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甄牧野、呦呦和狼昭班师而归,萧子钦犒赏三军,并于军营之中设宴庆功。
团团篝火,宛若浩瀚星海,与夜空中璀璨的繁星遥相辉映。将士们三五成群围在篝火旁,笑声、欢闹声、歌声以及酒碗的碰撞声浑然交织,沸反盈天。
木柴燃得噼啪作响,羊肉的焦香萦绕在整片空气之中,油珠落入烧得正旺得赤焰,火花四溅犹如飞星。
拓跋祺缨挤在一众将领之间,挽起袖子,也跟着耍起了划拳,嘹亮的叫喊声一度盖过周围的男人们。
许是初学的雏凤常伴着非一般的时运,拓跋祺缨屡屡获胜,气势愈发强盛。
鹿鸣欲洗会盟之辱,端着酒碗越过几人,来到她跟前,势要灭其嚣张气焰。
众人亦跟着起哄围观。
拓跋祺缨随手拎起满满一坛酒,掀开封盖蹾在两人面前,细密的发辫往身后一甩,袖口又向上撸了撸,卯足了气势。
鹿鸣不甘示弱道:“一会儿输了可不要哭鼻子。”
“嘁,手下败将——”
然,几个回合下来,鹿鸣喝了一碗又一碗,拓跋祺缨愈发得意起来,索性举起碗来揽着鹿鸣的脖子往下灌,惹得众人笑作一团。
鹿鸣反倒越挫越勇,抱着一股不信邪的念头,偏要赢下她。
时运一去,拓跋祺缨难再立于不败之地,两边有输有赢,平分秋色,怎奈两人又都是不服输的性子,互不相让,斗得热火朝天。
黎苹趁大家看热闹之际,端着酒碗走到戴淮月身旁,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戴淮月仰头骤然一愣,便听黎苹开口道:“之前因为园子的事,对你有些误解,而今看来,是我太过冒失,不该轻易断言。王妃有勇有谋,余自愧不如,往日若有冒犯之处,还莫要同我一般见识。”
戴淮月起身莞尔一笑,“既是误会,解开便好。若论御蛊用毒之术,放眼南宋,出你之右者,寥寥无几,自该有些傲气,毋需妄自菲薄。若你不嫌弃,得空时我还想与你请教一番呢。”
“定当知无不言。”
两人相视一笑,轻碰杯盏,涣然冰释。
酒过三巡,军营里已是大变了样。
聚在一起角力的、起哄与将领们拼酒掰手腕的、独自在角落吹笛子的,还有默默看着亲人信物落泪的……
众生百相,难逃一醉。
戴淮月坐得久了,便想起身走走,散散酒气。甄牧野见其只身一人,便仗着酒劲儿大步追了上去。
为引起她的注意,甄牧野故意清了清喉咙。
戴淮月闻声蓦然回眸,道:“诶?甄参军。”
甄牧野趋步上前,柔声道:“怎么一个人,你那个小尾巴呢?”
戴淮月弯唇笑笑,下巴朝拓跋祺缨的方向抬了抬,“还在跟鹿鸣‘厮杀’呢。”
“这俩人倒是玩得尽兴。”甄牧野扭过脸,话锋一转,“你以一盘棋保下潼川之事,我听说了。”
“满城都在传,想不听闻也是难事。”
“你这一招借刀杀人,可让我这个参军都有些汗颜了。”
“不过是占了个天时地利人和罢了。甄参军才是抬举我了。”
甄牧野垂眸摇了摇头,“又有什么事能绕得开天时地利人和呢。”
戴淮月无言苦笑,对潼川来说,她倒也成了这其中之一,就像上天安排好了似的。
“参军信命吗?”
甄牧野微微一愣,叹道:“曾经不信。”
“那现在又是为何?”
“先前倒也不能说全然不信,只是天真地觉得自己可以逆天改命,但凡不顾一切去争取,上天便一定能看见——直到发现有些事,根本无力改变。”
“噢?何事,竟连你也无能为力。”戴淮月侧身看向他。
甄牧野抬眸凝视着她的双眼,强压的爱意转瞬涌上心头,黏稠得好似洒了满身的浆糊,封住了喉咙也粘住了嘴巴,令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半晌,他挪开视线,轻飘飘地道了句:“没什么。”
一阵拊掌叫好声冲散了眼前窘迫的气氛。
但见呦呦于人群之中舞剑助兴,妖娆身段翩若惊鸿,宛若游龙。手中亮银色的软剑,屈之如勾,纵又复直,恍若水袖轻扬。
周围的将士们闻声皆围上前来一睹其风姿,且赞且呼,不绝于耳。
两人站在外围,戴淮月亦看得津津有味。
不禁随口道:“呦呦通侻(tuō)玲珑,就是名字怪了些。”
甄牧野徐徐道:“呦呦的呦,其实是无忧的忧——他本名唤祝无忧,只是平日里总掐着个兰花指,一张嘴时不时便‘呦~呦~’的,才变成了现在这个呦,不过他倒也不介意。”
戴淮月拊掌而滞,“祝无忧,无、忧——想来他的家人定是盼着他能一生快乐无忧。”
“或许吧。”甄牧野抿了抿嘴,继续道:“他性子时儿像个女人,时儿又像个孩子,大家平时也喜欢逗他,但都没什么恶意,他呢,佯装生生气,转过脸又嘻嘻哈哈的。别看他嘴上有些刻薄,其实很好相处。”
一语未落,一只手臂从身后勾住了甄牧野的脖颈,猛地向后一顿。他脚下不稳,跟着向后退了一步。
“找你半天,竟是躲在这儿陪王妃看舞剑。”
甄牧野立时拉下脸,冷眼瞥向承景,“啧,找我干嘛?”
“还能干嘛,去投壶啊!上回压箱底的聘财钱都输给你了,我得赢回来啊——”
“你一个臭道士,娶得哪门子亲……”
承景当即甩了个白眼过去,“诶诶诶——我说了多少次,我修的是天师道,又不是茅山宗,当然可以。哎呀行了,别废话,你是不是怕输。”
甄牧野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不容易觅得的机会,就这么被承景搅合了,想推脱又怕被其看出端倪,便笑里藏刀地应了他。
“我今日就把你棺材本儿也赢过来。”
“嗬,口气不小嘛——”
承景勾着甄牧野的脖颈,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了人群。谁也未注意到,承景在转身后,余光扫了戴淮月一眼,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嘴角。
这时,呦呦旋身一跃,稳稳落地,手中白练刺破夜空,剑尖直指地面。
众人见此,无不拊掌喝彩。
随即他挽了个剑花,昂首挺立,将佩剑收进腰间革带之中,径自走出人群。
戴淮月蹑手蹑脚走到他身后,猝然抬手,在其肩膀上轻拍了一下,并在其耳畔脆生生喊道:“呦呦——”
本想学着他平时捉弄人的样子吓他一吓,怎料早就被他给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