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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三十四章

小说:

我在丝路修文物

作者:

辛蓝之歌

分类:

现代言情

“有用。”叶轻辞笑了笑,没有多解释,“我先回去了,谢谢邱叔叔。”

告别邱家父子,她将纸包紧紧搂在怀里,脚步轻快却又稳健地往回走。

抱着那叠珍贵的旧报纸包,叶轻辞的心落回了实处。

市场深处人流渐稀,吆喝声也变得懒散。

她正盘算着剩下的钱还能买些什么辅料,眼角余光却被一抹微光勾住。

那是一个堆满破麻袋和零碎布头的摊位。

半轴真丝线,就随意地扔在一堆色彩污浊的线团上。

线轴老旧,标签模糊,丝线本身是褪色的米白,光泽内敛。

但叶轻辞拈起一缕,捻在指间,那股冰凉柔韧、毫无毛刺的极致顺滑,是化纤线绝不可能拥有的质感。

修复线装书脊的绝佳材料……叶轻辞心忖。

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正磕着瓜子看小人书,见有人拾缀东西,眼皮都没抬:“一块,不还价。”

这地界,不还价是不可能的。

叶轻辞努了努嘴,在心里暗自道。

“阿姨,这线颜色旧,轴也坏了……”叶轻辞捏了捏口袋里所剩无几的毛票,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和挑剔,语气带着点女孩家的软和,“仔细摸还有点潮气,我就缝点小东西,五毛行吗?”

“啧,小丫头片子还挺会挑。”妇女道,“七毛,爱要不要……这是丝线,又不是绵老毛,人一点点大砍价砍这儿来,多新鲜。”

“那我要搭五粒纽扣。”叶轻辞猛一吸气,抿了抿嘴,哀怨道,“要不可太亏了。”

普通塑料纽扣,一分钱能买一粒,要是买得多,还能便宜些。

五粒纽扣,正常价格也不过值半毛钱。

妇女撩起眼皮,打量叶轻辞怀里那个看起来就不值钱的旧报纸包,撇撇嘴,“得得得,连纽扣一起七毛,拿着赶紧的,别耽误我做生意。”

交易完成,叶轻辞把丝线和纽扣仔细收进内侧口袋,小心放好。

她拧头,脚步轻快就要往回走。

忽然,斜后方伸来一只粗糙皴裂的手,指尖沾着黑泥,目标明确地揪向她辫梢那朵鹅黄色的头花,那是今早叶妈妈给她扎上的。

“哟,这花挺鲜亮啊!”

流里流气的调笑伴随着一股劣质烟味喷来。

叶轻辞反应极快,在被那手碰到之前猛地向前一步侧身,丢了花,辫子从对方指间滑脱。

头发都散了,叶轻辞愤愤。

她回头,看到一个裹着脏旧棉大衣的男人,正咧着嘴,眼神混浊地打量她。

对方这样,显然观察她有一阵了,认定她一个落单的小女孩好欺负。

心脏微微一紧,叶轻辞脸上却没露怯,只是用黑白分明的眼睛冷冷看过去。

那目光里的沉静,竟让男人愣了一下。

“干嘛呢,欺负小孩是吧!”恰此时,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及时炸响。

市场戴着红袖章的管理员淌着积雪大步流星赶来。

他的眉头拧成疙瘩,指着那男人:“都说几次了滚远点,再看见你骚扰人,直接送联防去!”

“……不敢,不敢。”男人啐了一口,不甘心地嘟囔,到底畏惧联防,缩着脖子悻悻跑开,“我这就走,就走。”

管理员回头,语气缓和了些,对叶轻辞道:“小姑娘,一个人小心点,买完东西早点回家。”

“谢谢叔叔。”叶轻辞轻声道谢。

她正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没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哎呦”一声痛呼,夹杂着人群轻微的骚动。

她回头看去,只见刚才那个流气男人,正以一个狼狈的姿势摔趴在地上,溅起一片泥雪。

而在他脚边,赫然横着一根细长的竹竿,正是集市上摊主们常用来挑挂摊布、晾晒东西的那种。

竹竿另一头,握在那个一直在角落打盹的干瘦老头手里。

老头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慢悠悠地把竹竿收了回来。

老当益壮啊大爷……叶轻辞在心里默默感慨。

“谁?哪个不长眼的……”流气男人爬起来,身上沾满泥雪,又羞又怒,回头就想发作。

可对上老头带着点“有本事你来”的眼神,再瞥见远处似乎真有穿制服的管理员闻声望过来,他顿时蔫了。

“见鬼的糟老头子!”他猛声嚷嚷,色厉内荏,到底不敢再纠缠。

脚底抹油,缩着脖子飞快挤进人群深处,再寻不见。

天空湛蓝,积雪反射着冬日稀薄的阳光,有些晃眼。

叶轻辞多瞥了几眼,才发现老头的摊位很小,就在墙根避风处,地上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油布,上面堆着泛黄的旧书、卷轴、砚台,还有个破纸箱。

老头自己则裹着一件厚重的旧军大衣,抱着个掉了漆的铝皮暖水壶,眼皮耷拉下去,仿佛刚才的一绊只是旁人的错觉。

无论如何,人家帮自己解了围。

叶轻辞想了想,抱着“看看也好,顺便道个谢”的心态,走过去在摊位前蹲了下来。

她略翻了翻,多是些破旧课本或作业,卷轴也只是廉价的印刷品。

纸箱的里面东西则杂得多,边角纸、杂志内页、糊窗的绵纸大小不一,一页一页。

叶轻辞凑近嗅了嗅,期间被扬起的灰尘呛到,忍不住偏头,压低声音连打了几个喷嚏,眼眶微微泛红。

价值最高的,应当就是那十二三张淡象牙黄的韧宣纸。

纸张尺寸叠起来比寻常线装书要大上一圈,可以裁切。

好东西……叶轻辞心里立刻有了判断。

这纸保存得当,未受潮霉变,在褚师傅的铺子里也不多见。

“爷爷,”叶轻辞抬起头,扬起手中那叠纸,“这纸怎么卖?”

干瘦老头睁开一只眼,瞥了瞥:“那是从老印刷厂库房淘的,五毛一张,不单卖。”

五毛一张,十二张就是六块。

若是大张的整纸,这价格在褚师傅那里还算公道。

可被裁成这般大,又是地摊上,就显得价高,甚至带着点“爱买不买”的意味在。

叶轻辞却没犹豫。

这纸值当,而且老头刚才帮了她,权当是谢礼的一部分。

她爽快地数了钱。

老头似乎有些意外她如此干脆,接过钱,多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问:“小丫头,买这老纸干啥用?现在少年宫学画,不都用现成的素描纸么?”

“画画。”叶轻辞答得顺溜,早就备好了说辞,“我们老师说了,这种老纸吸水好,墨色晕染出来有层次,练国画正好。”

这话半真半假,倒也不易拆穿。

老头“唔”了一声,看不出信还是不信。

他慢吞吞地拿过一张旧报纸,将十二张宣纸仔细包好,又用麻绳十字捆扎结实,递过来。

“这纸年头久了,娇贵,别沾水,别曝晒。”大约是觉得她付钱爽快,又是个小姑娘,抱着这么一叠显眼的纸在集市里走动确实扎眼,他顺手从摊位底下摸出一个半旧的扁圆形竹篮,递了过来,“搁这里头吧,省得抱着。”

叶轻辞道了谢,将宝贵的纸张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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