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茸的事，本来已经翻篇了。
打捞上来那天，荧打开密封袋闻了一下，干菌香变成了湿腥味，当场判了死刑："废了。"派蒙在本子上划掉了松茸那行，还写了一句悼词："菌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但签完烟花协议的那天傍晚，荧在仓库整理货物的时候，鼻子里飘进来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腥味。是一种介于菌香和海盐之间的东西。
她停下来，重新打开松茸袋子。
表面发软，颜色深了一个色号。但没有发霉，没有腐烂。掰开一颗看横截面，内芯的菌香还在。
"这不是废了。这是降级了。"
荧的内心弹幕：等等。泡了海水的松茸，自带盐味，洗一洗还能用？这不就是前世临期食品折扣店的逻辑吗？别人创业九死一生，我创业全靠沉船捡漏？
"降级？"派蒙飘过来。
"品相不达标，正价卖不了。但菌子没坏。用清水反复漂洗把多余盐分泡掉，重新脱水，可以做加工品。"
前世做广告策划做了十年，穿越到提瓦特洗松茸。打工人的命，走到哪都是加工别人不要的东西。
当天晚上她就动手了。松茸倒进清水浸泡，换了三遍水，把盐分洗到正常范围，摊开脱水。第二天挑了几颗碎料切薄片，扔进借来的旧锅里加水煮。
荧的厨艺属于稀碎级别。前世靠外卖活了十年，穿越后靠香菱续命。所以她煮汤的方法极其朴素：碎料扔进去，加水，烧开，完事。没有调味，没有火候，连锅盖都是歪的。
但汤底出乎意料地好。漂洗后残留了一点海盐底味，配上菌香，咸鲜得离谱。厨艺稀碎的人煮出了好汤，唯一的原因是原材料太强，怎么煮都好喝。
"派蒙，尝尝。"
派蒙喝了一口。眼珠子不转了。喝了第二口。整个人定在半空中。
"荧。"
"嗯。"
"这汤。"
"嗯。"
"我愿意用三个月的烤鸡腿配额换一锅。"
"那是你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不，最高评价是六个月。这个只值三个月。但如果加一片脆的松茸进去，可以商量。"
荧的内心弹幕：派蒙的味觉评价体系，永远以烤鸡腿为锚定货币。提瓦特央行应该聘她当货币政策顾问。
"海水浸泡再漂洗，比直接加盐味道更均匀。"荧说，"主打一个废物利用反向翻盘。"
"那这袋松茸不是废了，是升级了？"
"没那么夸张。降级品做出了差异化口感。但只有三十斤，做不了大生意。"
荧的抠门基因动了。
十摩拉一斤的松茸？正品价六七十？这不收白不收。省钱是她所有脑洞的出发点，从前世做项目预算就是，穿越了也没变。花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是刻在DNA里的。
第二天去港口市场，她发现离岛港口有一批品相降级的受潮松茸，本地商户嫌品相差不收，菌农滞销。微潮品十摩拉一斤，严重受潮五摩拉，碎料一摩拉。
她看着那堆没人要的松茸，脑子里的策划方案已经自动开始排版了。标题都想好了：《璃月×稻妻跨国联名款天然盐渍松茸》。副标题：《双厨狂喜，限量供应》。
"荧，你是不是想大批收？"派蒙看出来了，声音提高了八度，"一斤十摩拉，一百斤就是一千！你再收下去，我们就要睡松茸堆里了！到时候你跟松茸过吧！我去找香菱吃好吃的！"
"先收五十斤试。"
"五十斤五百摩拉！五百摩拉能买一百二十五只烤鸡腿你知道吗！"
派蒙的烤鸡腿换算体系是提瓦特最精密的货币锚定标准。任何超过一百摩拉的支出，她都会自动折算成烤鸡腿数量，然后用一种"你在谋杀鸡腿"的眼神看着荧。
荧收了五十斤回来。漂洗、脱水、分拣。做了三样东西：
璃月盐渍松茸：漂洗后晾干，不伪装正品干货，直接打差异化卖点。定价二十摩拉一斤。营销话术：璃月绝云间高山松茸，稻妻海域天然盐渍，双产地跨国联名，限量供应。说白了就是泡了海水的松茸洗干净了卖。但包装一下听起来就很高级。做广告策划的肌肉记忆直接动了：同一个东西，换个说法就是另一个价格。凝光听了都要连夜发请帖请她去群玉阁当商务总监。
松茸咸鲜汤底料：碎料切碎熬汤分装。散客二十五摩拉一碗，批发三十摩拉一份煮五碗。
松茸脆片：派蒙的功劳。她切松茸手滑，碎料掉到火堆旁石板上烤干了。她捡起来尝了一口，当场封神。定价八摩拉一包。派蒙给自己发了一笔"研发奖金"，就是偷吃了五片。
"这算工伤补贴。"她说。
"工伤？你哪伤了？"
"我的味觉受到了不可逆转的冲击。以后吃别的脆片都觉得不好吃了。这不是工伤是什么？"
摆摊之前要办手续。荧找小林跑勘定奉行。初号机跟着去了，举着"忍痛折价"的牌子在管理处门口歪了十分钟头。办事员从窗口探出来看了三次，第三次没忍住出来摸了摸它的头。初号机不懂发生了什么，但它感受到了善意，于是把头歪得更厉害了。
办事员不仅当场批了临时经营许可，还顺便买了三包脆片。走的时候说"你这个小东西比你老板会做生意"。
派蒙在旁边小声说："它刚才是不是靠卖萌拿了营业执照？"
荧："这叫品牌IP赋能。"
小林翻着税则手册说："零售和批发分开计。集市零售按日缴定额税包含在摊位费里，批发和大宗订单按成交额另计商税，季度末统一结算。"后来追加收购本地菌农受潮松茸，又补了一份"外商采购本地原材料加工出售"的报备。
开始卖。
摆摊第一天就出师不利。荧刚把桌子摆好，一阵海风把汤锅吹翻了，半锅汤泼在地上。她的非酋体质从前世延续到了提瓦特。前世抽卡从来没出过金，穿越后摆摊第一天就翻锅。果然是零命荧，没有命座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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