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念留下联系方式后，婉拒了沈轻舟共进午餐的邀请，独自离开了餐厅。
出门之后，他盯着手机上新增的联系方式，只觉得刚才的经历仿佛做梦一般。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点开经纪人的联系方式，发去一条消息。
“呵，敬酒不吃吃罚酒。”收到消息的经纪人坐在车里冷笑一声，接着点开了置顶联系人，两手捧着手机，恭恭敬敬地发消息：
【厉总，事情办妥了，您看我什么时候把人给您带过去？】
消息发出，很快便收到了回信。
【明天九点在一楼等着。】
接着，便是一条转账提示音。
经纪人数了三遍转账金额，咧开嘴笑出牙龈，随即发过去一串感谢和恭维的消息。
这一次，对面没再回复。
经纪人毫不在意，点进薛念头像，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过去：
【想开就好】
【我和厉总说了，明天八点半你在公司门口等我，我带你去见厉总。】
【见到厉总懂点事，哄好了厉总，到时候你想要什么资源没有？】
薛念看着发过来的一条条消息，只觉得反胃。
想到沈轻舟方才的叮嘱，他强忍着不适，再次发了条消息过去：
【厉总的……那位，有照片和资料吗，我想提前准备一下。】
“嚯。”经纪人看着手机，啧了两声：“还挺上道。”
他迅速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和视频发了过去，想到薛念刚才在餐厅的样子，嘴里又不干不净地骂了几句：“最后还不都一样，也不知道刚才装给谁看呢，。”
餐厅，沈轻舟咽下嘴里的牛排，点开消息，对薛袂道：“等下回去我找老师给你调班，回家之后你再准备一下。”
务必要把这个工作拿下！
薛袂连连点头。
“当然了。”沈轻舟又笑眯眯地转向霍渊：“我也会拜托老师，好好关注一下魔尊殿下的。”
霍渊面色一僵：“关注什么？”
“装什么傻。”沈轻舟狠狠一叉子戳在牛排上：“要是敢抄作业，就罚你把教材抄十遍！”
霍渊眼神阴仄仄地扫向薛袂。
薛袂头也不抬，拼命往嘴里塞肉。
“还有作业？”
阮舒震惊抬头：“什么作业，什么时候留的？”
沈轻舟：……
合着这一上午是一点儿课没听是吧？！
霍渊几乎在阮舒话音落下的瞬间，就露出了嘲讽表情，阮舒不服气地哼一声，眼珠转了转，掏出一把东西，往沈轻舟手里塞。
“说起来，当年在秘境里你还救过我一次呢，前几天过节，我都没送你礼物。”
“什么东西。”沈轻舟往手里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灵石？你哪儿来的灵石？！”
“储物戒里的啊。”
阮舒得意洋洋：“我还有好多呢，等下再分你点零嘴。”
沈轻舟：“你能打开储物戒的禁制？”
怎么回事，原来阮舒拿的是深藏不露剧本吗？！
“不是啊。”阮舒伸出手，转了转左手小指上的储物戒：“这个储物戒根本没设禁制。”
“我娘说，碰到紧急情况，一点时间都不能耽误，到时候直接连戒指带东西全扔出去，趁别人捡东西的时候赶紧跑。”
“反正这里面也没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
沈轻舟看着手里的灵石，又想到自己那个恨不得设十八层禁制，生怕便宜到别人的储物戒，忍不住悲从中来。
这就是他和有钱人的区别吗？！
阮舒表情天真：“想必魔尊殿下也带了不少东西过来，毕竟当年在秘境里，魔尊殿下出手可是相当大方呢。”
话音落下，诡异的沉默蔓延开来。
霍渊：当年那头灵兽怎么就没直接把这人咬死？！
“那个——”薛袂小心翼翼打破沉默：“我能再点份套餐不？”
好不容易吃顿好的。
阮舒：……
“点吧点吧。”他无语摆手，转头又问沈轻舟：“他家这个套餐还挺好吃的，给你打包两份，带回去给你师尊和师兄尝尝？”
“这多不好意思。”沈轻舟翻开菜单：“再多打包两个菜呗，我家里人多。”
阮舒：？
吃完饭，沈轻舟拎着打包好的饭菜，一路回了管理局。
给薛袂换了个晚些开课的周末班，沈轻舟又警告了霍渊几句，就带着薛袂先回去了。
“下午好好听课。”
临走，沈轻舟回头不放心问道：“知道回去坐什么车吧？”
霍渊低低应了一声，等沈轻舟一走，他就掏出手机，点开管理局的APP，一个个帖子往下翻。
普法课对于霍渊堪称酷刑，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霍渊略有些萎靡地坐车回家，刚打开家门，沈轻舟有点崩溃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不能打人啊！”
薛袂站在客厅，小声嘀咕：“这样都不能打他？”
当老板也太爽了，说话这么欠揍也不会挨打。
沈轻舟斩钉截铁：“不能！”
他语重心长：“要是到时候他做的太过分，你偷偷把人弄晕或者搞个幻境就行了，打人不行啊！咱家交不起罚款。”
薛袂试图讨价还价：“偷着打也不行？”
沈轻舟：“不行！”
霍渊挂好外套，视线落在沈轻舟手里的书上：“你们在做什么？”
沈轻舟合上书：“这不是明天面试么，找本替身小说陪他演练一下。”
希望厉总能正常一点吧，他不是很相信薛袂的忍耐力。
——话说随地找替身的，真的能有正常人吗？
沈轻舟对此表示深刻怀疑。
他拿起沙发上的手机，点开薛念发过来的视频：“好了，看看这个，照着调整一下，等下再走一遍面试的流程。”
虽然大概率不会和正常面试一样，但谁知道呢，有备无患。
“这样？”
薛袂照着视频变幻面容，随即面部微微扭曲，费力模仿着视频少年的笑容和坐姿。
沈轻舟眼角抽搐，霍渊则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紧锁着眉头去阳台透气。
一分钟后，沈轻舟率先放弃：“你别扭了。”
替身这钱真不是谁都能赚的，厉总虽然是那种人，但薛袂实在不是这块料。
沈轻舟：“你自然点，自然！”
“算了你还是别笑了。”看见仿佛要原地变异的薛袂，沈轻舟叹气：“我们练练其他的，比如这个表情，嗯，感觉这个比较容易。”
很快，霍渊在阳台上都听见了沈轻舟的声音：“口音，克制一下你的口音！”
沈轻舟听着薛袂新编的自我介绍，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勾着老板的肩膀，去楼下撸串炫酒。
“这样吧。”
沈轻舟叹气：“到时候我就说是你经纪人，你嗓子坏了最近不能说话，有什么事我帮你谈。”
无论如何，他们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厉总要是脑子一抽哪天直接给薛袂打了一百万，他们就彻底脱贫了！
霍渊看着忽然燃起来的沈轻舟：……
*
第二天，沈轻舟早早起床，点开薛念传过来的资料，拉着薛袂又复习了一遍。
“记住，今天出了这个门，你就不许再随便说话！”
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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