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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芳时歇

小说:

穿为龙傲天的外挂系统

作者:

池峥俞

分类:

穿越架空

月华门下,旌旗蔽日。

独孤微高坐在马背,身披甲胄。

郁秀将军带着一队人马向内探查了番,回禀道:“主公,宫内侍卫基本上被制服得差不多了,宫外独孤翰的援军一时半会儿也不敢贸然行动,我们不妨先入主乾清宫,夺取龙印,也算半个名正言顺。”

“不急,我要他迫不得已,亲自出来将龙印给我。”

独孤微并未抬头,淡淡盯着手背鲜艳刺目的伤痕。

那道伤,原先只是很浅的一个,是李潇潇抓出来的,后来他与她分别,他眼睁睁看着那道她在他身上留下的伤痕隐去,难以接受,自己用刀加深了伤痕。此后,伤痕每有要好的迹象,他就用刀再剖开伤口处的皮肉几分,以此消缅。

今日尘埃落定之后,就能够赶回崖州见到潇潇,他心里止不住欢喜。

郁秀不经意抬头,方寸大乱:“主、主公……”

独孤微抬眸。

景帝高居箭楼之上,一手提剑,剑刃鲜血淋漓。

“孽畜!朕对你尽心尽力,不知哪里得罪了你,竟让你生出了谋逆背叛朕的心思,还想取朕的性命?”

他翘首:“朕难道还会怕你这个毛头小子不成?朕劝你一句,适可而止回头是岸,你的一味固执己见只会让你、你的身边人接二连三地丢掉性命!起不了任何用处。”语必,他将地上的什么东西抱起,毫不犹豫地从高楼之上抛了下去。

是李潇潇。

她肩上包袱绽开,里面的纸张飞了漫天。

“潇潇!”

独孤微飞奔过去,恰好接住落下的她。

将她搂在怀里,才发觉她已浑身冰凉,身躯僵硬,只腰腹间不断向外迸出的血还热络。

空中飞扬的纸张,一张张落下,其上皆是他往日同她所写的情诗,现如今却字字诛心。

他泣血涟如,魂耗神丧,愣愣抱着她,一遍又一遍扫过她暗淡无色的面庞。

就差一点。

分明就差一点……

他抽噎着去握她手,沾了满手黏黏糊糊的血,看到怀中妻子千疮百孔的手心,止不住颤抖。

“潇潇、潇潇……”

没有她,他要这皇位,要这辽阔江山又有何用呢。

他只是想讨她欢心,想得到她的认可,想成为她眼中很厉害的人,才殚精竭虑,一路走到今天。

可,她再也不在了。

他起身,一双猩红双目死死盯住箭楼之上的男人。

“谁能生擒逆贼独孤翰,吾赏黄金万万两。”

此话一出,身后将士立马往箭楼上冲去,浩浩荡荡,手中挥舞的旌旗遮天蔽日。

重赏之下,什么难事都能够化繁为简。

一天的时间里,独孤微入主皇宫,手握帝玺,活捉到了景帝,还有躲在宫殿角落里的皇贵妃母子。

他未去见他们,更别说去质问,只下令将他们关入慎刑司严加看管,若有反抗,就对其处以极刑。

看守的人说,姮姝与独孤耀辉每日比较听话,没闹过什么事,倒是景帝每天挑三拣四大喊大叫,被揍了很多顿……

“不许动她!”景帝猛地推开侍卫,将皇贵妃护至身后。

“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怎可如此对待一朝皇贵妃,一朝太上皇!”

大监冷声:“皇贵妃?她可不再是了。而你也并非什么太上皇,主公压根就不愿认你,没夺你小命就算好的了。”

“来人,把他拖出去,再好生严刑拷打一番,一定要打得他再也说不出话。”

几个侍卫合力抓住景帝,将他拖出牢房,往审讯室去。

皇贵妃抱着三皇子蜷缩在牢房角落,瑟瑟发抖。

三皇子是锦衣玉食惯了的,沦落至此,一时难捱:“娘,父皇他……”

皇贵妃捂住他的嘴,未出言安慰,一双眼睛怯生生盯着外头。

半个时辰过后,满身伤痕的景帝被丢回牢房,皇贵妃与三皇子忙围上去。

“陛下……”皇贵妃将他从地上拉起,摸了摸他身上伤痕,泪眼朦胧。

“我不再是陛下了。”景帝蹙眉,幡然醒悟,“我的孩儿不肯认我,还想至我于死地,这天下易主了。”

“小姝,你赶快带着耀儿逃出宫去,待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他拉住皇贵妃的手,“看守的侍卫去用午膳了,我护送你逃出去,出去后往坤宁宫跑,那里有一条通往宫外的密道。”

皇贵妃不忍:“陛下。”

“没时间了,”景帝起身,拉着她,“你快带着耀儿走。”

“小姝,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活着,不必替我复仇,从此以后隐姓埋名,带着耀儿好好生活就足矣。如果你要另嫁他人,我也祝福你……”

世人都说皇贵妃是与先皇后一般的妖孽、祸害,可只有他才明白,那个毒妇根本不能够与皇贵妃相比,皇贵妃是这天下最美好的女子,她带给了他最舒心自在的十几年,让他能够超脱帝王的身份做自己。他爱她,爱她的一切,只要她幸福,他为此付出生命也没有关系。

“陛下。”皇贵妃叹声,同他相拥。

景帝知晓这是最后的眷恋时刻,低垂眉眼,泪下潸然。

他心口蓦地一凉。

往下一看,一只柔若无骨的手伸进了他胸口,款款掏弄,鲜血四溢。

“小、小姝……”

他倒在地上,女人也随之倒下,伏在他心头,侧耳聆听。

“陛下心跳得好快。”

她掏出一半肺叶,捏在手中,若有所思。

“臣妾不想离开陛下,就算是离开,也想与陛下一起。”她撕下一大块裙纱,将那一半肺叶包在裙纱之中,复将手伸进他的身体之中。

景帝瞪大眼,不知是惊愕失常还是早没了气息。

她双手共同用力,将他整颗心脏拔了出来,鲜血溅在她面颊,将那恍然若仙的容颜平添娇艳。

同样的,心脏也由裙纱包着。

她复伸手进去。

终于,掏出了她想要的东西。

她微笑看着手中物什,徐徐转头。

独孤耀辉缩在墙角,胆丧魂惊,看到自己母亲一如既往的温润面庞时,克制不住唤了声:“娘、娘……”

为什么会恐惧呢?分明是同自己相濡以沫的母亲,最珍视他最疼爱他的母亲。无论怎样,母亲总归是爱他的。

“哎。”皇贵妃笑眯眯,“耀儿,我们走吧。”

“逃了?”

独孤微斜倚在龙椅,眉心略有沟壑。

大监跪地答道:“是,待到侍卫回慎刑司,已不见姮姝与独孤耀辉的踪迹了。”

独孤微:“……独孤翰呢?”

大监汗流浃背:“他、他……他已没了气息。”

“侍卫说,独孤翰死状惨烈,被开膛破肚,躯干也四分五裂,牢房里到处都是血,侍卫们将他的残肢收集起来,发现拼凑不到一块儿,缺了很多……”

独孤微扶额听着,低低笑了声:“派人去追捕姮姝母子,活要见人死要见死。至于独孤翰……烧了了事,一点渣都不要剩。”

毕竟景帝当初也是这样对待他的母后的,如今落得此番下场,一点都不冤屈。

“是,”大监又道,“主公,您的登基大典将近,按理说这么大的事众将臣都该在场,但,郁秀将军一直闹着要回崖州,您看……”

“他想回,就让他回罢,”他沉吟片刻,“赏郁秀黄金万两,战马五百匹,另赐他爵位,封镇南侯。”

“现下不但是京城,各处都百废待兴,登基大典不宜过分盛大,一切从简。”

“是,”大监犹犹豫豫,“主公……”

“还有何事?”

“有几位老臣这些天来一直让臣问主公,季夫人的尸首要何时才能安葬……”话未说完,大监便惶恐低下头,“是臣多言,请主公恕罪。”

独孤微愣愣盯着伏跪在地的大监,缄口不言。

这些天,他一直同潇潇待在一起,同吃同住,同枕共眠。

她总是浑身冰冷,他就为她穿了好多衣服,给她戴绒帽、穿披风,两人常坐在宫里赏雪。

他总是念叨着他们之间的美好回忆,痴痴念叨她的姓名,只可惜她从来没回应过他。

……也没办法回。

廿八,他登基为帝。

登基大典的场面他早在想象中期待很多遍,待到真到了这一日,他却恹恹毫无兴致,甚至悲上心头。

在每一次的幻想里,他的身边都有潇潇作陪,他总是幻想她会对他投来何其赞许、欣慰的目光。

现如今,竟真成了幻想,往日与她的种种,仿若黄粱一梦。

登基过后,他的事情比往常多了许多,好在他一早就在朝中党同伐异,几乎将有声量的高官全数招揽,朝中即便偶尔对他谋权篡位有所异议,也能很快压下去。

时间一长,潇潇开始腐烂,特别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一开始还能够用熏香压住,慢慢地就压不住了……

“陛下,季夫人已死,人死不能复生,陛下应该将季夫人好生安葬了才是啊!留她在宫中,易引发恐慌!”

一个大臣提议,另外的大臣便一个一个接二连三地附和,大殿之中议论声此起彼伏。

独孤微静静凝着最先发声的那位侍中,一双眼眸再无神采,死寂如一汪深潭水。

“朕每日与季夫人在一起,为何从未觉得恐慌?既然诸位觉得她不能够继续待在宫中,那好,朕与她一道搬到行宫去,不用任何人侍奉。”

“这这这,陛下,您还是安葬季夫人吧!季夫人泉下有灵,见到您如今的模样也会伤心的。”

“我与她的事,不是公事,不是政事,不是国事,诸位皆无权干涉,我奉劝诸位管好自己,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莫被揪出错处了才擗踊号呼。”

他叹声:“无别的事,就退朝罢。”

下朝后,他潦草地吃了些鱼羹,便让宫女们撤下去,动身往撷芳殿去。

撷芳殿经他下令修缮了番,还安排了数十个宫女太监,以及重兵严加看守。

他平时就和潇潇住这儿。

走进屋内,他闷声抱住榻上女人,良久才说:“潇潇,我今日上朝,大臣们都容不下你,也容不下我……我很想将那些多管闲事的大臣杀了,或者杀一个以儆效尤,但他们说你在天有灵,会因为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而伤心。”

他轻柔抚过潇潇糜烂流脓的手心,生怕弄疼她似。

“我不想你伤心。”

或许,将她安葬才为良策,但他不愿同她分离,即便是遭千夫所指也要将她留在身边。

壁国巫蛊之术求仙问道盛行,他没有办法,只能派了一队使者前往壁国,明面上是面见壁国国君以示两国交好,实际是去寻求让潇潇复活的法子。

除此之外,他还在民间找到了几位德高望重的医师,为潇潇研制能够让尸身不腐的灵丹妙药。

医师们呈上来的药丸的确有点用处,他一日喂潇潇五次,每次喂她三颗,身体腐烂的速度减缓许多,但远不能逆转。

后来,药丸的供给远赶不上需求,前往壁国的使节团也还未归来。

他仍不死心,佯装寻常地与她相伴。

直至一次他想要抱住她,却不慎弄断了她的一条胳膊。

迫不得已,他只能将潇潇葬在皇陵,追封为姱良皇后。

“陛下,崖州王知府到了。”

独孤微放下手中奏折,不咸不淡:“嗯,请他进来。”

王知府从外进来,好奇地环顾四周,这还是他平生以来第一次进京,第一次进皇宫,这一切还多亏了陛下。

他跪下身,向独孤微行大礼:“微臣叩见陛下。”

独孤微勉强应了声,给王大人赐了座,屏退身边的宫女太监。

“陛下要的皇后留在崖州的遗物,臣已经同夫人打包好全带过来了,只是有一物不放心让旁人看管,想亲自交到陛下手中。”

王大人得令出殿,半刻钟后,提着鸟笼进殿。

“这只鹦鹉微臣记得是陛下与皇后的爱宠,皇后在世时最喜同这只鹦鹉讲话。”

笼中鹦鹉一路颠簸,有些萎靡不振,蔫蔫垂脑袋。

独孤微:“……咕咕。”

鹦鹉抬起头,呆呆傻傻一声不吭。

“这小鸟好久未吭过声,”王大人解释说,“也不知是怎的了。”

“或许,鸟也有心脉受损元气枯竭这一说吧,”王大人劝道,“鸟如此,人也亦然,陛下可要照顾好自己,莫要郁结于心,积劳成疾。季姑娘定是希望你能好好生活下去的。”于王知府而言,他一路看着独孤微走到如今的地位,又看着他因失去至亲至爱之人而浑噩度日,不免担忧。

独孤微沉默半晌,才答:“嗯,劳烦大人关心我。”

他将咕咕带回了撷芳殿,安置在原先的房中。

小鹦鹉站在窗台边,好奇地望向窗外,冬日灿烂的阳光洒在它身上,羽毛红艳艳如天边云霞。

这间房里,有花有鸟,装潢与从前一般模样,毫无改变,却也缺失了许多。

独孤微不是不明白人死不能复生的道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该从悲痛之中走出来,不再沉湎过去,该去直面以后的生活。

但其实,早在潇潇殒命那日,他就想要一了百了,是旁人口中不断的提醒、告诫他,她在天有灵,看到他浑噩度日会伤心难过,才让他在生死之界不断挣扎。

次日,姮姝母子被抓了回来。

“是在一处荒僻无人的乱葬岗找到的,母亲衣衫齐整打扮干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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