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围场中关于昨夜“潜入者”的传言已有多個版本,从流民盗匪到前朝刺客,众说纷纭。官方只含糊宣称加强了戒备,并未公布擒获南疆死士的具体消息,显然有所顾忌。
永昌侯府营地一切如常,沈弘回来后,沈惊澜只字未提昨夜遇袭及陆衍相救之事,只顺着沈弘的话头,表现出些许后怕,并提醒父亲加强自身护卫。沈弘以为女儿是被“潜入者”的消息吓到,宽慰几句,也未深究。
秋狩活动照常进行。皇帝兴致不减,亲自率众进入猎场,勋贵子弟们各显身手,猎获颇丰。沈惊澜以“身体不适”为由,并未参与骑射,只在营地附近活动,却一直留意着各方面的动静。
午后,她正与春晓在营地边缘相对僻静处散步,一名面生的侍卫匆匆走来,对沈惊澜抱拳行礼,低声道:“沈小姐,长平王殿下有请,借一步说话。”
春晓立刻紧张起来,看向沈惊澜。沈惊澜略一沉吟,对春晓道:“你在此等候。”便随着那侍卫走向不远处一片更为茂密的树林。
树林深处,陆衍负手而立,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周围并无旁人。见沈惊澜到来,他转过身,目光平静无波。
“臣女见过长平王殿下。”沈惊澜行礼。
“免礼。”陆衍开门见山,“昨夜那名南疆死士,审讯后已服毒自尽,未吐出有用信息。”
沈惊澜并不意外,死士被抓,自杀是常态。“那……殿下唤臣女前来,是为何事?”
陆衍看着她,眼神锐利:“死士身上除了‘鬼蜮’标记,还搜出一张简图,绘制的正是围场西北‘癸’字区至外围山林的路径,其中标有一个红点,位置……靠近永昌侯府昨夜的营地。”
沈惊澜心中一紧:“殿下是怀疑,他们的目标,确实与臣女或永昌侯府有关?”
“不是怀疑,是确定。”陆衍语气冷淡,“红点旁有一个标记,本王认得,是南疆某种古老部族用于标记‘重要猎物’或‘必杀目标’的符号。沈小姐,你或贵府,何时与南疆‘鬼蜮’结下如此深仇,值得他们派出死士潜入皇家围场行刺?”
他的问题直白而犀利,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沈惊澜心念电转。陆衍显然知道很多,且手握兵权,行事果决,与他虚与委蛇或完全隐瞒,绝非上策。但母亲遗物和三皇子旧案牵连太大,绝不能轻易透露。
她抬起头,迎上陆衍审视的目光,语气诚恳中带着适当的困惑与惊惧:“殿下明鉴,臣女及家父久居京城,与南疆相隔万里,素无往来,更谈不上结仇。若说近期有何异常……便是臣女前番中毒,所中之毒疑似南疆奇毒‘枯肠草’。臣女侥幸未死,难道因此便成了南疆某些势力的‘必杀目标’?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她将已知的部分事实(中毒)抛出,既回答了问题,又隐去了核心秘密,同时将自身置于更无辜受害的位置。
陆衍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中了‘枯肠草’之毒?”他显然知道这种毒,“何时?何人所为?可有线索?”
“约莫半年前,在府中。下毒者……至今未明,家父仍在查访。”沈惊澜黯然道,“臣女一直以为,是内宅倾轧。如今看来,或许背后还有更深的缘故。”
她巧妙地将内宅阴谋与可能的外部势力联系起来,引导陆衍的思路。
陆衍沉默片刻,似乎在消化她的话,也在判断其真实性。“‘枯肠草’非寻常毒物,南疆亦非人人可得。能以此毒害你,又能驱使‘鬼蜮’死士跨国追杀……你得罪的,绝非寻常内宅妇人。”他顿了顿,“你母亲,可是已故昭华郡主?”
话题骤然转向母亲!沈惊澜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正是。”
“昭华郡主……”陆衍目光深远,似在回忆什么,“本王早年听闻,郡主博闻强识,尤对南疆风物颇有研究,曾编纂整理过相关典籍?”
沈惊澜心跳加速,他连这个都知道?“母亲确有涉猎,但具体编纂何事,臣女年幼,不知其详。”
陆衍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下去,转而道:“无论缘由为何,你已被‘鬼蜮’盯上,此处虽为皇家围场,亦非绝对安全。本王会加派人手,暗中注意你营地四周。你自己,好自为之。”
这算是……一种变相的保护承诺?沈惊澜有些意外,连忙道谢:“多谢殿下。”
“不必谢我。”陆衍语气依旧冷淡,“南疆势力潜入京畿,图谋不轨,本王职责所在。只是提醒你,若想起任何与南疆、与你中毒、或与你母亲遗物相关的线索,最好直言。否则,下次未必有如此好运。”
遗物!他果然怀疑母亲留下了什么!沈惊澜手心微汗,面上却只作感激与茫然:“臣女定当仔细回想,若有发现,必及时禀报殿下。”
陆衍不再多言,示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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