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醒来后,未见戴淮月,便到营帐外寻了寻。见不远处密密匝匝地围着不少人,遂也一脸兴致勃勃地挤上前去跟着凑凑热闹。
这一瞧,便是连她也怔在原地,双手掩口,惊呼不已,脸颊也腾地一下涨红起来。
只见人群正中间,拓跋祺缨与鹿鸣两人大醉酩酊,相拥而眠,空酒坛四散在周身,一眼扫过去不下十数坛。
拓跋祺缨侧身枕着鹿鸣的手臂,另一只手轻搭在其胸口,曲着一条腿压在鹿鸣的身上。鹿鸣则一手勾在其腰间,另一手在胸前紧握着拓跋祺缨的手。
两人几乎从昨夜一直喝到了天明,划拳玩够了便勾肩搭背地挨坐在一起,无话不聊。可事后这二人,谁也想不起那夜究竟都聊了些什么,竟能一直聊到天明去。
知秋呆愣了许久方才缓过神来,还未来得及上前叫醒二人,就听呦呦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昨夜还不够你们闹腾吗,天都亮了,还不赶紧给我该干嘛干嘛去,让殿下看见你们在这儿懈怠散漫,等着吃军棍吧——”呦呦扬声不悦道。
他一面说着,一面朝人群中走去,话音未落,便听到一声惊呼:“哎呦喂~啧啧啧啧啧啧——这干嘛呢,干嘛呢——光天化日的,哎呀哎呀,我这眼睛呦——”
呦呦手掐兰花指,别过头去,目不忍视。
两人被他大呼小叫的言语声吵醒,鹿鸣皱着眉,只觉头痛欲裂,昏昏沉沉,被天光刺得睁不开眼,一侧手臂又酸又麻抬不起来,遂举起另一只手挡在眼前,顺势揉了揉太阳穴。
拓跋祺缨昏睡乍醒,惊坐而起,一脸懵然地望向四周,就见自己已被赶来看热闹的人围得水泄不通,转而又看了看地上的鹿鸣,顿时面红耳赤,一怒之下,一脚揣在他的腰间。
“你个浪荡子!竟敢轻薄本公主——!”
鹿鸣缓缓坐起身来,还未反应过来眼前是何状况,一个空酒坛便从眼角掠过,碎在身后的地上,他猝然清醒过来。
方趔趄地站起身,眼前又是一个空酒坛迎面飞来,他赶忙侧身躲闪,拔腿就跑。
拓跋祺缨穷追不舍,“混蛋——你别跑——!”
“你少血口喷人,我可什么都没干!”
“那你为何会躺在我旁边,就是你占我便宜!”
“呸——!我还说是你占我便宜了呢,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娶亲——”
“鹿鸣——你给我站住——”
“干嘛,站在那儿被你打啊——”
呦呦被吵得头疼,指尖抵着太阳穴,摇了摇头,而后提了口气,对着还在围观的一众将士扬声道:“行了行了,都别看了,赶紧散了——”
狼诏叉着两臂,看两人你追我赶,呲着一口白牙,合不拢嘴。
承景手掐乾坤,咧着嘴在一旁窃笑不已。
军营内皆笑谈,他们的鹿鸣将军,这下怕是要去北魏当驸马了。
就在这时,一个空酒坛划过天际,直奔戴淮月面门而去。
她双目圆睁,立时抬手挡在面前,下意识侧身朝萧子钦身后躲了半步。
甄牧野见状,欲冲上前去,怎料方迈出一步,便被承景拉了回来。他瞪着双眼诧异地看向承景,却见其面无表情,对自己微微摇了摇头。他当即心头一颤,悻悻地退了回去。
萧子钦眼疾手快,在酒坛即将砸到戴淮月之际,一手将其接住。
两人见萧子钦黑着脸,皆戛然止步,怛(dá)然失色。
他强压着怒火,对两人道:“军营之内,追逐打闹,成何体统!她不知军营的规矩,鹿鸣,你也不懂吗——!”
鹿鸣垂首敛目,不敢回话。
见两人默然不应,萧子钦沉声道:“呦呦,怎么回事,你来说。”
他扁了扁嘴,扭着腰三两步上前。纵是他有心想替鹿鸣瞒下,今日之事整个军营都传遍了,根本瞒不住,故而只得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
萧子钦听罢,艴然大怒,将酒坛奋力掼在鹿鸣面前。
鹿鸣浑身一颤,却半步都不敢向后退。
“身为主将,不以身作则,反而醉到不省人事,你就是这般做表率的吗!我可真是想不到,你鹿鸣还会犯这种低级的错。倘若昨夜吐谷浑打过来,你该当如何,让你手下的兵去送死,你躺在军营里睡大觉吗——!”
鹿鸣此刻惟恨不能把头埋进地里去。
萧子钦盛怒之下,戴淮月站在身旁亦感到心惊胆颤。
“自己滚去领罚!”
鹿鸣拱手一礼,躬身而退。
拓跋祺缨对着鹿鸣的背影撇了撇嘴。
萧子钦见状,怒道:“就算你是王妃的贵客,也无权在我军营里大闹,若再让我看到,给我回你的北魏去!”
说罢,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众人各自散去,呦呦长舒一口气,经过拓跋祺缨身侧时,甩了她一个白眼,没好气地撇下一句:“嗬,满意了?”
拓跋祺缨撅着嘴,一脸委屈的模样。
戴淮月缓步上前,指尖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呀,不管怎样,都不该在军营里这般胡闹。往日在府里想如何都随你,但此处不行。”
“被那么多人围着,我一时有些生气嘛……”
“你若觉得失了颜面,应来同我讲,想法子让他们不外传便是。如此一闹,整个军营皆知,唉,真是不知道你究竟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我没想那么多……”
戴淮月无奈地摇摇头,“那下次要做什么之前,就先好好动动脑子。”
拓跋祺缨挽着戴淮月,两人徐徐走回营帐。
“淮月,你说……琰王他会怎么罚鹿鸣啊?”
“应该也是罚军杖吧。”
她轻瞄淡写地“噢”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却不觉加重了几分。
戴淮月察觉到了这一细微的动作,余光睨向她,暗自笑了笑。
接下来的三日里,拓跋祺缨一有空便带着金创药和一些滋补的吃食去找鹿鸣。奈何其屡屡避而不见,后面为了躲她,更是索性搬到了军营去住。
这天,听闻鹿鸣一早从军营里搬了回来,拓跋祺缨忙不迭地跑过去找他,怎奈又吃了个闭门羹,恹恹不乐地回了凝香阁。
她哭丧着脸,将食盒随手丢在桌案上,一屁股坐在堂前。食盒里装着一碗三七炖鸡汤,于化瘀止血最是有利。
知秋忙前跑后,为戴淮月收整此一趟远行所需,抬眼看到拓跋祺缨又将鸡汤拎了回来,于是打趣她道:“呦,还不肯见你?看不出啊,他还挺记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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