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混蛋,登徒子。”
“……”
赵子骁第一次在挨骂时感到新奇,主动问,“然后呢?”
宋灵窈:“……”
她平日头一回骂人,不但没有解气,还有种反被羞辱的错觉,备感憋屈。
女郎生气了,扭头就要往府里走,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朗嗓音,“宋姐姐?”
认出这声音是谁,宋灵窈刚踩上台阶的脚步一顿,只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自然的旋过身,“行闵。”
身着玄衣的清俊少年翻身下马跑来,到她跟前后,先扬起一抹开朗笑容,“好巧啊,宋姐姐。”
“我正要去宋府送帖,没想到在这儿就遇见你了。”
沈行闵说完,目光不经意地往旁一移,看着墨袍郎君笑意微敛,“赵公子。”
赵子骁淡淡颔首示意。
宋灵窈微微疑惑,“你要送什么帖子?”
一张请帖递到宋灵窈面前,沈行闵笑着露出小虎牙,“堂哥精心养育的菊花又到了盛开的时候,大伯娘邀亲友共赏百菊齐绽,特意命我同宋姐姐说一声,于四日在安阳侯府待客。”
“不知宋姐姐那日可有空闲?”
他口中的大伯娘便是沈行渊的母亲,安阳侯侯夫人。
摩挲着烙印在请帖上的安阳侯府的烫金印章,宋灵窈唇角微抿,点点头,“有空。”
前两年都去过,今年自然也会去。
她抬起眼,露出一抹浅笑来,“我会到的,望你代我向孟伯母问安。”
“待我回去,一定替宋姐姐带话。”
和煦秋阳落在女郎身上,画面温柔而明媚,沈行闵喉结微动了下,“近日遇见一幅墨宝,字迹是宋姐姐喜欢的风骨,据闻还是今年秋闱摘得丰州解元的容解元所书,宋姐姐可要观赏一番?”
宋灵窈闻言眸光一亮,“好啊。”
她尤爱收集各家书法丹青和经典之著,常常托人寻问一些颇有盛名的墨宝下落,又或者挖掘极具潜力的宝藏之才。
关于丰州解元,她对他那一手令人赞不绝口的好字有过耳闻,听闻对方今载也才刚刚十七的年岁。
“先前听说容解元极少书写,没想到你那里会有一幅。”
“也是有缘而得。”见她利落应下,沈行闵忍不住露出小虎牙来,“那我这就回府去取,姐姐在盛安茶楼等我?”
等女郎应允,他当即拱手告辞,同时目光望向赵子骁,笑意渐敛,“赵公子寻宋姐姐有事,可要一起走?”
忍了这么久,还以为他不会在意。
赵子骁薄唇微勾,上前正欲开口,却被女郎抢先打断,“赵公子已和我聊完了,眼下就走。”
宋灵窈刚才看他微微一笑就有一种不妙的预感,担心他不会配合,还用眼神示意着,“赵公子且先回去罢。”
望着女郎几乎是明摆的暗示,赵子骁眸色渐暗,几不可察地轻扯了下唇角,不紧不慢道,“那窈姐姐可会考虑我所说之事?”
宋灵窈唇角紧抿,硬着头皮点点头,“可以。”
沈行闵虽没去那场秋游,但赵子骁的行径和目的也听友人提及过,知道宋姐姐一直再三婉拒,他勉强还算沉静。
可现在两人猜谜似的对话听着颇有深意,沈行闵越猜愈惊疑不定,一颗心缓缓沉下去。
赵子骁眉头微挑,继续问,“会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
宋灵窈沉默的看着他,忍不住咬牙,“会。”
赵子骁淡淡轻瞥一眼沈行闵紧绷的脸色,便不疾不徐离开,走过宋灵窈府门前的这条长街后,抓着缰绳收紧,急促的马蹄声缓缓停下。
年轻郎君从袖中摸索出一条洁白锦帕,剑眉微蹙着,重重拭过嘴唇。
帕子反复擦了几下后便被随手丢弃,轻飘飘落在地面,马蹄抬起,将锦帕狠狠踩碾进脏兮兮的泥土里。
等沈行闵一走,府门前可算是归于清静,宋灵窈轻吁一口浊气,忙不迭进了私宅。
她还得想法子应付府里琴师和剑客呢。
因为和沈行闵约好了时辰,她不欲过多耽搁时间,等琴师和剑客先后来到正堂后,便开门见山道,“昨日带你们回来实属酒醉无意之举,郡主好意我已心领,还望你们也莫要当真。”
“我今日过来是想同你们二人签一份证约,确保不该说的别乱说,便可拿着身契,带着银两各自离京。”
堂下的两人闻言均是有些意外。
高岭不太确定,“姑娘是指昨夜……”
“昨夜所有事,你们只当从未经历过,也从未跟着我回来过。”
只需识相些闭紧嘴巴,利利落落离开京州,就可换取自由和银财。
高岭心想,这和天上掉馅饼有何区别。
他果断抱拳,沉声开口,“在下愿签字画押,保证绝不乱言姑娘之事,如有风声泄露,姑娘可随时派人问责。”
宋灵窈微微松了口气,“好,你随流云过去罢。”
高岭深深一躬身,大步跟着流云离开。
她目光一转,看向下方的白衣琴师,“你可想好了?”
琴师温和的垂首,“莫弦对昨夜之事定然守口如瓶。”
他不会像那个寡言木讷的高岭,就这么白白放弃大好前程。
宋姑娘心善,不似郡主那般心狠冷情,只要稍稍使些手段,便可轻易攀上这位在京州负有盛名的世贵美人。
众多郎君踏破门槛也求娶不得的天上月,哪怕仅与之欢好一夜,也足以让他一个出身贱籍的小乐师踩在无数世家子弟头上嗤笑。
他姿态极为恭顺,“姑娘曾夸赞过莫弦的寒月一曲,不知姑娘能不能看在寒月曲的份上留情,许莫弦留在府上有个容身之处。”
“你……想留在我府上继续做琴师?”
还以为事情会顺利进行,没想到琴师会有另外的打算,宋灵窈柳眉微蹙,“我可以助你脱离贱籍,你拿了银两,离开京州后找些营生做也是一样的。”
莫弦闻言露出些许苦笑,“莫弦三代贱籍,只会弹些曲子为人取乐,对于营生一窍不通,那些银子留在手里备做棺材钱反而更稳妥些。”
他以退为进,“若姑娘不愿,可否宽限一段时日,允莫弦寻得后路再离开?”
听他这般说,宋灵窈有些犹豫,“宽限一段时日……”
琴师到底是林闻安的人,她不留着也就罢了,还不许回郡主府,更要将其赶出京州不许回来,的确是有些过分,也强人所难。
她斟酌片刻,“那便再给你半月的时间。”
“半月之后,你必须如那剑客一样,再不回京州。”
莫弦如愿所得,克制着压下翘起的唇角,躬身一礼,“多谢姑娘。”
半月,他有的是时间筹谋。
*
宋灵窈在盛安茶楼安逸了小半晌,沈行闵离开后,她趴在二楼窗边枕着胳膊,懒洋洋数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行人。
流云刚付了银钱回来,欢快道,“姑娘,大堂的说书人又开始讲三爷在塞北一连七胜打退胡人的故事了。”
女郎闻言愣了下,有些恍惚,“那……那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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