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过这样一场戏吗?
魔鬼和上帝因为人性的争论有悖,而打下一个赌,身为赌注的人类——浮士德,自己却未曾知晓此事。
为追求无上真理,在魔鬼引诱下,毫不知情的浮士德答应与其签定协议:倘若魔鬼能满足他生前的所有追求——
待死后,魔鬼可以取走他的灵魂,作为交换。
—
段方禹不由回忆起六个小时前。
“所以呢?”
“所以什么?”
“为何同我讲这场戏,你还不走,到底想说什么?”
只身蜗居的房屋,阳光从摔开的门外倾斜而入,在墙壁和床角投落下分割线,目光相接的两人,在一明一暗的交错里,面对面。
脸庞融入浅淡阴影里,郑希音缓缓勾唇,说:“因为,我也想同你打一个赌。”
段方禹沉默着,眸光一动不动对准面前笑容莫明的她。
依旧难以看懂。
没等好奇,究竟什么样的赌,值得她撇弃一贯直给作风,如此绕弯?震耳的手机铃声,唤醒游走的失神。
随手套上衣服,段方禹他走到桌前,手机亮起的屏幕,来电提醒三个字:高鹏飞。
以为接她的车到了,想都没想,段方禹按下扩音。
谁料对方一开口,又是苦口婆心的劝说,拜托他出席发布会,替郑希音拯救当下岌岌可危的口碑。
不等他拒绝,紧跟跳下床的郑希音,轻松抢过手机按断通话,反手利落抛到了床上。
耳畔高鹏飞的啰嗦,戛然终止。
段方禹不明所以的眼神,转而冲她,“你做什么?”
郑希音:“替你免除骚扰啊。”
“......”
他淡淡抿唇,“可他做这些都是为你。”
“不需要,”腰线倚靠桌角,郑希音挽起胳膊,目空一切的姿态,说,“对他们而言,我就是个不定时炸弹,你觉得,会有人在意一个炸弹的安危吗?”
还不是为了避免殃及自身。
趋利避害,人之本性。
也许她说的没错,但是,“任由炸弹受制于人,惴惴不安,难道就是最优选择吗?”
“那你呢?”郑希音毫不示弱反问,“被逼上绝路任人宰割,还拒不还手,如此选择,你又得到了什么?”
四目相对,于半空交锋。
这一瞬,段方禹无话可说。
果然,医者不自医,说到底,他们骨子里是同样自负且卑劣的两个人。
仿佛看穿他心思,郑希音垂眸缓了缓神色,却轻笑,“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可跟你不同,都说是炸弹了,怎么可能受制于人?想逼我就范,他们远远不够格。”
段方禹不由敛眉,神色莫辨,“你想怎样?”
“当然是......”故弄玄虚凑近,郑希音双唇抿动,伴随手指比出一个爆炸的手势,“嘭——”
说完,她兀自咯咯连笑,眼底莫明的疯狂,让段方禹眉头蹙的更深。
她捕捉到了,停下,歪头问,“怎么,担心我?”
他顿了一秒,很快偏过头,“你想多了。”
做贼心虚,还不承认。
看破不说破,低笑一声,郑希音就他前面问题才正经答,“放心吧,早说过了,我的字典里从没有逃这个字。下午记得来看我的发布会。”
“什么?”
她重复,“发布会呀,昨天不是错过了嘛。”
段方禹:“......”
原来,这就是她所谓办法?
将彻底得罪过的一群“人”,实际分分钟可衍变成主宰她命运的“狼”,重新召集,上演可能“狼来了”的翻版戏码?
可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主意。
“你就不怕重蹈覆辙?”段方禹问。
“唔不信的话,我们试试啊。”
像被临时激起兴头,胳膊撑在桌面,眼观眼,鼻对鼻,郑希音支起骨头,朝桌旁的他猝然贴过去。
段方禹强撑着不动,竟无任何闪躲,头一回,坦坦荡荡直面她的诱惑。
因为好奇战胜了本能,想弄清她究竟想做什么。
才会顺她的意,他问:“试什么?”
直勾勾盯住他,郑希音说:“倘若这次发布会,不借外力,我能平息所有闹剧,那么,你就答应我之前的话。”
“什么话。”
“和我真真正正赌一局啊。”
郑希音最后一个字音刚落,连赌的内容是什么都没说,段方禹便斩钉截铁蹦出,“不赌。”
“......”
遭遇史上最快的拒绝,尽管表情绷不住僵了僵,但很快,郑希音又恢复惯常的势在必得,微微一笑。
似乎不甚着急,也不问他究竟为何不赌。
踮脚累了,她便借支撑的胳膊,索性跳上桌坐着,堪堪俯视他,顺道问着:“想清楚了,确定?说起来,这个赌你可不吃亏。”
“嗯。”
“唔那行吧,想来,你是舍不得就这样结束,想长长久久地同我纠缠下去啊。怎么不早说呢~~”
在段方禹微微拧目、莫知其意的注视中,郑希音胳膊攀上他肩膀,眼神向下,凑近他耳边,话锋一转,“‘发布会消失当日,郑希音与一神秘男子幽会,于其家中过夜,第二天,还衣衫不整出席采访’......”
“你觉得,这个头版头条怎么样?”
“......”
话音刚落,不出意外,凌冽目光伴随甩开她手的动作袭来。
郑希音泠泠笑着迎接他的冷目,原谅她,她也不想总没脸没皮地威胁别人,但谁让这招屡试不爽。
楼下这时响起熟悉的鸣笛声。
无视段方禹的沉默,只当已达成共识。
满意跳下桌前,郑希音猝不及防伸手,像盖章拉钩般,直冲眼前让她心痒了一上午的喉结,食指轻佻,刮了下。
看它立刻反应激烈跳了跳,她笑得更欢。
郑希音抬眸,像不舍告别地,最后说,“我们发布会见。”
—
下午五点半。
发布会在郑希音宣布完退出话剧生涯,且没留下任何解释的骤然离席中,仓促结束。
吃力避开楼道人流,好不容易回到候场休息室,米燕和吴峰极力阻拦住穷追不舍的记者,拉上门瞬间,隔绝了室外嘈杂,也隔绝了屋内山雨欲来的低气压。
屋内,只有高鹏飞和郑希音两人。
“搞砸了!一切都搞砸了!”
自从前厅离席后,被气到失智般,反反复复、来来回回,高鹏飞嘴里嘟囔的就只有这句。
郑希音半坐在简陋的长沙发,也不着急也不辩解,百无聊赖看高鹏飞双手叉腰于面前踱步,像头暴走凶兽。
只等他什么时候绕够了,停下来。
殊不知,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落在高鹏飞眼里,让人更加气郁!
原来打不过就退圈,这就是她所谓的“自有办法?”
要知道,那么多摄像机不是摆设!都是现场直播啊!说出去的话就等于泼出去的水,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事已至此,再去计较郑希音的擅作主张全是无意义的废话了,更何况,这么多年了,她什么德行,他又不是第一天才知晓!
想通这点,高鹏飞终于停下暴躁,千言万语到嘴边,又全被吞下。
长长叹息后,他启唇,“我现在只想问一句,BOSS对此知不知情?”
沙发里,郑希音居然点了点头。
所以,这一切都是BOSS默许的?
高鹏飞意识到,下午那会儿他的隐忧果然没错,“在BOSS会议室里,你们到底说了什么?你跟BOSS之间,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你觉得呢?”
又来这套,高鹏飞恨得跺脚,“现在不是耍嘴皮子的时候!”
看他辞严气正、不苟言笑的样子,郑希音顿觉无聊,换了个半卧的姿势,冷淡开口,“装什么,你不是一清二楚?香港获奖之后,我明确说过不接任何电影和综艺,BOSS不同意,还拿违约的官司压我,声称暂停我的所有话剧……”
“难道不全是你负责转达的吗?”
高鹏飞听完立住,郑希音说得对,作为中间人,这些事的确没人比他更清楚。
可前不久综艺接了,话剧也没停,虽说郑希音不情愿,但除了日常挑挑李永南的刺,也没实际反抗的动作,他以为她只是单纯讨厌李永南,连带这事就过去了……
高鹏飞心中暗叫不好,又试问,“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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