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长风心里清楚,自己和奚惟云是不一样的。
奚惟云出生翰林世家,从小和太子殿下一起读书一起长大,后来更是进士及第被陛下钦点为探花郎。调回京城也是直接被安排进三司,自小就被视作太子亲信。
而他则不同,他从小就家破人亡,父亲冤死,母亲自尽。自己虽在陛下的庇佑下长大,但为了还父亲一个清白也为了感谢陛下的养育之恩,他加入龙鳞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
他来到太子身边的这些日子,感受到楚平澜的善良和热忱,就以为自己也能走向一条与原来不同的路。
其实庄长风早就知道,奚惟云和贺宛茵等人对太子殿下的意义不一样。他只是太子殿下的下属,甚至办事还未必得力……楚平澜心中有亲疏实属正常。
但是庄长风听到她说,不想让奚惟云再被人泼脏水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感到憋屈。
凭什么啊?!
庄长风感觉心口冒出酸酸的毒液,他有些恶毒地想,凭什么奚惟云命那么好,明明他的父亲被陷害后还有命致仕,而自己的父亲被尸骨无存;他的母亲还活得好好的,而自己家人却都已不在了。
还有奚惟云自己,受了一点委屈就能被人护着。
而他庄长风就没有得到过这些维护。他只能默默帮楚平澜做着见不得人的事,不能成为太子殿下需要的肱骨之臣。
这段时间他的心中时常出现这些见不得人的念头,这些话坏得说不出口。
但是此时面对楚平澜的执着质问,不知是因为在心中憋了太久,还是因为眼下深夜漆黑一片。这些见不得人的歹毒念头,终究是从他嘴里说了出来。
说完那句话,庄长风自知失言,就停住了话语。
可是楚平澜却愣住了,她反应了一下,“也被冤枉了”是什么意思?
庄长风介意的点竟然是这个吗?
楚平澜试探着问道:“你之前同我说过,龙鳞的暗卫大多都是将士遗孤,你也是吗?”
庄长风见刚才话都说了一半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一股脑全说了得了。
他飞快而低声地说道:“是,但我是罪臣之后。我的父亲被冤枉通敌叛国、养寇自重,明明是战死在青邙谷,却被扣以战犯的帽子。
我侥幸活下来却只能做个见不得人的暗卫,而他可以光明正大做你的知己和臣子。”
庄长风说完一长串话后就抿上了嘴,他觉得这话不该对太子殿下说,但他憋在心中许久,说完了倒是轻松了许多。
楚平澜听完以后,彻底愣在了那里。这些话像一串静电在她脑中嗞开,不强烈但闪烁地很突兀。
怪不得,怪不得庄长风对奚惟云的态度如此微妙,说不上是轻微的敌意还是羡慕。
毕竟奚惟云虽说家中遭遇变故,但却远没有庄长风这些年过得那么痛苦。
想到这儿,楚平澜也觉得自己刚才宽慰庄长风的话更像在火上浇油……
但她也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楚平澜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结结巴巴地说:“抱歉,我之前不知道这些…其实我与奚惟云是因为一同长大才熟络,并非是同情他,也没有到知己的地步。
呃…若说是关系,其实我与宛茵的关系是比他更好些的。”毕竟贺宛茵是她的好姊妹。
“殿下的意思是,我既不如你的发小来得早,也不如你的未婚妻更得你心?”庄长风听了她这话更哀怨了,抱着双膝上剐了她一眼。
“啊不不不是这样比的!!”楚平澜恨不得吃了刚才那句话,她说的都啥啊?!
而且庄长风的想法也很怪异啊。怎么会和奚惟云比先后,和贺宛茵比宠爱?他又不是自己的妃子。
想到这儿,楚平澜觉得自己的想法好像也很怪异……
庄长风把话都说出来了,觉得心中畅快许多,也调整好了心情,开始假意抱怨:“谁让你不早点向陛下讨要我?
其实陛下一开始培养龙鳞就是为殿下在培植势力,只是因为还不成熟所以没交给你。但你要是早点问陛下要,陛下肯定早把我送你了。”
这什么话啊?楚平澜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庄长风也不要她回答,就在那儿继续说:“那奚惟云和我不一样,我是陛下送你的,他是你自己挑选的……”
“诶诶,打住!”楚平澜终于有能插话的空隙了,她辩驳道,“其实他是父皇选的伴读,我当时还小,没让我自己选。”
“哦,原来他也是送的。”庄长风好像好了,说话又像原来那样嘴欠了。
“…滚吧,孤要睡觉了。”楚平澜见他这样,往床上一倒,裹起被子翻个身就赶人了。
庄长风麻利地站起来,带着轻快的语调告退了:“殿下安寝吧。
原来奚惟云也是陛下点给太子殿下的,还是小的时候就选的。不像自己,可是陛下悉心培养后才送给楚平澜的。
想到这儿,庄长风哼着轻快的歌跃上了房顶,他今晚就在这儿值夜了。
*
翌日,楚平澜因和庄长风彻夜长谈,到了起床时仍睡眼惺忪的。
用完早膳还没来得及去上朝,元德就带着书信进来了:“殿下,宫门一开刑部侍郎郑大人就递了信进来。”
刑部侍郎郑沛是太子一派的官员,他也知奚惟云是太子要保的人,一大早便来了信言明情况,请太子殿下定夺。
楚平澜展开信看了看,信中内容与昨夜庄长风汇报的差不多,只是说眼下事情不过刚开始调查,那位黄三牛提到的案卷还没来得及调取,人证物证也没搜查到多少呢。
等证词悉数集齐怕是得要一段时间。
不能让人拖了时间,楚平澜当即便让元德拿来纸笔回信,她提笔在信中写道,黄三牛许是假冒,证据稍后着人送来,然后即刻审理,不得耽误。
“庄长风。”楚平澜唤他进来,她现在要去上朝了,“一会儿孤去上朝,你不用跟着,你去查那个击鼓告状人的户籍和路引,找到他并非黄三牛的证据,然后连带着这封信送去给刑部侍郎郑沛。”
“是,属下立刻就去办。”庄长风答应得干脆,即刻离宫去办了。昨晚说开后,他开心离去,楚平澜觉得他莫名其妙飘飘然。
真让人想不通为何,楚平澜摇摇头,此人心思真难猜。
*
在楚平澜和众位大臣参加早朝的时候,庄长风已经来到了龙鳞在京城中布置的情报网总舵。
名义上叫总舵,实际是个隐藏在市坊中的麻饼摊。
庄长风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青衫,没戴面具和拄杖,慢慢悠悠走向麻饼摊,如一个市坊中最普通不过的百姓。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店家的桌面,正在忙碌的店主抬起头:“客官要几个饼子?”
“只要一个。”庄长风伸进怀中摸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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