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两人有些狼狈地回到石蓉家。
迟昭叮嘱岑述白轻一点,还是惊动了石蓉。
岑述白立正站好:“校长。”
迟昭拍身上的雨水:“您还没睡?”
石蓉嗔怪:“大晚上跑出去,我哪睡得着啊。”
“不好意思校长。”迟昭卖乖道歉,“他出了点小意外,我去接他了。”
石蓉轻哼:“小白老师没事吧?”
“没事,天太黑撞了一下,明天叫人过去拖车。”
在校长面前,岑述白还是那个初出茅庐的数学老师,一板一眼的,规矩得很。
“对不起啊校长,影响你休息了。”
“年纪大了觉少,倒是你俩,去洗洗,早点睡吧。”
迟昭先发制人,把岑述白安排好:“你睡沙发吧。”
“好的。”
都是相熟的小辈,石蓉没打算客气:“被子在衣柜里,你们自己找。”
“好嘞校长。”
修整了一晚上,岑述白第二天满血复活。
从前在学校代课的时候,岑述白就知道石蓉每天都起得非常早,他在石蓉出房间之前就醒了,盖的薄毯也叠得整整齐齐的。
石蓉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早,见他站在窗前远眺,还意外了一下。
“这么早,不睡会儿懒觉?”
岑述白往旁边挪了一步,给石蓉让出一个身位:“早上空气好,风景也好。”
“你个儿高,在沙发上休息不好。去房间里住吧,我家没那么多规矩。”
石蓉在她那个年代都能承受住不婚的非议,怎么还会在意那些落后又没有道理的风俗习惯呢。
不过她转念一想,迟昭这几天的状态看下来,显然是小两口闹了矛盾。
她又改口:“去教师宿舍住也行,现在条件好了,你这个出资人还没去看过呢。”
榕溪镇的学生不只是镇上的,还有附近村里的小孩,每天上下学没有那么方便,特别是遇到榕溪镇雨季的时候。
从榕溪镇离开后,岑述白跟当地政府沟通,由他出资在小学附近建一栋宿舍楼,外地来的老师,山里的学生都可以住。
岑述白没说怎么安排自己,转而说起其他的:“校长,那栋宿舍楼是不是好多房间都空着?”
石蓉看向远处的山:“嗯,现在学生少了,老师也少。”
“咱们镇上偶尔还是会有游客来的,不如把空着的宿舍用作旅馆,收入用作学校开支。”
石蓉其实也有这个想法,但出于安全的考虑,还没实行起来。
她打趣道:“这不是等着你来商量吗?”
岑述白无奈笑了下:“校长就别取笑我了。”
“好了,我开玩笑的。”石蓉拍了拍岑述白的肩,“我出去买早餐,你吃什么?”
岑述白突然想起什么来:“镇口那家煎饼还开着吧?”
“在呢。”石蓉会心一笑,“这次回来,米线店她都光顾了好几次了,没亏待自己。”
虽然石蓉没说透,岑述白还是红了耳朵。
石蓉在玄关处拿上自己的碎花零钱包:“吵够了就尽快和好,省得我还要给你们当和事佬。”
“会的。”
岑述白还是第一次跟女性长辈谈及感情相关的事,有点不好意思。
他跟着石蓉出去,顺便转移话题:“我跟您一起去吧。”
“走吧。正好你在小摊上吃了再给小迟带回来,她一时半会儿睡不醒的。”
迟昭爱睡懒觉这习惯还真是到哪儿都不变。
岑述白无奈:“她这几天给您添了很多麻烦吧?”
“有什么麻烦的,我又不管她。”
下了半夜的雨,早上地还有些湿。
小镇在雾蒙蒙的清晨醒来,早上7点已经闹哄哄的了。
“这不是小白老师吗?”
岑述白:“奶奶好。”
“这次回来待多久?”
岑述白:“还不清楚。”
“跟女朋友一起回来的?”
岑述白:“对。”
……
久别的热忱,岑述白应接不暇。
石蓉乐得轻松,看着岑述白笑:“小白老师魅力不减嘞。”
岑述白:“是爷爷奶奶们记性好。”
石蓉很少在吃饭这些小事上浪费时间。
她打包了早餐,见岑述白也没留下来吃,还只买了一份。
“不给小迟带?”
岑述白神色不变地信手拈来:“她今天估计得睡到中午,到时候等她一起去吃米线吧。”
年轻人的作息,石蓉不予置喙:“行,你们自己安排,我去学校了。”
迟昭果然睡到中午才悠悠转醒。
刚睁眼就看见岑述白趴在床头。
岑述白本来是守在床边,想看她多久能醒,不小心睡了个回笼觉。
他甩了甩麻痹的手臂:“饿了吗?”
“有点。”
刚起床,迟昭声音还有哑:“早上听到你们在说话,没多久就又睡着了。”
“想吃什么?”
“小锅米线?”
岑述白笑她:“校长说你这些天已经吃了好多次了,还没吃腻?”
“老板说等你回来请我们吃,有便宜干嘛不占?”
嘴上说着去占便宜,迟昭没打算空手去。
这几次见到小锅米线老板,发现她的手有些粗糙,明明她年纪不大的。
迟昭嘴里含着牙刷,声控岑述白从她行李箱里拿了两只护手霜:“这是回礼。”
岑述白把礼物拿在手上,倚在卫生间门口问迟昭今天的安排。
迟昭咕嘟咕嘟吐掉泡沫:“你想做什么?”
“买衣服吧,我只带了一套衣服,昨天的衣服上午才洗了还没干。”
雨季的榕溪镇,空气湿度大,衣服很难晾干。
迟昭往脸上扑了几捧水,用纸巾一擦,洗漱完成。
门口的岑述白挡住所有去路,迟昭刚刷了牙,踮脚亲了他一口,拨开他准备出去。
岑述白一把将人拽回怀里:“这是和好的意思?”
“哦,忘了在冷战了。”迟昭很是理所当然,把他手里的礼物顺走,“那你另外找个地方吃饭吧。”
“迟昭,你怎么过河拆桥?”
“我乐意。”
迟昭说着话就要出门去。
岑述白紧跟着她,边下楼梯边去牵她的手。
迟昭甩了几下,之后更是把手揣进兜里,不再给他机会。
岑述白攥住她的小臂,贴上去:“我突然有点头疼。”
“少来。”
“真的,不信你摸?”
岑述白真抽出她的手抚上自己的额头。
迟昭迟疑地看向他,手心的热度好像是有点高。
她熄了火,嘴上还是不饶人:“才做了一回就发烧了?小白老师身体不行啊!”
“…”
“闭嘴。”岑述白想辩解点什么,迟昭心有感应似的捏住他的嘴,“那先去药店。”
“好的。”
“你知道□□吧。”
迟昭听不得这个死字,什么死法都不行。
她送给他一个眼刀:“你再说!”
“好的我闭嘴。”
药店在镇上的十字路口。
迟昭摆谱不想跟岑述白一起进去,只在门口晃悠。
药店老板伸长脑袋:“美女,你又来了?”
迟昭冲他笑笑,不甚热情。
她还没跟他算随意散播客户隐私的账呢。
岑述白买了一盒感冒药,结账的时候看了眼迟昭,问药店老板:“最近没有满200减50的活动吗?”
“啊?”
药店老板一头雾水,倒是门口的迟昭,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岑述白在暗示什么。
去年夏至,他们第一次共度一晚。
岑述白盘问迟昭套是什么时候买的,迟昭撒谎说是为了凑单买的。
这厮竟然还记得这么个小事。
迟昭远远地瞪了他一眼。
岑述白瞬间收敛:“没什么。”
岑述白扫了码,突然又想起别的。
“校长最常用的那个膏药,你给我几盒吧。”
石蓉坚持这么多年,职业病不少,身上常年有膏药味。
听到岑述白要给石蓉买药,迟昭走进去,跟老板商量:“老板,之后我给校长买别的膏药寄给你这儿来,你还按之前的价格给校长吧。”
药店老板早年间也是校长的学生,听到迟昭和岑述白都为了石蓉的身体担心,找他中转,也是为了让石蓉用得没有心理负担。他当即表示没问题。
“我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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