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述白不知道答应她做年夜饭的两道菜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可能有的人就是没有做饭这个技能点,比如迟昭。
当她第三次端着焯好水的排骨准备往锅里倒又退缩时,岑述白接手了她的工作。
滋啦一声,排骨终于下了锅。
迟昭不自觉松了口气。
岑述白又把锅铲交还给迟昭:“糖醋排骨好不好吃主要在调味,汁是你调的,它依然是你的作品。”
迟昭直夸他上道:“有道理。”
不多不少的四菜一汤,和两杯红酒。
时间也拿捏得很好,春晚刚好开场。
在热闹的音乐声中,迟昭率先举起酒杯:“新年快乐,岑述白。”
岑述白看着猩红的液体,提醒她:“你生理期。”
迟昭只给自己倒了小半杯,节日气氛不能少。
“没关系,一点点。”
没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身体。
岑述白不想借着关心的名义扫兴:“新年快乐,小枣。”
迟昭浅抿了一口酒,差点因为这个称呼被呛到。
她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你…你别这么叫我。”
岑述白将她说的话回敬给她。
“昨天你在路灯下说的话,是我理解错了?”
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可以叫这个小名了吧。
小枣这个称呼是亲人长辈叫的,从岑述白嘴里说出来,迟昭浑身都别扭:“我…我不习惯。”
“那就先习惯。”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迟昭讲不出个所以然,干脆问起他来:“那你想我怎么叫你。”
岑述白毫不犹豫:“叫名字就好。”
迟昭乜他一眼:“你这不是双标吗?”
岑述白的心脏比节目里的锣鼓更喧嚣。
“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生气的、开心的、破碎的、委屈的…或者只是简单地叫他一声,怎么样都好。
她喊他的名字,他的身体、思想和灵魂,都会本能地涌向她。
岑述白想,他大概天生就是专属于她的。
他跟迟昭几乎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去过那么多地方拍摄,却没有在他生活的地方停留过。
岑述白一直以为自己这一生将会平凡地过下去。
转折发生在一年前,纪明哲找到他,希望他能回国。
他答应了。
因为没跟纪明哲谈拢,他决定先游览祖国的大好河山,等纪明哲想通。
中国那么大,从京州到榕溪镇,2000多公里,无数个分岔路口。
他不仅准确地到了目的地,还歪打正着走进了她居住的小院。
岑述白突然很感激当时那个突发奇想去榕溪镇徒步的自己,也感谢石蓉校长劝说他留下来,感谢杨小满这孩子心大,家访直接给他迟昭的地址。
期间的每一环出了差错,他都遇不到她。
这分明就是命运的指引。
岑述白抬头看她。
为了方便吃饭,迟昭把头发挽了起来,露出耳垂上的耳钉,是他送她的新年礼物。
耳钉。
其实,他和她缘分,开始得更早。
“好神奇。”
岑述白好好地突然神秘一笑,迟昭以为他中邪了。
她不禁觉得好笑:“什么好神奇?”
“你已经是我女朋友了,好神奇。”
明明他们几天前还因为一点小事在闹矛盾。
她甚至想放弃他。
迟昭夹了一块排骨给他:“有什么好神奇的,那是我看你可怜,不远千里来送温暖的。”
“谢谢你,迟昭。”
迟昭将指腹点上他的眉心:“不要在吃饭的时候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容易影响食欲。”
岑述白终于是笑了:“知道了。”
年夜饭吃得很简单,饭后岑述白把所有餐具塞进洗碗机。
“第几个节目了?”
电视里正上演着语言类的节目,迟昭划拉着手机,没太注意:“不知道,刚开始没多久呢。”
两人盖着一张毯子,窝在沙发里看节目。
老公寓取暖效果不太好,岑述白把她揽进怀里,将毛毯都分给她。
岑述白刚把几个角落掖好,迟昭突然想起什么,按着他的腿要起来。
岑述白伸手把人勾回来:“想拿什么?”
“我行李箱里,有一个笔记本,你帮我拿过来。”
迟昭的要求,岑述白照做。
虽然他完全不知道看个晚会有什么好做笔记的。
迟昭盯着他的背影嘱咐:“还有笔。”
岑述白拿了纸笔过来,又按照她的吩咐,把茶几往她这边挪了几分。
“这么隆重,要学相声啊?”
迟昭把毯子裹在身上,朝他敞开手臂:“快来!”
迟昭来这儿之前,那天晚上她一直没睡着。
她深知她的退缩伤到了岑述白。
她确定自己喜欢他,可她又害怕再次投入到一段感情里,所以干脆对他不闻不问。
知道得越少,结束的时候不至于牵扯进对方的生活里太多。
她希望能随时脱身。
可她低估了岑述白的执着和对她的感情。
她这次来,不仅仅是来“送温暖”的,她做好了准备,去了解岑述白的另一面。
迟昭效仿了早年间风靡一代小初高的同学录的格式,量身定做了一个专属于岑述白的“调查表”。
从生日、喜好这类实际的问题,到喜欢的作者、小时候的梦想这种略为深刻的话题,应有尽有。
足足4页。
岑述白翻看着笔记本,既感动于她的行动力,又觉得这个形式有点无厘头。
他不禁打趣:“大过年的,还要考试?”
“这也是增进了解的方式。”迟昭趴在他身侧,下巴搁在他左肩,“快写。”
签字笔在岑述白修长的手指间翻飞。
这幼稚又认真的问卷,岑述白一时竟不知从何下手。
他扭头,跟迟昭几乎鼻尖相碰。
他没再进,她也没退。
她的眼睫毛呼扇着,满眼期待。
岑述白应下来:“监考老师离这么近,会扰乱考生的答题思路。”
迟昭哼了一声,老老实实靠回沙发,裹紧了毯子,斜眼觑他:“我看节目,你慢慢写。”
迟昭没什么心思看节目。
她抄着手,时不时向“考生”投过去一个眼神,若是再配上一个保温杯和一张报纸,就是十足的监考老师的样子。
岑述白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你是在看节目还是在看我?”
迟昭伸脚踢了他一下:“认真答题,别分心。”
岑述白趁此机会问:“每道题都得答吗?”
“当然。”
“…好吧。”
半个小时后,岑述白交了卷。
迟昭特意给他准备了一只蓝色的笔,把她写的题目和他写的答案区分开来。
迟昭伸手,岑述白乖乖把答卷奉上。
她把笔记本摊开,4页纸,随处可见她的名字。
迟昭不满地抬眼质问:“你认真答了吗?”
岑述白举起右手发誓保证:“句句肺腑。”
姑且先看看他答得怎么样。
迟昭抬了抬下巴,指向某个地方:“把那只红色的签字笔给我。”
岑述白失笑:“还真要批改试卷啊?”
迟昭“阅卷老师”上身,不苟言笑地敲了两下笔记本:“认真点。”
可岑述白没受过国内的教育,不懂得老师敲这两下的压迫感,他只觉得他的女朋友很可爱,乐于配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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