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端着铜盆快步走进屋里,嘴里还念念有词:“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言春正拿着玉梳,为楚知言梳理着乌黑的长发,听见她的话,便问道:“什么事这么奇怪?”
言夏将铜盆放在架子上,擦了擦手,“你不觉得世子这几日不对劲吗?前几日被关在门外时,恨不得扒着门缝看殿下一眼。可现在倒好,大门敞开着,她反倒半步不踏进来了。”
“那日殿下让我去请她搬回正房,你还记得她怎么说的吗?她说怕扰了殿下清静,就不搬回来了。要知道,她从婚后就一直黏着殿下,现在这样难道不奇怪?”
言春看了眼楚知言没说话。
“言夏。”楚知言忽然开口。
“殿下。”言夏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应了一声。
楚知言对着铜镜,正细细描摹着眉形,“离入宫还有些时辰,你去东市的如意斋买份水晶糕,再去西市的醉仙楼买份酱肘子回来。”
言夏随即苦了脸:“啊?殿下,这东市和西市一东一西,一来一回起码要一个多时辰呢。”
楚知言描眉的动作没停,“既如此,你还不快去?”
言夏仍不死心,试图挣扎:“可奴婢听说,这两家的东西最受京都的小姐夫人追捧,买的人排起队来能从街头到街尾。这一来二去耽误了时间,怕是赶在入宫前回不来啊。”
“赶不回来也无妨。”楚知言淡淡瞥了她一眼,“那往后出府办事的差事,便都交给言春吧。”
言夏一听,连忙摆手:“别呀殿下。奴婢这就去,保证在入宫前赶回来,绝误不了事。”
话音未落,人便已消失在了门口。
楚知言看着镜中自己画好的眉毛,左看右看都觉得不顺眼,索性将眉笔一丢,靠在椅背上,示意言春过来重新为自己上妆。
另一边,坐在院中看枪谱的乐意,听见廊下急匆匆的脚步声,抬眸往那边瞥了一眼,见是言夏跑了出去,便又收回了目光。
那日从正房离开后,她在书房冷静了许久,想了很多,也终于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生出喜欢楚知言的错觉。
她是跟着姥姥一起长大的,思想本就比同龄人保守些。
长这么大,她从未谈过恋爱,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晚,就和楚知言发生了那般亲密的关系。
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超过了。
在她固有的认知里,发生了那样的事,两人就该是真正的伴侣。
所以,她之前才会下意识地以伴侣的身份,想方设法拉近和楚知言的距离,想要关心她,照顾她。
日子一天天过,她投入的心思越来越多,竟也渐渐当了真。
其实,现在这样才是最好的。
两人谈成了合作关系,距离不近,也不远。她也能早点完成任务,顺利回去。
这也是她拒绝回到正房的原因,她怕自己再一次“入戏”太深,生出些不合时宜的心思。
乐意叹了口气,将飘忽的思绪收回,目光落回手中泛黄的枪谱上。
这本枪谱,是她这几日在私库角落里翻出来的,和一柄蒙尘的银枪放在一起,被随意丢弃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枪谱的落款处,写着“叶禾”二字,也就是原身的亲生母亲。
谱上画着叶家枪法的招式,每一式旁边都用红笔密密麻麻写满了注解,字迹娟秀,笔触认真,可见撰写之人的用心。
原身也是被人期待着来到这世上的吧。
说不清是出于什么心理,乐意竟生出了想学一学的念头。
她抬眼望向立在武器架上的银枪。
枪身长约九尺五寸,约莫十五斤重,枪尖寒光隐隐,枪上的红缨早已褪色发白,在穿堂风里轻轻飘扬。
乐意走上前,握住枪杆,将银枪拔出。
她依着枪谱上的记载,右手虚握枪杆中段,左手攥在枪杆后三分之一处,沉腰下马,摆出起手式。
随即撤步拧腰,左手发力,右手引导方向,银枪破空而出,枪头直指不远处的靶心。
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收枪,回撤,再刺出。
乐意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刺枪动作,虽枯燥但专注。
直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手臂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手中的银枪才从掌心滑落。
枪头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乐意扶着枪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
这具身体实在太过缺乏锻炼,十五斤的银枪,不过是简单的刺出动作,重复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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