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回到客栈,荧做了两件事:第一件是给凝光写信,把"不跑路联盟"出海的计划、愚人众扣货的情况、北斗护航的安排一并报上去。第二件是把客栈未来两天的经营排班表写好,交给初号机。
凌晨,她刚躺下没多久,群玉阁的信使就到了。信使递上一封密封的信函,转身就走,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
荧拆开信。凝光的字迹很好看,笔画利落,和她本人一样不浪费任何一丝力气。
内容只有三行:
"已阅。归来后即刻向我汇报所见。另:北斗与南十字号近期动态,千岩军水师均有备案,你无需顾虑她的立场。"
翻译一下:凝光知道了,不阻止,但要求出海后第一时间汇报。同时暗示北斗是可信的——千岩军水师有她的备案,说明北斗和官方有某种默契。
荧把信收好。
凝光没有说"小心",也没有说"别去"。她说的是"归来后即刻向我汇报所见"。这个措辞的意思是:你去,但活着回来,然后第一时间把你看到的东西告诉我。
天权星的关心,藏在措辞的缝隙里。
荧穿好衣服下楼。初号机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饭了,灶台上热着粥,旁边蒸着几个馒头。二号机在前台擦桌子。三号机在院子里给升降机上油。客栈的早晨照常运转,好像今天不是要出海的日子。
"初号机。"
初号机抬头看她。
"今天和明天,客栈交给你和二号机。三号机看升降机。我和派蒙去码头准备出海的事,可能今晚不回来。"
初号机点头:"呀。"
荧犹豫了一下:"魈的药按时给。白术上次留的控制药还有十天的量。"
初号机又点头。
荧看着它,忽然想起昨天在密室里它掏出钥匙的那个瞬间。三千年前的守夜人,现在在给她蒸馒头。
她把这个念头按下去,拿了馒头出门。
码头。
北斗已经在了。她站在一艘渔船的船头上,叉着腰,嘴里叼着一根草,指挥两个水手搬东西。看到荧走过来,她跳下船,大步迎上来。
"来得早。走,先看船。"
北斗带着荧和派蒙沿着码头走了一圈。璃月港的码头不算大,商船泊位密密麻麻,渔船挤在最角落。北斗指着码头东侧一排系着缆绳的旧船:"那边三艘是我帮你找的。船主急着找人租,价格便宜。"
荧走到第一艘船前面。
船看着还行。船身刷了漆,甲板上收拾得干净。荧踩上甲板,走了两步。
脚底踩空了。
她低头一看——甲板中间有个脸盆大的洞。洞口边缘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穿的。透过洞口能直接看到船舱底部。
"这是什么?"荧指着洞问。
船主从船舱里探出头来,热情地笑:"通风口!船舱闷嘛,特意开的,空气对流,住着舒服!"
派蒙蹲下去看了一眼洞口:"这下面能看到海水。"
船主的笑容僵了一秒:"那是……排水孔。通风口兼排水孔。一举两得。"
北斗走过来,抬脚踹了一下盖在洞口旁边的一块破木板。木板"啪"的一声断成两半,一半掉进了洞里,传来"扑通"的落水声。
船主不说话了。
"下一艘。"北斗转身就走。
第二艘船稍微大一些。荧上去检查了一圈,甲板没洞,船舱没漏水。她正准备点头,北斗走到桅杆旁边,用手推了推。
桅杆晃了。
不是微微晃,是整根桅杆像喝醉了一样往右歪了一下,然后又慢慢晃回来。
"桅杆是歪的?"荧看着船主。
船主拍胸脯:"上次被风吹歪的!不遇大风绝对没事!结实着呢!"
派蒙追问:"遇大风呢?"
船主想了想,很诚恳地说:"那就祈祷。"
北斗已经在看第三艘了。
第三艘船是三艘里最旧的,船身上的漆已经斑驳了,但好在甲板完整、桅杆垂直、船舱不漏水。北斗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拍了拍船舷。
"这艘能用。"
荧松了口气。
北斗又回头看了看前两艘:"第一艘那个洞补一下也能用,第二艘桅杆加固一下凑合。三艘船,租金加修补费用,我跟船主谈,压到六万。"
荧在心里算了一下。护航费十万,租船六万,还有水手工钱和补给。八万的预算怕是不够。
"水手呢?"
北斗往码头入口那边一指:"我贴了招聘告示。"
荧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码头入口的告示板上贴着一张大红纸,上面用毛笔写着:
"草台舰队招水手。要求:能上船。待遇:每人两千摩拉。有意者到码头找北斗。"
荧看着"要求:能上船"这四个字,沉默了三秒。
"就这个要求?"
北斗理所当然:"正式招聘写太多条件,真正能干活的人反而不敢来。先把人招进来,上船之后我一个一个筛,不行的当场退回去。能上船是底线,剩下的我来教。"
派蒙小声嘀咕:"这标准也太低了吧。"
然而来应聘的人比荧想象的多。不到一个时辰,码头上排了二十多个人。
第一个应聘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黝黑精瘦,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
北斗问他:"会开船吗?"
小伙子摇头。
"会掌舵?"
摇头。
"会看风向?"
摇头。
"那你会什么?"
小伙子挺起胸脯:"我会游泳!掉水里也淹不死!"
北斗看了荧一眼。荧面无表情。
"下一个。"
第二个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自称有丰富的航海经验。
北斗让他指一下北在哪。
大叔很自信地指向西南方。
"你指的是南天门。"北斗说。
大叔不服气:"我说的是心理上的北。"
北斗:"下一个。"
第三个是个老头,自称在船上干了五年。北斗觉得这个靠谱,详细问了一下。
"你五年都干什么岗位?"
老头想了想:"各种都干过。最熟练的是……晕船之后怎么吐得舒服。"
荧:"你晕船?"
老头点头:"干了五年,每次出海都晕。但我吐完就没事了,不影响干活。"
北斗看着老头,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留下。"
荧看她:"留?"
北斗小声说:"至少他上过船。前面两个连船都没上过。"
就这样,折腾了大半天,总算凑齐了十五个"勉强能用"的水手。会掌舵的三个,会看风向的三个,会系缆绳的三个,剩下六个的共同特长是"体力好"。
北斗当场分了组:三艘货船每艘配一个掌舵、一个看风向、一个系缆绳,剩下的按体力搭配分到各船,晕船的老头直接分到北斗自己的护航船上盯着,免得添乱。
两艘护航船用的是南十字船队的熟手弟兄,不用我们额外操心。
水手工钱总共两万摩拉。加上租船六万,基础开支八万。补给采购的费用从联盟商人凑的备用金里出,全算下来也没超之前约定的十八万总预算。
荧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提了起来。
下午,出航前的最后检查。
北斗带着荧和十五个水手登上三艘船,逐一检查装备。
第一艘船——甲板的洞已经补好了,用的是码头捡来的旧木板,钉得歪歪扭扭但至少不漏了。船舱里装着联盟商人赶制的第二批货——老陈的丝绸、方掌柜的散装茶叶、还有几家凑出来的杂货。被扣的第一批要不回来,只能用新货闯出航路。
问题是帆。
"帆呢?"荧站在桅杆下面,抬头看着光秃秃的桅杆。
水手甲挠了挠头:"帆?什么帆?"
荧盯着他。
水手甲意识到问题了:"哦!帆!忘装了!"
派蒙当场尖叫出声:"船没帆怎么开啊!靠我们用手划吗?"
北斗从第二艘船上跳过来:"怎么了?"
荧指着光秃秃的桅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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