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便在一座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擂台前找到了目标。台上激战正酣,剑气与枪芒纵横交错,引得台下惊呼连连。
与秦九歌对战的是个手持赤焰长枪的少年,攻势狂猛如火。枪尖每一次刺出都带起灼热的气浪,仿佛要将空气点燃。
而秦九歌剑光如霜,灵动迅捷,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格开枪锋,反击的角度刁钻狠辣。两人身形如电,在不算宽阔的擂台上高速移动、碰撞,金属交击之声响成一片。
更让江含墨有点无语的是,打着打着,不知是功法特性还是情绪激荡所致,那持枪少年上身衣袍竟“嗤啦”一声被鼓胀的肌肉和爆发的灵力震碎,露出了线条分明、泛着蜜色光泽的结实身躯。
江含墨:“……”
她下意识地以拳抵唇,掩饰那一瞬间的尴尬,耳尖微微发热。但眼睛还是很诚实地继续看着台上——咳咳,这纯粹是出于对战斗艺术的欣赏!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虽然凭借妖神之瞳赋予的洞察力,她早已看透双方招式的薄弱之处,也预见了秦九歌最终会胜出,但高手过招的精彩场面,不看白不看嘛。
她看得专注,却未曾留意到,身旁的沈宵在她目光炯炯地盯着台上那“爆衣”少年时,周身气息骤然冷了不少。
那双黑眸沉沉地锁住擂台上的两人,尤其是那赤着上身的少年,眼底翻涌着某种晦暗难明的、近乎实质的敌意与戾气。
最终,如江含墨所料,秦九歌抓住了对方一个细微的破绽,精准地挑飞了赤焰长枪。枪身旋转着飞出擂台,“铛”一声插在远处地面。少年单膝跪地,额角青筋跳动,喘息片刻,终是无奈抱拳认输。
秦九歌还剑入鞘,周身凛冽的霜寒剑气缓缓收敛。她抬眸扫过台下,目光无意间掠过人群,恰好与江含墨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江含墨被她看得心里一突,连忙移开目光,做出随意观望别处的样子。
看完了女主这边的热闹,她又想起男主。按照套路,那位喜欢“扮猪吃老虎”的,此刻应该也在某个擂台上,假装筑基圆满,逗着那些不明真相的对手玩吧?
略一寻找,果然在另一座稍偏的擂台上发现了目标。
台上,一袭紫衣的俊逸少年,正“艰难”地与一名彪形大汉周旋。他步法看似凌乱,却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重击;剑招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每每在关键时刻挡住要害。
于是江含墨带着沈宵围观了男主明明占尽上风,却偏要装作旗鼓相当,甚至偶尔“失误”,他以“侥幸”之姿,“艰难”地找到对方一个破绽,偏偏最后装作不察暗器受伤,然后获胜之后跟女主撒娇装可怜的全程戏码。
江含墨看得嘴角微抽,只得感叹,不愧是合欢宗出来的,就是专业。
时间在观战中流逝得很快。日头渐高,又缓缓西斜。终于,临近戊字擂第三场比试的时候到了。
江含墨示意沈宵在台下等候,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袍,不紧不慢地登上擂台。
站定后,她看向对面早已等候的对手,微微一愣。
对面之人,穿着一袭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衫,身形颀长,面容清秀,颇有几分书卷气。他手中并无刀剑,反而握着一支样式古朴的毛笔,笔尖饱蘸浓墨,悬停于身前半寸之处,墨滴将坠未坠。
这打扮,这气质,不像是来打架,倒像是来写诗的。但按照实力和外表不守恒定律,此人必然十分能打。
江含墨一眼便认出此人是金丹境伪装成筑基初期。
好哇!她心中冷笑。这是谁给安排的“惊喜”?怕她在擂台上欺负小朋友太无聊,特意找了个金丹境的来“陪练”?
既然对方是冲着她来,那么也没必要刻意留手了。
她指尖轻抚过腰间剑鞘,忽而抬眸,对那青衫书生微微一笑,语气平和:
“道友,请赐教。”
青衫男子眸光微闪,似乎有些意外于她的态度。他持笔拱手,行了一礼,态度倒是客气:“在下姓谢,请道友赐教。”
话音未落,他袖袍无风自动,手中墨笔倏然向前一点!
那悬于笔尖将落未落的浓墨,竟骤然脱离笔锋,凌空化作一条碗口粗细的墨色蛟龙!黑蛟无声咆哮,周身泛起诡异乌光,挟着一股阴冷疾风与隐隐雷鸣之势,张开大口,朝着江含墨迎面扑噬而来!
江含墨想不通他报个姓是要干嘛,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把此人打趴下。剑未出鞘,她足尖点地旋身避让,黑蛟擦袖而过,撕开一道细痕。
墨色蛟龙擦着她的衣袖呼啸而过,凌厉的气劲将她那截袖口撕开一道整齐的裂口,却未伤及皮肉分毫。
而就在墨蛟扑空的刹那,江含墨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借着旋身之力,瞬间欺近至谢姓书生的身侧。速度之快,在台下大多数人眼中,只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谢姓书生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对方身法如此诡谲迅疾。他急忙调转笔锋,试图变招防御或拉开距离——
却已经晚了。
江含墨根本未给他反应的机会。近身的瞬间,她抬腿,侧踢!
这一脚看似随意,却快、准、狠地踹在了对方腰腹侧方的位置——正是其灵力运转、下盘稳固的一个关键节点。
“砰!”
一声闷响。
谢姓书生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袭来,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双脚离地,如断线风筝般,朝着擂台边缘直直飞了出去。
他手中那支视若珍宝的古笔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嗒”一声掉在擂台外的地面上。
而他的身体,则遵循着惯性,又狼狈地在地上翻滚滑行了数丈,才勉强停下。
擂台之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那道依旧未曾拔剑的身影,又看看擂台外挣扎着试图爬起、却因胸腹间剧痛而呛咳出大口鲜血的青衫书生。
仅仅.....一脚?
仅凭蛮力与体术,甚至连剑都未出,就将一个筑基期的对手,直接踹得飞下擂台,胸骨闷响,吐血不止?
这得是何等恐怖的肉身力量与控制力?!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猛地炸开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旋即议论声嗡嗡响起。
谢姓书生单膝抵地,以袖掩口,又咳出几口淤血,胸中痛意翻江倒海。他喘息着,勉强抬起头,望向台上那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的青衣少年,眼中除了惊骇,还掠过一丝极淡的的复杂。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混合着痛楚与自嘲的苦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喃:
“宣兄啊宣兄......你这回,可真是......看走眼了。”
江含墨懒得理会那些议论和目光,带着沈宵继续闲逛,又观摩了几场水平不错的比试,直到收到李华托人带来的“首战告捷”的口信,这才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
是夜。
江含墨洗漱完毕,披散着头发从屏风后走出,一抬头,却见沈宵不知何时手中提着那柄从不离身的黑色长剑,面无表情,一脸杀气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江含墨脚步一顿,饶有兴致地挑眉:“怎么?今天看别人打得热闹,手痒了?也想去找人‘玩玩’?”
她本是随口调侃,以为沈宵是今日被比试气氛感染,战意涌动。
却见沈宵缓缓摇头,剑尖垂地,一字一顿,努力组织着语言:“去把....墨、喜欢的...带、回来。”
江含墨整理头发的动作停了停,眨眨眼,有点懵。这么长时间相处,沈宵说话虽仍不流畅,但用词语表达基本意思已无问题。可,她喜欢的?带回来?
她喜欢什么了?还要去“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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