,怕是多有不便,还容易无故惹来一身麻烦,不如便婉言回绝了吧。”

侍卫的话,说得极为恳切,也极为在理,危瀛月身为公子,身份特殊,一言一行都被旁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般的民间宴席,确实不宜出席,免得落人口实,徒增事端。

危瀛月闻言,只是淡淡颔首,没有半分犹豫:“嗯,便依你所言,回绝了便是。”

“属下明白。”侍卫躬身行礼,这才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书房,将门轻轻带上,偌大的书房,再次恢复了往日的静谧。

雁宁将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心底的喜悦,依旧翻涌不休。

陆选不仅中了进士,得了官职,这般的境遇,这般的前程,于陆选而言,已是圆满。

只是喜悦之余,一丝浅浅的忐忑与期盼,又悄然爬上了雁宁的心头,在她的心底,轻轻萦绕。

陆选在神都得了官职,吏部定然会为他分派宅院,往后,他便在神都定居下来了,他若是要摆酒庆贺,宴请恩师同窗与同僚友人,那……会不会也邀她一同前去?

他们一别数日,她日日在宫中忙碌,他日日在仙人楼中备考,两人已有许久未曾相见,此番他高中进士,前程似锦,若是能与他相见一面,道一声恭喜,叙一叙旧情,那该是何等的圆满。

只是,他会记得邀她吗?

他会不会因为入了仕途,结识了新的友人,便渐渐忘了,在这深宫之中,还有她这样一个故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让她刚刚舒展的眉头,又重新微微蹙起,眼底的喜悦,也掺了几分浅浅的心慌与不安。

陆选会不会忘了她?

这个问题,让雁宁的心头,泛起几分酸涩与茫然,连那轻快的气息,都变得沉重起来。

她坐在案前,手中握着狼毫笔,却再也写不出一个字,宣纸上的墨渍早已干涸,那潦草的字迹依旧刺目,可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看着宣纸,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陆选的模样,都是那个让她心慌的问题。

直到一道清冽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几分淡淡的探究,几分浅浅的温柔。

雁宁猛地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竟是失神了许久,连危瀛月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的心头掠过几分窘迫与慌乱,连忙低下头,重新握紧笔,装作认真习字的模样,笔尖在宣纸上划过,却依旧是歪歪扭扭的字迹,心不在焉的模样,昭然若揭。

危瀛月看着她这副模样,却也没有点破,只是重新低下头,翻着手中的书卷,不再看她,任由她在自己的思绪里,辗转反侧,兀自心慌。

书房里的时光,像是被拉长了一般,过得极慢,雁宁坐在案前,指尖握着笔,却字字难书,满心满眼,都是那个让她惦念的名字,都是那个让她心慌的问题。

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与平静,只觉得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连呼吸都变得不畅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习字的时辰结束,雁宁几乎是逃也似的站起身,对着危瀛月匆匆躬身行礼,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便快步朝着书房外走去,脚步匆匆。

她不敢再多停留片刻,生怕自己再失神,再被他看穿心底的所思所想,那份窘迫与心慌,让她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一路从澄心院走到章华宫,雁宁的脚步都是轻飘飘的,心不在焉的模样,连路上遇到宫人行礼,都只是淡淡颔首,敷衍而过。

她的脑海里,依旧盘旋着这个问题,就连雁宁回到自己的住处,也还是心不在焉的。

她坐在窗前,看着庭院里枝头渐渐凋零的花,心底的那份不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起来。

若是陆选忘了她,那该怎么办?

若是他从未想过邀她,那又该怎么办?

这般想着,连午后的阳光,都变得不再温暖,反而透着几分淡淡的寒凉。

这一日,雁宁都是在这般心不在焉的状态里度过的,白日里,她勉强打起精神,在丹房里整理药材,可指尖的动作,却频频出错。

入夜后,用过晚膳,雪青与她闲话家常,她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眼底的茫然与心慌,怎么也掩不住。

就在雁宁以为,今日怕是要在这份忐忑里度过,再也等不到任何消息的时候,殿外传来了宫人恭敬的通传声。

“韩医师,小林大人求见。”

严林?

雁宁微微一愣,眼底的茫然散去几分,带着几分疑惑站起身:“快请他进来。”

严林很快便走了进来,只是他今日的脸上,多了几分浅浅的笑意。

“小林大人快坐。”雁宁抬手示意,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看见他手中,竟还捧着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素色信笺,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淡淡的墨香。

她心头猛地一跳,那份被压抑了许久的期盼,瞬间重新燃起,连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小林大人手中,可是拿着什么东西?这封信……是给我的吗?”

严林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缓缓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信笺递到雁宁的面前,语气温和地开口:“正是,这封信,是宫外之人托我转交予韩医师的。”

雁宁的指尖,微微颤抖着接过那封信笺,素白的宣纸,触手微凉,折痕整齐,墨香清雅,像是带着几分故人的气息。

她紧紧攥着那封信,心底的激动与忐忑,交织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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