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注定命运的擦肩。
自顾自收拾完天台狼藉,越过她,段方禹走进房间。
郑希音跟着转身,目视他从矮柜最底层,取出一个简陋的小药箱,随后,开始用清水清洗伤口。
从头到尾,仿若当她这个人不存在了一样。
好哇,玩起“视若无睹”这招,逼她自行离开是吧?
郑希音不动声色笑起来,“就算我现在不走,我想过不了多久,也会有保姆车停在楼下,来接我不是吗?”
别以为她不知道,段方禹出门买水时,顺带摸走了手机,想必为的,就是借机通知高鹏飞他们。
脱掉外衣的手一顿,桌椅边,段方禹没有否认,继续脱掉沾染血渍的T恤。
郑希音扬眉,意外他现下竟如此大方当着面上演起脱衣秀。
既然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又何必拘谨,索性赏心悦目地继续观望。
真没想到,与帽檐下极具攻击性的长相,打架时判若两人的狠厉一样,脱掉外衣的段方禹,性感的脊骨,紧实的腰线,还有垒垒分明的腹肌......
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瘦的人。
果然啊,人不可貌相,这种直击眼球的反差感,比当初揭开他帽子的那刻,还要深入人心。
郑希音咬咬唇,实在没忍住,从背后悄步靠了过去。
纤细指尖刚摸到段方禹肩胛骨处一块青红伤痕,他便触电般,狠狠耸动一下肩脊,避开她的触碰。
郑希音不满意地抿唇,手指顺势朝那个地方按了下去。
果然他立刻紧蹙眉头,残劣地质问:“你干什么?”
“替你上药啊。”她扮演起天真无害。
下一秒,不容抗拒地将他强拉至床边按着坐下,郑希音又抢过小药箱,绕到身后。
段方禹依旧紧缩眉眼,刚想起开——
“不想我继续赖在这的话,最好不要乱动。”
他冷漠须臾,似乎斟酌了下,没再反抗。
郑希音也当真没再乱动手动脚,翻出消毒水和棉签后,安安静静地,替他背后难以触摸的地方上药。
如此,倒让段方禹更加浑身不自在。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湿滑水滴,沿光滑的脊线一路爬行,像那晚他等在门外,听浴室水声淅沥一样坐立不安。
不知这样多久,段方禹不再感觉到痛,而是痒。
一点点从裸露肌肤渗入,潜满心脾,麻痹神经,越是无从抓挠,越是无法阻挡星火燎原,到最后,迫不及待想要将什么撕开,揉碎,狠狠掐入身体的......
那种痒。
喉结连番滑动,暴露不堪言状的秘密。
郑希音如何看不明白?
噙着笑,借上药的手势,她越发肆无忌惮勾起小指,划着圈,从光滑脊线滑到腰骨,看他无声僵硬地更厉害。
而她,继续扮演天真懵懂,冲他耳边暗暗吹气,顺便说道:“怎么,你喉咙不舒服啊?”
忍无可忍,段方禹一把蛮力地从背后将她攥至身前,终于面对面。
捏住她胳膊的手心,早已微微出汗。
他不说话,浓密的羽睫下叠,企图掩盖深邃眸光里翻涌的暗潮,但不由自主下滑的视线,却从她清艳的眉眼,到圆巧的鼻尖,最后......
停在那两瓣珠光潋滟的红唇上。
不知道在想什么,亦或,什么都没想。
郑希音斜斜挑眉,就差闭上眼睛,但越是期待,越想努力睁大眼,亲自见证这一刻。
然这般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他接下去的动作。
对峙最终,到底,还是喘息克制的,段方禹松开了手。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浮生警告。
无奈,郑希音只得收起小动作,乖巧上药。
又一阵短暂无言。
直至,她打破沉默问,“为什么之前不还手?”
那会儿乱战时,光头大哥和小弟的对话,她断断续续也听到些,郑希音想不通的,便是这点。
这么喜欢被人按在地上摩擦?还是说,一直以来他不还手,就是期望有一天,这样被他们打死算了?
段方禹也没料到众多问题之中,她会选择最无关紧要的一个。
不需要想,答案始终一致,他说:“只有这样,才能最快结束。”
“结束什么,被揍吗?还是还债?”
还是死亡?
不知不觉郑希音结束上药,面对面蹲坐着,直直看他。
短暂沉默,段方禹冷冷答:“这是我自己的事。”
自己的事.....
难不成,替一个半分血缘关系都没有的恶鬼还债这么多年,还真被自我感动,还出感情了?
郑希音凉凉一笑,突然毫无预兆倾身上前,斜斜一口,咬住他左侧带伤的肩膀,让段方禹情不自禁浑身一颤,瞳孔光芒遽闪。
那反应,说不上因为疼的,还是痒的。
待松开,郑希音娇柔的唇畔,沾染点点他血液的鲜红。
她舌尖轻轻一勾,越发像鬼魅潋滟,“说谎!”
那一刻,四目相对,段方禹不敢置信怔怔注视她的双唇,又上至双眸,胸口剧烈起伏,五脏六腑仿佛都烧了起来。
时间散在空中爬行,静默、迟缓。
让他忽略了身上斑驳的痛楚,忽略了心口麻痒,也短暂遗忘某些赤裸的事实,只单纯而直观地看进了,郑希音剔透的眼睛。
并如此透过她,看见了,那个隐匿在黑暗深处的自己——
一个自锢于笼的兽形。
果然啊,明知瞒不住,只需简单的调查,想必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郑希音早就知晓了。
所以如今,看他颓败地落下眼眸,她才会吟吟问道:“不装了?”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他没有装。
“你想错了,薄凉顺受是我,压抑隐忍是我,爆发狠厉也是我......”
只不过接近完整的段方禹,迄今为止,只她一个人看到了。
—
从段方禹家中离开,已经上午十二点。
在米燕和吴峰的督促下,郑希音终于返回工作室。
径直前往大老板办公室途中,迎面而来,躲不开高鹏飞声嘶力竭的诘问。
“姑奶奶,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祸啊!那可是发布会!几十家主流媒体全在现场,他们随便动动嘴,吐沫星子就能淹死人!而你说消失就消失,知道公司要承担怎样的风险嘛!”
“我们打工人的饭碗,难道就不是饭碗?”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这是我最后一次替你收拾烂摊子,以后你再惹任何麻烦,我都不管了!”
......
被如此围攻,郑希音仍看起来心情不错地一路听完。
直至走廊尽头,推开大BOSS门之前,她停下,拍了拍他肩膀,说:“的确,这么久以来辛苦你了,保证没有下次。”
然后独自推门而入。
徒留高鹏飞及米燕等一众人,在外瞠目结舌,实乃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什么情况?一天不见而已,难不成郑希音......
就此转性了?
......
半小时过去,郑希音从大BOSS办公室走出。
门口,米燕咬着指头连忙问:“怎么样,没事吧?”
郑希音点头,“重新召开发布会,下午五点。”
下午五点......那不就是说,剩不到四小时的准备时间?
还真会给人出难题啊!
清楚时间仓促,该赶紧准备,但火急火燎之前,高鹏飞还是忍不了好奇,问郑希音:“你跟老板达成了什么协议?以至于他能不计前嫌,为你做到如此程度?”
此话一出,身后牛马们面面相觑,不由往歪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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