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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寒冬暖聚餐

小说:

红楼丫鬟生存记

作者:

竹子侠

分类:

古典言情

离了菜摊,两人又买了些酱醋茶和零嘴儿,最后去粮铺买了些米面粮油,大包小袋的提在手上。

银子花花的流进摊铺商人的钱袋子里,玉钏儿有些肉疼:“在府里吃的一应由厨房采买,竟不知随便买点,便要花这样多银子。”

“吃饭是第一大事,又是冬日,米面自然贵些。若不是没瞧见鸡肆,我还想买只土鸡呢。”林苓费力的扛着粮袋,喘着气道。

“姐,你的银子够花吗?”玉钏儿有些心疼银子。

“你放心,够咱俩吃饱穿暖的。”林苓笑道。

言罢,她朝前抬抬下巴,“去肉铺斩些鲜肉。”

玉钏儿手里提着两壶油,走得摇摇晃晃的,崩溃道:“先将东西运回去再来买,成吗?”

林苓却摇摇头:“不成,买肉就是要趁早,不然只买的到旁人挑剩的。”

林苓扛着粮袋走在前头,玉钏儿肩上扛着出府带的包袱,两只手也不得空,提了两桶油,慢吞吞的赘在后面。

两人在贾府做丫鬟,穿的齐整体面,眼下手提肩扛的模样实在有些滑稽,引的过路人频频回头。

林苓笑道:“所幸落雪后这街上人不多,若是以前,咱俩儿指定招笑。”

玉钏儿哪里还管这些,她顺手将两桶油轻轻搁在地上,弯腰杵着膝盖喘气:“不行了,我得歇一会儿,这街怎么这么长。”

林苓随手往一旁的糕点铺子指了指,道:“站那檐子下歇,那块儿地上没雪。”

玉钏儿耍了甩有些酸胀的手臂,咬牙往那处挪。

徐州百无聊赖的靠在柜台便打算盘,听见门口的动静,从门帘里探出身子,竟是熟人,讶异道:“诶。”

林苓将粮袋和蛋菜放在玉钏儿脚边,闻眼抬起头,有些意外的笑道:“徐掌柜,好巧。”

“巧啥啊。”徐州从屋里绕出来,吊儿郎当的笑了声,指了指屋前的牌匾,上面赫然刻着徐记糕点的字样。

林苓恍然,随手一指,竟然走到他的铺子前歇脚了。她深知徐州爱财的性子,在他开口前,抢先道:“我们就在这儿歇歇脚,不买东西。”

徐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露出有些无语的神情,道:“咱俩也算合作过的朋友,只是聊两句,你不必这样吧。”

“抱歉啊,我小人之心了。”林苓心里呵呵一声,面上却端着一副诚恳模样。

她扭头对玉钏儿道:“你既然累了就在这等着,我去买肉,很快回来。”

玉钏儿折腾了一上午,实在有些力竭,她点点头,将伞塞进林苓手里,叮嘱道:“拿着,待会儿又落雪了。”

林苓接过伞,扭头走了。

雪虽停了,风却刮的更猛了。朔风撞在肉铺的木板门上,发出“哐哐”的轻响。铺子外头支着半截油布棚,棚下挂着一扇剔得干净的猪肉,冻得皮色发白,油光凝在肉纹里,像层薄冰。

林苓料想错了,肉铺摊前没什么人,只有一个膀大圆粗的汉子。他穿着件油腻的短褐,袖口挽到胳膊肘,正哈着白气,不停的来回跺脚。

见来了客人,他抄起砍刀,粗生粗气的问:“割肉吗?”

林苓手里攥着银子,指着排骨笑道:“要二斤,劳烦剁得小块些。”

“好嘞!今儿的排骨新鲜,炖菜一准儿香。”屠夫用砍刀“笃笃”地斩着骨头,骨碴溅在地上,陷进雪里。

林苓又挑了一块用草绳扎着的精瘦肉,扔在案板上。

屠夫将肉和排骨分别挂在铜秤上,称了称,然后麻利的用干荷叶将肉裹了,再用草绳系紧。

他探出身子递给林苓,道:“抹了零一百文,拿好。”

林苓头回买肉不知道市价,心里默默记了价格,打算回头问问裴大娘,有没有被宰。

她将肉提好,递给屠夫一块碎银子,然后转身离开。

不出玉钏儿所料,天上果然又飘起了雪花,林苓撑开伞往糕点铺子走。远远便瞧见原先那块儿地方没了人影。

走近后,林苓试探着推开铺帘,果然瞧见玉钏坐在里头,正与徐州说话。

来了人,两人停止交谈,齐刷刷往门边瞧。玉钏儿站起身,笑嘻嘻的说:“外头飘了雪,徐掌柜便邀我在屋里头等了。”

林苓嗯了声,晃晃手里的肉,笑道:“走吧,回家。”说罢,便蹲下扛起粮袋,另一只手勾起地上的菜蛋。

玉钏儿将包袱重新挎在肩上,提起两桶沉重的油,便要往外走。

两人彪悍的模样,惊的徐州目瞪口呆,他讷讷道:“若不是铺里的伙计前儿个刚辞工,我定叫他帮你们提一桶。”

玉钏儿费力的抬起左手,就着油桶挥了挥,告辞道:“多谢您招待。”

这局话好似踩到徐州的神经,他气的跳脚,在二人身后喊道:“您什么您,今年我恰逢弱冠之年!”

林苓心里微微诧异,竟这样年轻吗,那他长的有点着急。忽然听见玉钏儿在身旁嘟囔道:“这徐掌柜怎么疯疯癫癫的。”

嗤—,林苓没忍住笑出声,应和道:“确实。”

穿过玉兰林道,便到了甜水巷。三两个孩童蹲在屋檐下翻花绳。其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一眼便认出了林苓,她往两人这边指了指,脆生生道:“牛儿你们瞧,是那个找不到房子的大姐姐。”

坐在门槛上的男娃往前探了探身子,道:“还真是。”他蹦起身,往林苓这处跑,其余人见了也立马跟上。

几个孩童将两人团团围住,十分热情。牛儿率先伸出手,要帮林苓提菜。大壮见状也不甘落后,抢过玉钏儿手里的油桶。

玉钏儿下意识的松开手,油桶陡然变重,大壮两只手将油吊着,手打的笔直,摇摇晃晃的往前走。

“诶。”玉钏儿见他提的吃力,想劝他放着,哪知大壮为了不丢面儿,憋着口气,头都不回。

林苓见状有些好笑,她将粮袋换到另一遍肩上,快步跟上大壮,微微斜着身子帮着他提。

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棋儿也有样学样的抓住油桶的把子,帮玉钏儿使劲儿。

巷中一处小宅院,院门正对着房门,齐齐大敞着,两个老太太坐在里头纳鞋垫子。其中一个眯了眯眼,对着对面那个老婆子道:“咦,那不是你家阿牛他们吗?”

刘婆子抬起头,瞧了一会,那抱着一大包东西的可不是牛儿嘛。几个正娃娃费劲的帮着两个姑娘拎东西,她笑呵呵的道:“随他们玩去吧。”

两个姑娘,三个娃娃就这样冒着碎雪,穿过曲折的巷子,走到宅子前。

推开院门,将东西放在地上的那一刻,五个人都松了口气。

大壮揉了揉勒红的掌心,欲哭无泪。棋儿朝了做了个鬼脸,道:“像夫子打的戒尺印。”

大壮的胖脸绷得紧紧的,往前跨了一步,粗声粗气的说:“胡说什么!”

牛儿拦在两人中间,像个小大人似的,摇头晃脑道:“在别人家闹可不礼貌。”

棋儿轻哼一声,不再笑话大壮了。她朝林苓二人摆摆手:“我得回去了,一会儿我娘该找我了。”

牛儿知道她们要忙着收拾屋子,不得闲。也拉着大壮的手臂要走。

“唉。”玉钏儿拦住他们,从包袱里翻出一包糕点递给几个孩子,“拿去分着吃吧。”

“好哦!”大壮欢呼一声,乐颠颠的接了。

几个孩子走后,林苓将院门轻轻拉拢。玉钏儿在冒着雪在院中来回踱步,眸子亮晶晶的,叹道:“这宅子真好啊。”

林苓把她拉回屋檐下,拍落她袄间的碎雪拍落,笑道:“乐傻了。”

她带着玉钏儿将前院后院逛了个遍,没一处落下。玉钏儿连连称叹,赞美的词一个劲儿往外蹦。

“打住。”林苓止住她的话头,将粮袋往库房拖,玉钏儿见状拉起袋角,帮忙抬起来。

眼瞧着快到了午时,柴炭铺还未将干柴和炭火送来。宅子里的剩的一点木头上回被林苓用完了,没了法子,两人只能坐在

灶前干瞪眼。

逛了一上午,玉钏儿肚子饿得抗议,发出咕咕的声响。她隔着袄子揉了揉,叹道:“早知多买两包桂花山药糕了。”

林苓愣了一下,她原以为那包糕点是府里带出来的。于是笑道:“他缠着你买他家的糕点了?”

玉钏儿摆摆手,道:“是我自个儿闻着香甜有些馋了。再说不买点东西我不好意思在那儿干坐着。”

两人在这有一搭没一搭的扯闲话,前院忽然传来吆喝声:“屋里有人吗,来送炭和柴火了。”

“来了。”林苓朝外喊了声,快步穿过垂花门朝前院跑去。

柴炭铺的伙计带着毡帽,两只手缩在袖子里,站在板车旁来回跺脚。

“麻烦了。”林苓一面说着客套话,一面拉开院门。然后比划了一下宽距,“进的来,拉去后院吧。”

伙计利落的拉住板车进了前院,却堵在了垂花小门边,他挠挠头道:“过不去了。”

没了法子,几人只能把干柴和黑炭一趟趟的扛进厨房。完事后,林苓带着歉意的说:“我们姊妹俩儿刚搬进这宅子,冷锅冷灶的,一口热茶也没让您喝上。”

“不妨事,我急着去下家呢,晚了雪该落大了。”他笑呵呵说了句,便拉着板车快步往外走,雪地上轧出两条长长的车辙印。

有了干柴,灶里终于可以生火了。厨房里只有打火石,林苓摆弄半晌也没弄出半点火星子。

打水的玉钏儿听见的动静,将水桶塞给她,自告奋勇的应了烧火的差事。

林苓提着水桶去了院子里,费劲儿的将石板盖挪开,给水桶系上绳索后扔进井里,水桶与井壁磕出轻响,然后咚的一声没入水中。

她来来回回提了几趟,打了半缸水。玉钏儿已经生燃了火,烟囱里滚出浓烟。

林苓拉上井盖,将水桶搁在一旁,抖了抖身上的碎雪,然后在灶边坐下。灶台中的火燃得猛,火舌从灶口探出来,裹挟着一股热浪铺在林苓的脸上。

她的手冻的冰凉,在灶口握拳屈伸,好一会儿才暖和起来。

玉钏儿挨着她坐下,笑着问:“客人几时来?”

“申时。”林苓估摸着时辰也不早了,站起身,预备着做饭。

玉钏儿将她拉着坐下,疑惑道:“你起身做甚?看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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