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用怀疑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霜白语,有限的脑容量让它的思绪跳跃不已,总是在不设防或者不恰当的时间里,牵出意料之外的话题。
“你真得没有想起些什么吗?”它问。
“你希望我想起什么?”
霜白语以一种相似但侧重点不同的态度将问题抛回。
“嘿,我们得讲究先来后到,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或许吧。”
“或许……吧?这是什么答案!你明明可以更敷衍一些,却有求必应地给了我回复。你知道的,这并不是一种反讽艺术,我真这么认为。”
霜白语并为对此有任何言语上的表态,他打了个响指。不过是呼吸的起落间,原本赤条条的蝙蝠穿上了与宴会相称的礼服和领结。
“不得不说,我喜欢你给我的惊喜。纵使这场宴会举办的缘由不受我喜爱,但谁能拒绝漂亮衣服呢。”
蝙蝠整了整领结,快乐得就想当场表演个舞蹈。那一刻,它栗子大小的脸庞上浮现着明晰笑容。
霜白语将心满意足的地狱蝙蝠收回衣袋,让自己不至于成为局部的焦点,在宴会场悠扬的乐声中滑入舞池。
几经轮换过舞伴,始终待在少年口袋中的蝙蝠探出半个脑袋。
它低低的嗓音贴合着每一个节拍,以完全不似蝙蝠的口吻缓慢地吐露着真心。
“霜。我想说无论你做出哪种选择,或者未来哪天因为想起更多事改变了当下的抉择。我都始终站在你这边,谁让我很久以前就认识并照顾你了呢。”
霜白语像是听见了,又似乎没有。面对着蝙蝠这一派掏心窝的剖白,他的嘴角始终挂着浅淡的笑痕,但不知何时起,他脸上的笑更像是一层面具,遮去了他真实的反应。
舞曲换过几首,霜白语跳累了,退到一边休息中。
他的目光瞥向侍者手中托盘上摆着的玻璃杯,里头沉淀着的液体黏稠,经过处理没有乱七八糟的血腥气,但依旧让人难以下手。
曾经好一通折磨过他的饥饿感,在披着德古拉皮的那人给他喂食过血液后得到了缓解。时至今日此刻,霜白语甚至开始挑剔这些用来招待的特殊饮品。
本在歌舞的人群发出短暂的一声惊呼,他们四散开来,规矩地让出中间的通道,齐齐向着一个方向屈膝姓李。
霜白语似有所感,循声望去,与二楼扶梯口的凛华四目交接,后者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举起手中的酒杯示意众人不必拘谨。
霜白语对此的第一反应是有点装。
而蝙蝠成为了他的嘴替,“这排场可显出他能耐了,我讨厌如此大张旗鼓显摆自己身份地位的存在。”
“确实如此,但这何尝不失为一种手段。”
高调地宣告各方他德古拉回来的事实,顺利的话,说不定能让原本蠢蠢欲动的人先露出马脚。
当然,这个前提是对方不把凑热闹的他卷进去。
霜白语维持着面上的假笑,迎接着因为德古拉一句话而调转过来的各方视线,或嫉妒或打量,他撑在桌上的手暗自用力,调整着站姿。
他是爱看热闹,不代表他成为那个乐子。怎么感觉这样的局面似曾相识。
“在场诸位都非寻常,想必发现了这位少年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属于谁。”
凛华坚持一个祸水东引,听得霜白语忍不住皱眉。他血液的味道短暂变过了不假,怎么从对方嘴里说出来这么别扭。
有种他被挂在肉摊上供人挑选的不自在。
“撒旦啊!他真无礼!”蝙蝠扒拉着霜白语的衣襟,在他耳边愤愤不平。
有人察觉到了它的存在,不曾压低的话语频繁传入霜白语耳中。
“地狱蝙蝠!?竟然是地狱蝙蝠,据我所知拥有这类品种的只有那个人。”
“怎么会在这个毛头小子手里。”
“他身上还残存着德古拉的气息,究竟什么来头?”
在这一众毫不掩饰的敌意发言比衬下,随后响起的一道声音格格不入,她一开口就将矛头指向了静看众人攻讦无助少年戏码的德古拉。
“多年未见,你的品味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欺负人家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鱼尾亮片拖尾的礼服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来的人执着一柄蕾丝折扇,指甲涂抹着艳丽的红。她半掩着脸颊,露出一双多情的眉眼。出口的话倒是夹枪带棒的毫不客气。
“艾米莉侯爵。”
有人低声向来者问好。
艾米莉弯起的笑眼下堆起卧蚕,她唰的一声拢起折扇,对周围人的问候微微颔首,提着礼服裙摆走到霜白语面前。
因为她的介入,在场一边倒的氛围有了转变,看向霜白语的视线更多的变成了探究,似乎不确定为何这个除了脸以外并没有多少特殊的少年能得到两位大人物的青睐。
艾米莉用蕾丝折扇虚抵着霜白语下巴,后者配合着微扬首。
“是个可人儿。”
霜白语轻笑,并为对此评价做出更大的反应。他身后的蝙蝠淡定不能,揪着西服衣领,不知是出于恐惧还是其他顾虑,它难得的只是动静大,没有用咋咋唬唬的嗓音尖声叫唤。
“艾米莉。”
德古拉从二楼下来,两者威压迫使其余看众眼观鼻鼻观心,恨不能立马消失在现场。先前的议论声早已不再,仿佛从未出现过,现场安静地只余下他们三人演对角戏。
“你怎么什么事都跟我对着干,总爱挑别人用过的东西,似乎不是多好的习惯。”
“是吗?我不这么认为,能易主说明这东西更适合在新主人手中。”
“希望你们互掐到忘我的时候能记起边上还有个受害者存在。虽然这么说有些失礼,但我不是物品,无意参与两位的争端。”
霜白语不露声色地退到合适的位置,说完把抖得快要掉下去的蝙蝠往衣袋里一塞。
“这可由不得你,宝贝。筹码没有决定自己走向的权利。”艾米莉一点点打开折扇,抬眼瞟向霜白语时,漂亮的眼中一片寒凉。
“我仔细琢磨了一会,发现自己很容易陷入这种受人威胁的境地。”
他嘴角挂着笑,说这话时望向艾米莉身后不远的凛华。披着德古拉皮的魅魔有些意外地挑了一下眉,短短一瞬,像是无声传达了只有彼此知晓的信号。
霜白语点点边上的餐桌,故意拖延时间般地开口,“是这样的,艾米莉小姐,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场宴会的主角毕竟是德古拉,我不想因为争论这件事抢走对方风头。再者在来之前,我和他达成了约定,配合着演了一出戏,本以为不会那么顺利,没想到这么拙劣的演技也能让艾米莉小姐主动咬钩。”
艾米莉将折扇敲定在掌心,真心提问,“我并不认为有哪里露馅。”
霜白语似乎感觉疑惑地嗯了声。
“这听起来,你说的并不仅仅是当下。我在说跟德古拉约定的事,艾米莉小姐指什么?”
凛华用手抚了抚额头,别说艾米莉,刚才他都以为霜白语终于恢复记忆了,实际上并没有吗?不,霜白语说的那话明显不止是在诈艾米莉,确实是一个隐晦的暗示。
“你耍我?以为这是在玩过家家游戏吗?”
霜白语轻抬下颌,那神态完全在说这可不就是在玩游戏。
“毕竟刚才的故事发展很多年前就不流行了。”
他光是回想起先前的对话就觉得浑身上下不利索,但还是忍着不适明说,“那种‘他德古拉许诺了什么好处,我艾米莉给你双倍,离开他,跟我’的老掉牙情节,别说我,连蝙蝠都听不下去。”
“嘿我得声明一点,我的品味没有那么糟糕,不知道是什么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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