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的山门广场,今日景象与平日截然不同。
江含墨站在熙攘的人潮边缘,抬眼望去,只见黑压压一片攒动的人头,各色弟子服交杂。
她这还是头一回在玄天宗见到这么多人。平日里分散在各峰修炼、或外出任务的弟子,今日似乎全都聚集于此。
江含墨心下暗暗感慨:天下英杰当真如过江之鲫。光是眼前这阵仗,就已让她有些目眩。真不敢想象,他们口中半年后各宗门论道的盛会,又会是怎样一番气象。
而且不得不说,修仙界在“颜值”这一块,确实是有点东西的。
许是灵气滋养、功法淬体的缘故,在场修士无论男女,大多容貌俊秀、气质不俗。江含墨她也算是来到这个世界后大饱眼福了一回。
只是......
她看着又一次不动声色挪到她正前方,用宽阔的肩背严严实实挡住她视线的沈宵,额角微跳,颇有些无奈。
这小子,从踏入广场起就跟个门神似的,她往哪儿看,他就往哪儿挡。
江含墨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怎么搞得她跟个花心大萝卜似的?再说了,她现在顶着的可是风无痕这张男人的脸!一个大男人多看几眼同门怎么了?
她正想伸手把这块“人形挡板”拨开,但马上,她便发现有沈宵在自己面前挡着的好处了。
广场右侧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人群自发向两边分开,伴随着低低的议论与惊叹声。
“那是...栖霞峰的人?”
“好强的气势......”
“那位就是魏师兄吧?果然如传闻中那般......”
江含墨好奇心起,下意识想从沈宵肩膀上方探出头去看看是何方神圣。
这一看,她整个人僵住了。
人群分开的通道中,一行数人缓步而来。为首的是位黑袍中年修士,面容严肃,气息沉凝如山。而跟在他身侧,一袭月白锦袍、气质冷冽的青年,不是魏彦寻又是谁?!
江含墨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缩回脑袋,借着沈宵的身形将自己遮得更严实些。
我去!怎么是这小子!
当初在梵天城,这家伙表面与她合作,然后狠狠背刺她一波的“丰功伟绩”,自己可记得清清楚楚。虽说后来沈秋影动用了某种“大记忆遗忘术”处理了后续,但效果具体如何、对魏彦寻本人影响多大,她心里可没底。
安全起见,这种“故人”,还是能不见就不见,能躲多远躲多远。
方才她那匆匆一瞥,应该没被注意到吧?当时人那么多,她又只是瞬间扫过,魏彦寻的注意力应该都在前方高台和身旁的长辈身上才对。
然而,就在她垂眸敛神、试图将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的刹那,远处正与黑袍长者低声交谈的魏彦寻,似有所觉般,目光倏然转向她这个方向。
可他只看见一个身形挺拔、气息冷冽的......妖族?
魏彦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方才那一瞬间,他好像感觉到一种极其熟悉的气息……
“小寻,”身旁的黑袍长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片乌泱泱的人头,不禁温声笑问,“可是瞧见什么了?”
魏彦寻迅速收回视线,面上恢复平静,微微摇头:“无事,淮叔。方才应当是眼花了,以为看到了一位……故人。”
黑袍长者名为魏淮,是魏家旁系长老,亦是魏彦寻在宗门的引路人之一。他闻言,并未深究,只轻轻拍了拍魏彦寻的肩膀,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与提醒:“大比将启,莫要分神。今日是你首次在宗门众前辈同门前亮相,须得全力以赴。”
“是,淮叔。”魏彦寻颔首,将心头那点莫名的异样感压下。
......
江含墨见那边再无动静,这才悄悄松了口气。看来是没被发现。她定了定神,开始打量起四周。
这一打量,她才注意到一些不曾察觉的细节。或许是她来玄天宗时日尚短,或许是大比之日特殊,她这才发觉,像她这样身边跟着妖族的修士,竟不在少数。
只是,那些妖族的状态,与沈宵截然不同。
他们大多半身化形,保留着明显的妖族特征;即便少数全然化作人形,眉宇间也总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与畏缩,衣着朴素甚至破旧,举止小心翼翼,目光躲闪。
更有甚者,一些妖族竟是以奴隶的姿态出现的——颈间套着项圈,手腕脚踝锁着粗重铁链,如同当初的脩影,被主人如牵牲畜般拉着行走在人群中。
他们衣衫褴褛,裸露出的皮肤上新伤叠着旧疤,眼神空洞,对周围的指指点点与鄙夷目光毫无反应,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非人的待遇。
江含墨看着这一幕,心头泛起一阵细密的钝痛与不适。同为妖族,沈宵因她的庇护,尚能保有尊严与生气,而这些妖族......
“啧,怎么,宗门大比还没开始,一些人便已经怕得只敢躲在这些妖畜身后了?”
一道阴阳怪气、满是讥诮的声音突兀地在近旁响起,打断了江含墨的思绪。
江含墨:“?”
哪里来的小东西,这么不会说话。
她眨了眨眼,左右看了看。这一小片区域,貌似就她和沈宵是“一人一妖”的配置。这不会是在说她吧?
“呵,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那声音的主人见她张望,冷嗤一声,语气更加不善。
江含墨皱起眉。哪里来的没眼力见的蠢货?上她这里找不自在。
她眸光转冷,顺着声音来源望去,却见说话之人也是个“熟人”。
宣仲卿?
他搞什么鬼?
夺舍他的人又跑了吗这是?上次见他明明已经是一个正常人了,怎么今天还是这么一副阴阳怪气的腔调。
莫非...是剧情干扰?
宣、仲、卿..江含墨又仔细品了品这三个字,风格和气质上倒是有些像女主后宫的名字。所以这是什么剧本,高冷女剑修和傲娇世家子的恋爱故事?
江含墨罕见地有些语塞。但对方既然主动挑衅,还辱及沈宵,这个场子肯定得找回来。她定了定神,语气不咸不淡:
“姓宣的,嘴上积点德吧。别终日无所事事,修为没什么长进,倒净惦记着些陈年旧账,小肚鸡肠,四处找人麻烦。”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宣仲卿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又慢悠悠补上一句:“而且,‘妖畜’?可惜你口中这‘妖畜’,真动起手来,你弟连两招都走不过。这么看来,你和你弟,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
宣仲卿显然没料到她会怼回来,更没想到她会如此维护那个妖族。尤其是那句“修为没什么长进”,精准地戳到了他的痛处——他确实卡在瓶颈,已有小半年未有寸进。
他脸色青白交加,眼中怒意升腾,蓦地抬手,剑尖直指江含墨眉心:“嘴皮子倒利索!只盼你一会儿在擂台上,还能如此牙尖嘴利,别到时哭喊着求饶!”
他绝不相信,一个区区筑基期弟子,能翻出什么浪花。
江含墨丝毫不惧,笑意浅浅,却未达眼底:“你又急什么?大比规矩,抽签定擂,胜负各凭本事。怎么,宣公子这是怕抽不到我,现在就想提前‘切磋’?”
她话音刚落,远处高台方向,忽然传来三声悠远洪亮的钟鸣!
“当——当——当——”
钟声回荡在偌大的广场上空,压过了所有嘈杂。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钟鸣三响,昭示着玄天宗门派大比,正式开启。
宣仲卿脸色变幻,最终冷哼一声,收剑回鞘。他狠狠瞪了江含墨一眼,便转身径直朝着另一个方向的人群走去。
直到宣仲卿走远,江含墨才轻轻吐了口气,同时收回了那只一直暗中按在沈宵手臂上的手。
好险。刚才要不是她及时拦住,以沈宵那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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