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在乐意的手上抛起,又落下。
她一边走着,一边在想楚知言要是看到这钥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是会高兴,或是惊讶。
又或是,还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就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乐意哼着歌,推开虚掩着的房门。
背后是呼啸的萧瑟冷风,眼前是温暖明亮的房间,桌上是足以饱腹的热食,还有那个让她莫名心安的人。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钥匙上的齿痕,一股暖流悄然在心底流淌开来。
这就是有人等着回家的感觉。
也正是她一直追求,简简单单又安安稳稳的生活。
楚知言坐在梳妆台前,垂眸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丝帕,帕子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她手边还放着一只精致的木盒,里面整齐叠放着不少同款丝帕,那木盒,是乐意从未见过的。
乐意轻手轻脚走过去,自然地从言春手中接过干燥的棉布。
言春微微躬身退了出去,带上房门,将静谧的空间留给两人。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乐意拿着棉布,小心翼翼地裹住楚知言还带着水汽的长发,隔着布料,温柔地轻轻按压揉搓。
楚知言的头发很细,却浓密得很,捧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温润的触感。
镜中的人始终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丝帕,未曾分给她半分眼神。但乐意就是知道,楚知言是知道身后人是她的。
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楚知言对她,也没有那么不喜?甚至,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的感觉?
手中的棉布很快被浸湿,乐意又换了一块干燥的,从发尾开始,仔仔细细地往上擦拭。
她开口:“殿下,怎么不先用餐?是在等我吗?”
这话问得着实有些自恋,可她就是忍不住想问。
说不清是期待听到肯定的答案,还是潜意识里想让这份不切实际的期待落空,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当楚知言轻描淡写的一声“嗯”传入耳中时,乐意的心脏像是被塞满了火药,又恰好遇上一颗火星,“蹭”地一下,炸开了漫天绚烂的烟花。
这种汹涌又雀跃的情绪太过陌生,陌生到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明知道两人之间不该有这些牵绊,可她还是忍不住想一头扎进去。
“说您在川春坊为了争花魁,和人大打出手”。
言夏之前说的话忽地闪过。
乐意心里一紧,手下意识地收紧,不慎将楚知言的几根长发扯落。
镜中的人眉头蹙起。
“殿下,我不是故意的。”乐意急忙解释。
楚知言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将手中看完的丝帕随手丢进一旁的火盆里,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将丝帕吞噬,化为灰烬。
她抬眸,清冷的声音响起:“本宫知道你的目的。”
乐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楚知言怎么会知道她的目的?是全部都知道了,还是只猜到了几分?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所有的照顾和示好,都是为了完成任务才刻意做的?
楚知言的目光透过镜子,落在乐意脸上,看到她眼底的慌张与失落。
她预想过乐意会威逼利诱,会恼羞成怒,却唯独没料到,对方会是这副模样,像是怕被误会什么,无措又委屈。
她收回目光,缓缓说道:“外人都夸冯侧妃贤良淑德,虽是侧妃,却为了王府操劳不辞辛苦,对已故王妃留下的子嗣更是视如己出。可武郡王世子天生顽劣,不服管教,冯侧妃为了‘教导’你,可谓是呕心沥血。”
乐意悄悄将缠在指间的几根长发藏进掌心,定了定神,问道:“殿下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楚知言转过身,微微仰起下巴,与乐意正面对视,道:“本宫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合作。”
乐意扯了扯嘴角:“合作什么?”
楚知言:“本宫可以帮你恢复声誉,拿回王府的中馈,彻底摆脱冯碧兰的掌控。”
乐意忽然福至心灵,“殿下不会是早有此打算,才选择嫁进王府,嫁给我,的吧?”
楚知言动了动脖子,迎着乐意的目光不躲不避,语气淡然:“本宫不过是在可选择的范围内,挑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项罢了。”
武郡王世子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有利的选项。
乐意缓缓弯下腰,双手撑在梳妆台上,与楚知言平视。
眼前的人神色冷淡,看她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慢慢靠过去,最先嗅到的是,属于楚知言的甘草香,耳边的呼吸平稳,白皙脖颈上的脉搏有条不紊地跳动着。
而她自己却耳根发烫,心跳更是快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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