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恩慈将手腕上的金镯取下,交由格日娜:“这是秦将军特意托人送我的。帮我交过去,他们就知道我安然无恙。”
“好。”格日娜接过金镯,在手上掂量掂量:“克重不小呢,秦将军真大方哪。”
“但经过这一遭事,才知道这不过身外之物。”卢恩慈饮尽杯中的牛奶:“遇到狼时,我哪里还想着什么金银珠宝?只想着活命。”
“雪夜遇狼,你能这般全须全尾地在这。”格日娜塞给卢恩慈一块牛轧糖:“按你们中原的话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哈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卢恩慈也用轻松的语气调侃,按捺心底劫后余生的情绪。
格日娜不再言语,用丝帛将金手镯包好,叫来自己得力的手下:“用最快的速度,赶去凉州,报告长公主的消息。”
手下领了命,离开帐内。
格日娜握住卢恩慈的手:“你先好好休息。”
“没错,最好在我们这待几天!”海日恒插话:“我给你做烤全羊吃,可香了!”
“他们得消息后就会派人来接我。”卢恩慈摇摇头:“你们已经帮我许多了,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一头羊而已,怎么算大费周章呢?”海日恒摇晃着卢恩慈的胳膊:“我已经让人去烤了,中午应该就能吃到了。”
“谢谢。”卢恩慈想问问那两个孩子的状况,海日恒的脸忽然凑到她眼前。
“你变了!”海日恒细细端详着卢恩慈。
距离上次相见才大半年,她的五官模样没有变化,可就是像换了一个人!
“能不变吗?”格日娜把海日恒拉远:“被选中和亲,又代大周皇上守边,出这么多变故,怎么还能和以前一样?”
“幸亏秦将军把塞柱部那伙人灭了!”海日恒恨恨地咬咬牙:“塞柱部只会偷抢打砸,你要是真去和他们和亲了,我一定去抢亲!”
“抢什么抢?女人又不是货物!”格日娜纠正道:“你直接把长公主救出来就行了。”
“恩慈,我要是救了你,你能不能和我成亲?”海日恒一个直球打过来。
卢恩慈听了此话,眼睛都忘了眨。
“你别整天胡思乱想了!”格日娜被自家弟弟无语住了。
“如果你一定要来北戎和亲,你会不会选我?”海日恒不依不挠。
“如果真是这样——”卢恩慈笑起来:“会吧。”
“我就等你这句话!”海日恒自顾自地雀跃起来:“你等着我,我去看看烤全羊烤得怎么样了!”
“你没被他吓到吧。”格日娜笑着叹了口气:“他被宠坏了,心性还跟小孩子一样。”
“率真自然,这是好事。”卢恩慈才被海日恒所救,为他说好话。
“那你对他感觉怎么样?”自春猎偶遇卢恩慈后,海日恒就对卢恩慈念念不忘。
弟弟的心事,格日娜看在眼里,只觉得两人有缘无分。
但现在卢恩慈来到凉州,再次遇上自己弟弟。这等天赐的缘分,她这个做姐姐的当然要帮自己弟弟一把,探探卢恩慈的心意。
“很不错啊。”卢恩慈客气道。
“长公主,我实话和你说。”格日娜挥挥手摒退帐中的下人:“海日恒他自小只爱骑马打猎,但自从见了你,他就一直念叨着要再见你一面。”
“这不就再见了吗?”卢恩慈笑笑:“只要你们不嫌麻烦,我之后常来这里玩。”
“别打岔,你能听懂我意思!”格日娜摆弄着茶几上的糕点:“他这是对你起了恋心。”
卢恩慈本来要吃一块糕点的,听了这话,差点噎住。
“听闻你要和塞柱部和亲,他在部落里闹着也要向大周求娶。他刚说要去抢亲,是他的真心话。”格日娜对情窦初开的海日恒没招了,把他心事全告诉了卢恩慈。
“我本以为海日恒他性子就是这般好爽,没想到他对我有这份心思。”卢恩慈放下糕点,听了这话,她一个头两个大。
“他对旁人高傲得很,可不会如此殷勤。”格日娜无奈道:“他犟得很,认准了什么,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我问他,你为什么喜欢长公主?”
卢恩慈不由得竖起耳朵。
“他先是害臊地不承认。后来说,他喜欢你身上的一股劲儿。具体是什么劲儿,他也说不上来。可能爱情就是这么难琢磨。”格日娜笑笑。
格日娜见卢恩慈不言语,斟酌着措辞:“不是我吹自家人,海日恒外貌品性都是北戎各部闻名得好。长公主可对他有意?”
“这哪是我有意无意的问题?”卢恩慈连连摆手:“我不可能和亲的!”
“不是和亲,不是和亲!”格日娜连忙摆手:“是让他嫁到大周去,给你做驸马!”
“啊?”卢恩慈这下子真被糕点噎住了,咳嗽着喝了几杯牛奶才压下去。
“我打听过了,长公主您还未有婚约。”格日娜为了海日恒也是豁出去了:“我们北戎会给他准备丰厚嫁妆的,你娶了他,不会亏的!”
“这——海日恒会同意吗?”卢恩慈尴尬地直挠头。
“他当然会同意啦!”格日娜话语间紧追不舍,不容卢恩慈回避:“因为这是海日恒亲自提议的。”
“他自己提的!”卢恩慈猛然站起。
“对啊,而且部落同意了。过些时候,就派使者去大周商量这事。”格日娜跟着站起:“所以,我提前和你说一声。”
可是,她其实和商泽亭有婚约,只是因为意外的和亲才没有公布。
而且,她和商泽亭私定终身。商泽亭随她千里至边疆,她不想辜负他。
原本打算在凉州站稳脚跟,经营些自己的产业,风风光光地迎商泽亭进门。格日娜给她带来的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把她的计划全打乱了。
卢恩慈脑子一团乱麻,正想和格日娜细说,帐外传来不小的动静。
一人冲进帐内。
那男子身如白杨挺拔,剑眉星目。
他手执长枪,一枪挑开帐帘,颇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他见到卢恩慈,像有千言万语要说。但只单膝跪地:“臣秦牧山拜见长公主,前来接您回凉州。”
等等,这声音有点耳熟。
“是你!”卢恩慈认出他来:“之前我们在城墙上见过的,我不想说明身份,自称长公主侍女,你还记得吗?”
秦牧山当然记得。
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回想起曾对长公主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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