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山回去便将这话告诉了崔丽都。
原本该是一桩好事,好歹是此事上有了新的进展。崔丽都初时眉梢展了展,却也只是如此,没有露出什么多余的喜色。
晴山一时琢磨不出她在想些什么,便也就直接开口问了。
崔丽都却只是淡道:“他说了,你就信吗?便是骆伯父亲自来与我说,便可信吗?”
诚然骆家因为旧事对今上并无真心,可是他们如此轻易便冒大风险去做了这事,难道就真的可信吗?
她不会这样容易就相信上京城里的任何一个人。
晴山默了片刻,道:“好歹是见着希望了,便是假的也得探一探,不如我去告诉沈靖,咱们在外面还留着人,想去探听也是方便的。”
崔丽都摇摇头,再一次否决。
“崔家盯着我,不会放过在外面的护卫,一动反而不当。骆家没有与我联络,反而是件好事,在有结果以前,我们最好是一点干系都没有。”
“我们就这么等?”
“就这么等。”
晴山更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了。
“难道就这样一直被崔家关着?那我们可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崔丽都只看着窗外的天色,淡声道:“大家族,何曾有太平?多的是宅院风波呢。”
她岂是无缘无故纵着她那没脑子的二嫂成日里欺到她头上来不成?
她那位二嫂,这些年在家太平日子过惯了,家人都纵着她,眼见着平日压着自己的小姑子落了难,便想要来看一番笑话。
可老话说此一时彼一时,她却全然没讨到好处,憋着一口气没卸掉,还被婆母久违地训斥一番,心里更加不快。
少不得就要找个去处发泄一番。
崔丽都心中想着,她家中一表三千里的姐妹多了去了,当年没有一个敢在她面前大声的,自然也多的是对她心存不满的。
前些时候陪二嫂来闹过的、没闹过的……总也有那么几个有心计或者有坏心的。
且看看是谁先忍不住呢?
她没有等得太久。
没过几日,晴山从外头院子过,便听见有侍女仆妇们在准备小宴,打听后回来报,说是二嫂那边预备宴客。
客人是她家中某位表妹,父母不在京中,她先前辗转寄居于此,后来出嫁又跟着夫君留在上京。
如今是为着夫家外放的缘故,自己也要离开,所以来与这位照顾她许久的表亲辞行。
如此一说,崔丽都便大概知道是谁了。
若她没有想错,这应当是那位姓荀的表妹。
这位荀表妹的家中不算顶级高门,父辈官位寻常,奈何生得她一副美丽皮囊、聪慧心肠,又将她寄居在这繁华上京城,养出她一身心比天高、不肯俯首的傲性顽骨。
她自负又自卑,再擅长遮掩,到底年纪摆在那里,行事自然难免有左右相悖的时候。
崔丽都并不大喜欢她这样的性情,又与她无甚关系,从前与她并不亲厚。倒是她瞧着崔丽都,总有些别扭心思。
除此以外,还有一点。
这位荀表妹,从前很是喜欢贺渡川。
即便人尽皆知贺渡川与崔丽都过从甚密,奈何他生得实在出众,少年人无法无天起来,也自然有些意气无比的劲头,叫小女儿对他上心,倒也不算荒唐。
就为了这事,她们本就不算熟稔的关系,变得更加尴尬。
别人倒也罢了,想到是这位荀表妹,崔丽都还真是犹豫了一下。
她原本是想寻个机会,随便谁来挑衅她一回,她就能借机闹上一场。听说二嫂那边摆了小宴请人,她原本还觉得是个堪闹的大阵仗,简直是老天助她。
可偏偏客人是这么一位角色。
别的姊妹就算了,但若是荀表妹,即便她并没有什么针对性的恶意和敌意,也难免叫她多想,保不齐将来又惹出什么后话。
只是崔丽都想了又想,还是做了决定。
得罪便得罪。荀表妹无辜,这世上多的是无辜的人,她横竖也得罪过不少姊妹了,多这一个又何妨?
稍晚些的时候,她用过晚饭,出去散步。
她这些时候在家,也不是全然地闭门不出。先前长嫂来看过她几回,提过让她莫要憋闷在屋檐下的话,拉着她出去转过两回。她也便趁着这个机会,三不五时地出门走一会儿。
也就因此,她今日走出院门散步时,并未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天色渐昏,她走到府上一处修竹回廊上,瞧了眼不远处二嫂的住处,背身安静坐下了。
晴山陪在她旁边说着闲话,主仆二人仿佛只是走累了闲坐一般。
才说着话,忽而听见后头传来一声女子轻笑,仿佛有些惊讶似的呼道:“前面坐的是三姐姐吗?”
崔丽都身形微顿,不想真有人能主动凑到她的面前来说话。
回过头望过去,来的是个年轻女子,瞧着虽是已婚装扮,却仿佛不过二十出头,气色极好,一看便知是日子过得极为舒心,才能有这样的面貌。
不是荀表妹又是谁?
荀表妹看见崔丽都回头,见昔年风华璀璨的表姐,如今竟这样素净萧条,面上到底微微露出些愕然之色,不过很快就被虚伪遮掩的傲慢盖过。
她明明与她并不亲厚,此刻却做出惊喜的模样,快步过来了,笑道:“听说三姐姐回来了,家中事忙,一直却不得见,不想今日竟在这里遇见了。三姐姐可好吗?”
可好吗?这样的话,崔丽都回来这样久了,可没有谁敢当着面这样问她?
谁不知道她是为什么回来的?夫君亡故,怎么会好呢?
崔丽都微冷着脸,道:“荀妹妹如何来崔家了?”
荀表妹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更加明媚了。
“我夫君得了天恩,将他放去了外任上,虽不在京中了,却是个要职,又升了一级。他是摩拳擦掌要去,我孤身一人,少不得与他同去,今日特地来拜别姐姐的。却不想意外之喜,叫我见到了三姐姐,倒也无憾了。”
崔丽都当年离京的时候,这位荀表妹的亲事还没有定下,她如今多年未归,前些时候又没关注过这个表亲,自然也就不知她的夫家如何。
她隐隐觉得荀表妹刻意将话说得这样仔细必有意图,一时却不知她的意思。
于是便回应道:“嫂嫂知道你要走,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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