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时朝把匕首往里推进几分,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往下流淌。
她恨恨盯着李素馨,大声喝道:“让他们都住手,否则我的刀,就划破二公子的喉咙”。
执迷不悟。
不自量力。
自寻死路。
段觉的笑意收敛。
李素馨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虚假的笑容,刺眼极了,温温和和说着让时朝迷途知返的话。
玉从南比时朝要更高,她只能微垫着脚,架着他一步步往后退,退到了山坡的边缘。
愤怒的风暴肆卷她的头脑,话语却是从未有过的清晰。
“收起你那些假惺惺的话,你只是想要杀我而已,无论我如何做,你都不会放过我,庄良死了,你知道吗?你知道的,所以你下了山”。
“庄良掏心掏肺跟着你,你就眼睁睁看着他死,看着他被狼群撕咬,身上的肉被啃食……”。
“闭嘴”,尖锐的声音打断了时朝未言尽的话,时朝从未想过李素馨竟然能发出这种声音。
“我闭嘴?”。
“你让我闭嘴做什么,难道闭嘴不提就能将那些罪恶轻飘飘揭过?”。
玉檀深脚边的尸体逐渐垒高,像一个小土堆,挥剑的速度未曾有一刻停止,肩膀被砍了一刀,血液涓涓沿着手臂流淌。
时朝没想到自己一遭穿越竟然能干上绑匪。
这把平日里用来划伤手臂取血的刀,竟有朝一日也能抵在罪魁祸首的脖子。
“太不可思议了......”
“让那边的暗卫都住手”,她冷着脸又往里加深一寸,听着玉从南吃痛发出笑声。
时朝的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通红的琥珀色的眼睛却倔强盯着他们:
“玉檀深身上每多出一个伤口,我的刀便会再进一寸”。
血液把时朝的手染红,玉从南的脸色难看起来,段觉的笑意敛去,沉沉望着她们片刻,“都住手”。
“不行”,李素馨厉声大喊,眼神死死盯着时朝,像是要从她身上剜出一个洞,“给我杀了她们”。
暗卫们扬起的刀被迫停下。
玉檀深却没有停下,死神的镰刀疯狂收割着性命,精致冷峻的眉眼上溅满了深褐色的液体,像覆上一层面具。
“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段觉摩挲着着刀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朝时朝慢悠悠说道:
“我的手下是停下了,但你瞧瞧那头没有灵智怪物,太贪心了不是吗,好可怕啊,难道不更该死吗?”。
“你们都退后三步,退到那颗树后”,时朝不理会他离谱的发言,坚持不懈和他们谈着条件,泪水落到玉从南的衣领中。
时朝眼神坚毅,扭头朝玉檀深的方向喊:
“阿深,阿深,你过来”。
段觉的笑意不减,听话一步步后退,山里的月光被树木遮盖了大部分,显得格外的黑。
时朝看不见段觉的脸,只能听见他突然迸发出悚人的笑声,像个出逃的精神病患者。
疯子。
看着他们一步步后退,时朝精神高度的那根弦有一瞬间的松动。
“休息够了吧”,段觉的轻松愉快声音陡然在寂静的山中响起,“小姑娘,别玩过头了”。
时朝打了个哆嗦,一股冷意从脊背触电般蹭上头顶。
巨大的压力如汹涌的巨浪打向自己的手腕,把她掀翻在地上,震得整只手失去了知觉。
即便是早已预知段觉不会乖乖听话,时朝一个普通人,即使做再多的准备,只是无济于事。
局势更换。
脆弱的颈部被一只粗壮的大手用力挤压,死亡的恐惧像山沉甸甸压在身上。
眼角滑落一串串泪珠,眼前的视线完全被水汽朦胧住了,好似看见了玉檀深身影,随后耳边只有刀剑乱舞的声音。
玉从南轻松扯掉手腕上的麻绳,把压在时朝身上的李素馨推开,不耐烦到了极点。
他把围上来的仆从都赶开,“都滚开,让小爷我自己亲手来”。
李素馨被他推翻在地,几只手伸过来要将她扶起,有人伏在她耳边说几句话,李素馨踉踉跄跄前往前走几步,很快转身往回走。
玉从南格外喜欢看她哭,沾着泪珠的睫毛扑簌簌,可怜脆弱,见状又加深几分力气。
他受了一肚子气,是天大的委屈,恨不得把时朝千刀万剐。
真可怜。
琥珀色的眼眸失去光亮,眼眶因哭泣而红肿,凌乱不堪的发丝黏在脸颊,因缺氧而涨起的红,让这张勉强算清秀的脸莫名变得动人起来。
玉从南嘴角咧开一抹恶劣的笑,慢慢松开了手,这么轻易死去,会太便宜了她。
他还要再谨慎一点,这只小老鼠的爪子锋利得很,明明瑟缩仓惶,抖着把自己团成一团,可只要一不留心,会被她划伤。
时朝捂着脖子疯狂咳嗽,几乎要把肺咳岀来,胸膛剧烈起伏,贪婪呼吸着新鲜空气。
玉从南踏在地上的每一步都让她吓得一哆嗦。
“知道怕了?你不是很有能耐吗?”。
玉从南蹲在她面前,居高临下望着地上的时朝,手指捏住她苍白的唇瓣,用力往下按,直到泛起红来:
“我不会让你轻易死的,我要把你丢在野狗群中,把你挂在刑架上,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方法很多,你会直到死,都不知道解脱的滋味”。
时朝敢怒不敢言,她感觉自己的嘴唇要被他扯烂了,偏偏玉从南另一手揪着自己的头发,还在耳边恶劣道:
“哭啊,怎么不继续哭了”。
“我错了公子,我再也不敢了”,时朝头皮被扯得生疼,斜着头把脸往他手背蹭了蹭,露出一个很丑的笑容,苦苦哀求:“我真的知道错了”。
眼泪落在玉从南的手背,温温热热的泪水划过,很快转凉。
手被时朝蹭的第一下,玉从南像突然惊醒,碰上什么脏东西似的,猛然把手抽了回去,气急败坏骂道:
“不知廉耻”。
“我知错了公子”,时朝还在垂眉搭眼求饶道歉,有些钝圆的眼睛耷拉,流露出胆小懦弱的气味。
“臭女人”,玉从南觉得她又脏又恶心,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他站起身来,想把时朝绑起来。
可就这么一个空隙,面前这个胆小如鼠,贪生怕死,甚至挑不出任何有用之处的人,狠抓一把泥土朝他眼前撒去。
“你才不知廉耻——”。
在玉从南闭眼躲避扬起的泥土之时,时朝以惊人的速度爬离,毅然决然从高高的山坡上跳了下去。
“找死”。
扬起的衣角入蝴蝶般在手中飞走,瞬间消失在暗黑中。
玉从南愕然望着手心,他突然又想起时朝缩成一团在床底颤抖的模样。
懦弱无能,可寻着机会,花瓶便给自己的脑袋开了瓢。
真够怕死的,真够不怕死的。
不该对她放松一丝警惕。
玉从南咬牙,那只臭水沟老鼠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人。
他为自己那点不该有的心软而发笑,气急败坏把仅剩的侍卫暗卫唤来,指着山下大发雷霆:
“把人给我找出来,没死就给本公子绑回府,死了就拉出来鞭尸”。
侍卫还站在原地,玉从南更怒了:“给本公子跳下去找人,这丁点高度,如何能把人摔死,你们这群贪生怕死的贱仆,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时朝消失了,玉檀深想。
段觉的嘶一声,闪躲到玉檀深身后。
眨眼的功夫,若是自己不够快,玉檀深那锋利至极的丝线便会生生割下他的脑袋。
短短几年,竟已成长到如此地步。
段觉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明明有机会杀死自己,玉檀深却突然换了方向,朝玉从南飞奔而去。
玉从南活动活动肩膀,拾起地上的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剑指玉檀深,少年好看的眼睛被气得通红:“你方才怎么不阻止她跳下去!”。
玉从南咬牙,眼神讥讽又不屑至极:
“你的好阿姐看起来也没那么在意你啊,惯会说些好话的骗子,把你哄得晕头转向,真可怜”。
“什么家人,可笑至极”。
“你很嫉妒”,玉檀深一双眼睛黑沉得如同这无边夜幕,身上的伤口密麻错乱,鲜血从裂开的伤口流出,他却恍然不觉,眼睛只是盯着那一出山坡。
段觉和玉从南联手后,玉檀深便渐渐落了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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