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说到做到,很快就联系上了小天狼星。
双面镜那头,小天狼星的脸出现在镜面里,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变成狂喜。
“法拉第笼?那是什么?不管了,你是说——可以切断标记和伏地魔的联系?”
“理论上是。”哈利把阿列克谢的话转述了一遍,“需要进一步研究,还需要雷古勒斯的配合。”
“配合!当然配合!”小天狼星转头朝房间里喊,“雷尔!你听到了吗!”
镜面外传来雷古勒斯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听到了。”
“他说他听到了!”小天狼星转回头,“什么时候?在哪?需要准备什么?”
哈利看向阿列克谢。阿列克谢接过双面镜:“这个周末。霍格莫德,弗瑞斯特家的小庄园。我需要采集标记的魔法波动数据,确认护符茧房的工作原理。”
“没问题。我把他带去。”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出门吗?”
小天狼星犹豫了一下:“他站不了太久,但坐轮椅可以。克利切可以幻影移形带他。”
“好。周末见。”
双面镜熄灭后,小天狼星转身看着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靠在枕头上,灰眼睛里有一丝光。枕头边,阿穆尔毛茸茸的脸贴着他的手臂。
“他说要研究标记。”雷古勒斯轻声说,“需要我的配合。”
“你愿意?”
雷古勒斯看了一眼手臂上露出的黑色印记,沉默了片刻。
“那个标记很丑。”他说。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小子也这么说。”
“我知道。”雷古勒斯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克利切告诉我了。”
周末。霍格莫德,弗瑞斯特小庄园。
雷古勒斯被克利切和米莎一左一右扶着,从轮椅上慢慢挪到书房的沙发上。他的腿还在发抖,但表情很平静。
“谢谢。”他对两只家养小精灵说。
克利切深深鞠躬,大耳朵垂到地上。米莎行了个屈膝礼——她头上戴着一朵硕大的芍药花,粉白色的花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米莎去准备茶点!”米莎说,银质耳环在光线下闪了一下,“阿列克谢少爷说雷古勒斯少爷喜欢什么?”
“红茶。不加糖。”雷古勒斯说。
“米莎记住了!”米莎啪地消失了。
克利切站在原地,看着米莎消失的方向,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克利切?”小天狼星叫他。
“克利切在想……”小精灵犹豫了一下,“米莎小姐戴的花,很漂亮。克利切也想给雷古勒斯少爷的花瓶里插上。”
“那就插。”小天狼星说。
“克利切不知道去哪里找。”克利切的耳朵垂下来,“米莎小姐说那是老爷夫人从中国带给她的。还有牡丹——种在温室里,米莎每天去照顾。但是牡丹太大了,米莎说‘不适合戴在头上’。”
小天狼星忍住笑:“你可以问米莎要几枝。”
克利切的表情变得很纠结——既想要,又不好意思开口。
“克利切可以……问问。”小精灵最终说。
书房门被推开,阿列克谢走进来。他的皮肤在日光下更白了,像一块会移动的珍珠。
雷古勒斯看着他,愣了一下。
“药浴副作用。”阿列克谢面无表情地说,“别问。”
雷古勒斯没问。但他的目光在阿列克谢脸上多停留了两秒——比看别人多两秒。
“开始吧。”阿列克谢坐到雷古勒斯对面,掏出魔杖和一本空白笔记本,“我需要先确认标记当前的魔法波动状态。你最近感觉它有反应吗?”
雷古勒斯卷起袖子,露出前臂上黑色的印记。蛇从骷髅的嘴里钻出来,墨色的线条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没有。”他说,“只有一月份——食死徒越狱的那天晚上,它发热了。”
“多热?”
“比我感受过的召唤热量轻微得多。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叫我的名字,但听不清。”
阿列克谢的魔杖尖端亮起蓝色的光,缓缓扫过标记。笔记本上的羽毛笔自动开始记录数据。
“发热说明连接还在。”他说,“随着你身体恢复,护符不需要再维持茧房,标记的连接会逐渐恢复。等彻底恢复健康,伏地魔就能重新感知到你。”
雷古勒斯沉默了一会儿:“那需要多久?”
“不确定。”阿列克谢盯着魔杖尖端的光,“但越快越好。在那之前,我们需要找到切断连接的方法。”
检测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阿列克谢问了很多问题——标记被打上的过程,召唤时的感觉是什么样的,雷古勒斯尝试过哪些方法遮掩它。雷古勒斯一一回答,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最后一个问题结束时,阿列克谢站起来。
眼前突然一黑。
他扶住旁边的桌子,手指攥紧桌沿,指节发白。眩晕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慢慢退去。
“你没事吧?”雷古勒斯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没事。”阿列克谢等眩晕完全消失后直起身,“只是低血糖。”
雷古勒斯看着他,灰眼睛里有一种难以捉摸的神情。
“别告诉我祖母。”阿列克谢说,“也别告诉克利切。”
雷古勒斯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好。”
楼下客厅里,小天狼星正在教哈利看财报。
“这是波特家第一季度的销售数据。”小天狼星摊开一张巨大的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数字,“你看,魔药洗护线的销售额比去年同期涨了百分之二十三。”
哈利盯着那些数字,感觉它们像一群会动的蚂蚁:“为什么涨了?”
“因为月光基金会。”小天狼星说,“你们那个基金会出了名,普通巫师开始重新审视波特家。以前福吉在《预言家日报》上说你是‘寻求关注的说谎青少年’,有人信,所以对你家的生意有影响。现在——消费者又回来了。”
“所以基金会的名声带动了销量?”
“对。不只是波特家,韦斯莱笑话店的营业额也涨了,弗瑞斯特家的材料生意也涨了。但你家涨得最明显——因为以前跌得最惨。”
哈利的表情变得复杂。他想起德思礼家从来不提他父母,想起佩妮姨妈说“你父母不务正业”。但其实他们不只是在对抗伏地魔这件事上有名,在生意场上也有名字。
“这个数字——‘利润’是什么意思?”哈利指着羊皮纸上的一行。
“收入减去成本。剩下的就是赚的。”
“那这个‘折旧’呢?”
“资产用久了会贬值,每年要扣掉一部分。”
“为什么?”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因为……因为它就是会贬值?”
“但你没有真的花钱出去。”
“会计上是这么算的。”小天狼星的声音开始发虚。
“为什么这么算?”
“因为——”小天狼星挠了挠头,“雷尔!为什么资产要折旧?”
楼上没有回应。雷古勒斯在书房里,门关着。
“因为资产的使用价值会随时间减少。”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
鲍里斯·弗瑞斯特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手里端着一杯伏特加,表情悠闲。安娜斯塔西娅坐在他旁边,手里织着什么东西——看起来像一条围巾,但颜色是深绿色,显然不是给阿列克谢的。
“会计学的基本原则。”鲍里斯继续说,“不过小天狼星,你解释的方式——‘它就是会贬值’——也不能算错。”
小天狼星的脸微微发红:“我十六岁就离家出走了。继承人课程没学完。”
“我们知道。”安娜斯塔西娅头也不抬,“阿廖沙说过。”
“他说什么了?”
“他说——‘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财务管理能力可能和他的飞行技术成反比’。”
小天狼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还说,”安娜斯塔西娅继续织围巾,“‘但他是个好人。好人比好会计重要。’”
小天狼星沉默了一会儿:“那小子真的这么说?”
“真的。”鲍里斯喝了口伏特加,“虽然他后来补了一句——‘如果能兼得就更好了’。”
“那确实像他说的。”小天狼星笑了一下。
角落里传来另一声轻笑。盖勒特·格林德沃——坐在最远的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德文书,看似在阅读,但嘴角的弧度暴露了他一直在听。
“你笑什么?”小天狼星问。
“笑你们。”格林德沃翻过一页,“阿列克谢很早就学完了继承人课程。鲍里斯和塔西娅因此少了很多乐趣——比如教孙子看财报。”
“所以我们只能教别人的孙子。”安娜斯塔西娅说,语气平静。
小天狼星的表情变得很微妙:“你们一直在听?等我教错才纠正?”
“对。”鲍里斯说。
“我不教,我就听着。”格林德沃补充。
小天狼星转向哈利:“你教父的尊严在今天彻底碎了。”
哈利忍着笑:“我什么都没说。”
赫敏和罗恩坐在另一张沙发上,一直在偷笑。罗恩的笑声尤其大,被赫敏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才收住。
“那正确的算法是什么?”哈利把话题拉回来。
“正确的算法是——”安娜斯塔西娅放下毛线,拿过那张羊皮纸,“资产折旧是因为它的价值在使用过程中逐渐转移到产品里。你卖洗护魔药,瓶子上印着波特家的商标——这个商标的价值,是靠你爷爷当年打下的名声。那名声每年都在消耗,所以要扣掉一部分,算作成本。”
“但名声也会增长。”哈利说,“比如月光基金会带来的正面影响。”
“对。”安娜斯塔西娅点头,“所以好的财务管理不只是算数字,还要判断哪些资产在增值、哪些在贬值。你已经在做了——只是还没意识到。”
哈利看着那张羊皮纸,突然觉得那些数字不那么像蚂蚁了。
“我好像明白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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