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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六章

小说:

道长莫怪

作者:

洼洼小苗

分类:

古典言情

玄钦忽然看见结界外一群正在全力破开结界修士,喜道:“灵曜你看。”

灵曜也朝那方看去。

玄钦观察着那结界,迅速地做了判断,道:“灵曜,我背着你,这样离开结界时你不会受伤,但一定抓紧了,怎么也别放开,知道么?”

他放下灵曜,灵曜顺从地伏上他的背:“嗯,不放开。”她环住他脖颈,冰凉的脸颊也贴上来。

玄钦倒没注意这一点,心道,不成功便成仁,趁着那处结界稍显薄弱,他全力御剑冲了过去,原以为会受到极大的阻拦,不想闭眼飞冲过去,却什么也没感觉到,他轻轻松松破出了结界,连带着背上的灵曜也安全无虞。

再看看天时,距离他离开营地,竟然才过去半个时辰?

正好,灵曜可以休息一下。玄钦画了一个简单的结界护住灵曜,自己去不远处的小溪汲水。

接下来应该速速将灵曜身上的魔气除掉,不然他们随身携带的灵泉她都不能喝。玄钦一面汲水一面这样盘算着,竹筒汲满后,他刚站了起来,便收到传音:“长老有事,我拦不了多久了!”

是三师姐!玄钦来不及思考更多,匆匆赶回去,灵曜安然无恙地坐在结界中。

“我们得赶路了,不过不远,”玄钦御剑出鞘,“等会再休息,好么?”

灵曜由他扶着站起,她不会说不好,只是面上有些不安。因为这不安,当她转过身埋进他怀里时,玄钦也没有说什么。

迟疑片刻,玄钦还是抚了抚她的背,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宽慰什么。

“没事的。”

飞到半程时,李玄因又发来传音:“长老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过来一句:“唉。”

玄钦本来十分忐忑,听见这声叹,突然觉得倒也没什么了,不觉笑了一声。

灵曜抬起头来,玄钦道:“没什么,快到了,长老在等我们。”

“那赵长老还蛮辛苦的,等了很久吧?”灵曜道。

玄钦越发想笑了:“不算久,他才发现我溜出来了。”

灵曜缓缓眨眼,忽然也笑。她站正了:“他会罚你么?”

“不会的,长老很疼我们这些弟子。”

话虽如此,赵疏梅的脸色依然相当不好看。玄钦落地行礼,他哼了一声,示意李玄因带灵曜下去休息。

灵曜一走,他立刻开始训斥,等他说完了道理,终于问道,究竟他对月轮观的道士们有什么怀疑,竟然非要自己去冒险,掌门魂魄在此,他倒是还能分心。

玄钦垂首跪下:“弟子知错,请长老责罚。”

赵疏梅本来等着他随便辩解一两句过后就给个台阶,不料玄钦竟顽固至此,生气之余也隐隐心惊。

除了玄钦对灵曜……他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后日还要赶路,”赵疏梅道,“等回了宗门,再论责罚!回去!”

玄钦正要起身,原本已经转身的赵疏梅忽然想起来一事,急急忙忙转过来:“不对!站住,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把准备多时的锦囊掷下去,那锦囊系得不紧,这样一扔,里头的灵符便花瓣似的飞散出来。

赵疏梅见玄钦明显一僵,便冷冷道:“沈量虽恶,却也提醒过我,我还为你辩解,说玄钦绝不会做出欺瞒师长之事。如今一件接着一件,你自己也好好想想,想想最近都在做些什么!门训‘静德应天’,自己有没有做到!”

玄钦道:“弟子关心则乱,绝不会再犯,请长老责罚。”

赵疏梅算半个性情中人,闻言心道这话听起来倒有些真诚,又想,掌门护短,门下弟子几乎个个单纯,玄钦是初犯,究竟也是情之所至,并不是为非作歹。

他自说服了,便不能再板着面孔:“……你既去了一回申碑,里头鱼龙混杂,没出什么事吧?”

“回长老,弟子一切安好,只听说了一个传闻,师尊的先祖似乎与申碑有些关系。”

赵疏梅抬手示意他起来,道:“这怎么说?”

玄钦自然不能说实话,只好又撒谎:“王宫的生灵似有议论,弟子也听不真切。”

赵疏梅果然也不在意:“我知道了,回去吧。”

等赵疏梅回了帐,玄钦方慢慢站起来。

帐中由竹屏风隔开,里头是卧具,外头是茶室,他撩开帐帘,见屏风已经展开了,三师姐正在茶台前画符。想来灵曜早已睡熟了。

他在茶台另一方蒲团坐下,三师姐抬眸看了他一眼:“玄钦,扮作灵曜的假傀儡,是你收走了么?我又去不琢村看了一次,它不见了。”

玄钦微微一顿:“我走时把它定住了。”

李玄因叹了口气:“我先时以为是长老故意放的遮掩,回来才知道不是,你走后我再去,它就不见了。也不知这到底是谁的手笔。”

玄钦也不得其解:“难道是长老?”

“或许吧,”李玄因打了个呵欠,“我已经禀告给长老了。说不定是那傀儡自己逃了,或者灵力耗尽消失了。我问了灵曜,她见过的人太多,说不清楚。嗐,别这么看着我,有危险的是她,她当然得知道自己的处境。”

玄钦不置可否:“我去看看她。”

“师弟,你怎么想的?”李玄因忽道,“我一直以为你心里待她只是平常。”

玄钦哑口无言,他自也知道自己最近行事荒唐,可真要说有什么,他也不觉得。

“有些女孩子虽然狡猾,可也可爱得很。”李玄因道。

玄钦其实很明白灵曜的狡猾之处,然而李玄因正如他的亲姐姐,同姐姐谈起这种事,总令玄钦怯恼,好在这个姐姐总是见好就收,说完这句,李玄因又提笔继续画符了。

玄钦走到屏风后,灵曜还熟睡着,裹着之前他给的软毯。

她脸颊依然苍白,侧着身,紧紧偎在软枕里,双手交叉拥在胸前,仿佛胸口有哪里疼。

玄钦坐在床榻边,看着灵曜不大快乐的睡颜,却莫名想起了九遐魔女。她模仿灵曜是很像的,连手臂上细小的伤痕都不曾忽略。

如果床榻上是九遐魔女,他要怎么分辨呢?

玄钦仿佛被敲了一锤,不觉思考了起来。可追根溯源,他又凭什么能让九遐魔女这样大费周章地欺骗呢?

正在胡思乱想时,李玄因忽然匆匆走了进来,低声道:“师弟,长老刚收到消息,有很多修士被困在申碑了,申碑即将隐世,我和长老得去一趟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你就在这里守好营地。”

玄钦忙点头,李玄因走了,他才忽然想到,九遐魔女会不会还在申碑里?她也会被困住么?

一直到正午时分,长老和三师姐都没回来,灵曜睡饱了觉,倒是醒了。

玄钦一直守在师尊灵前,察觉到她醒了,立刻过去,问了一遍要不要食水,灵曜道只想喝水。玄钦见她面色红润不少,心道不要也罢,便端了茶水过去。

“道长,你们明天一早就走么?”灵曜坐了起来,软毯盖在腿上,边喝茶边看着他。

玄钦在榻沿坐下,点了点头。

“那我会去哪儿呢?”她认真问。

玄钦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一滞,灵曜自然看出来了。

她依然抿唇笑着:“我以为我一醒来,就在另一个地方了。”

玄钦宽慰道:“长老怎会绝情至此。师姐也很是喜爱你的。”

灵曜脸上的笑却淡了,闷闷不言,忽然搁下茶盏,胡乱摩挲起床榻:“我的箫呢?”

玄钦忙从袖中取出:“这里。”他担心她的箫在路上遗失,所以一早就收起来了。

灵曜一把将箫握在手里,看看他,叹了口气:“道长,我一个人在王宫里,并没有等谁,直到你问我是不是等了很久,我才恍然发觉,或许我真在等谁。”

她虽只是在说她的感受,玄钦却觉得,这话很重很重,比她从前说过的任何一句话都重。

“你悄悄地来救我,李道长已经误会了,”她继续道,“你要再对我这么好,我也得误会了。”

“那,你是想走?”玄钦默然片刻,道,“不琢村附近有一个修仙门派,你住在那儿,不会有危险的。”

灵曜无奈地盯着他,这还是她头一次露出这种表情。

“我不想。你知道我想做什么?”灵曜忽然靠近,玄钦大概猜到她要做什么,但觉得不太可能,所以又没能躲开。

灵曜亲完一下,声音有些激亢:“我想这样。”

为玄钦温柔却无所谓的态度,她被逼得眼角隐隐发红,不知是生气还是委屈。

玄钦忽然抬起手,抚了抚面前气恼少女的鬓发。

“等你养好身体,我们再说,好么?”

灵曜还是有些生气:“你是不是敷衍我?”

玄钦顿了顿,挺无奈的。

“不顺你的心意,就叫作敷衍你?”

灵曜竟愣了一下:“原来我是这么想的?”

她好像陷入了某种迷惑,玄钦再次摸摸她的脑袋,趁机离开了帐篷,回到陈仙驭灵前之后,他不断回想起方才那个没有躲开的吻,心知这一切变得更糟糕了。

而在这糟糕的一切中最糟糕的是,他无法反驳任何事。不管是长老和师姐以为的他迷恋灵曜,还是灵曜认为的他铁石心肠,都不对,可他都无法反驳。

玄钦一直守在师尊灵前,灵曜也并没有出帐篷。黄昏时分,天上下起暮雨来,灵曜的帐中传出柔和箫声,长老和三师姐也终于带着许多人回来了。

他们竟然个个都格外狼狈,看见玄钦面露惊讶,他们也惊讶:“结界那边打那么厉害,你一点声音都没听见么?”

原来他们与那结界鏖战了一场,虽然连对手都没见到,可总算救出来一些人,也不白费了。

“还是有大半修士都关在里头了,”容未平道,“大概有四五百人数,而且都算是中高阶修士。眼看天快黑了,我们只能撤了。”

有人擦着血汗道:“走之前,那结界又变强了,我猜那些修士已经被……化炼了。”

容未平还是乐观的:“未必,申碑中人崇夜崇水,雨夜时里头的人功力大涨,也是必然。”

玄钦心神一震。化炼?这不正是之前九遐魔女说的话么?难道是?

容未平忽然靠近他:“小友,听说灵曜姑娘就在此处?”

玄钦回过神来:“她累了,还在休息。”赵疏梅咳了一声,玄钦才发觉自己说了傻话,不过众人装作若无其事,赵疏梅又道:“玄因,你去看看,若灵曜还好,就请她出来。容道友路上就说了,要亲自给灵曜诊脉。”说着摆手将月轮观众人请入他的帐篷。

李玄因沉默地站了出来,她也狼狈得很,身上那件麻衣染上点点血斑,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玄钦见状道:“师姐,还是我去吧。”李玄因勉强开口:“她肯定不愿意来,你去了,她更不愿意了。”

玄钦只好站在帐篷前等着,片刻后,灵曜果然出了帐篷。

玄钦上前,低声道:“是为了你好。”

灵曜扯住他袖子,发泄似的拧着那一小点布料。

“我知道谁为我好。”她说。

赵疏梅的帐篷比玄钦他们的更高一阶,进去便是个水榭,花鸟茶鱼应有尽有,容得下四五十人。他们进去时第一眼就看见了被关在池中的沈量,都顿了一下,灵曜第一个继续朝前走,即便沈量死死瞪着,她也若无其事。

容未平给灵曜诊了脉,又详细问之前吃的什么药,灵曜哪里知道,道:“吃起来酸酸苦苦的。”一旁赵疏梅正要告诉,只见玄钦拿出一团包着的手帕,一打开,里头都是药材。

“前辈请看。”玄钦道。

赵疏梅很想叹气,又憋住了。

容未平细细查看了一番,又问了灵曜用药后是什么感觉,终于确定,沈量的确下了不该下的狠药。

赔罪的话刚说出口,面前冷若冰霜的少女还没说什么,池中的不肖弟子忽然挣扎起来。

“师叔!你为何赔罪,她分明就是九遐魔女!你们不觉得奇怪么,她一走,陈掌门的魂魄便也不见了,这分明就是她抽走的!”

容未平呵斥道:“住口!”说着又看向灵曜:“姑娘……”灵曜淡淡摇头,容未平一见,越发觉得沈量太失宗门脸面,起手就要在他身上加一道禁制,

沈量登时又道:“师叔,不如把陈掌门请出来,一问便知!”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不过心思各异,有人觉得沈量真是疯了,也有人觉得这也算个办法,容未平也在可与不可之间,手仍举着,却打不下去。

正沉默时,沈量苦苦道:“不过是问一卦,这难道也算冒犯陈掌门。”

李玄因一直坐在一旁歇息,此时闻言,与玄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赞同。

这事当然要查清楚,却不应该为区区沈量的一句话就查。

“长老,诸位道友,玄因以为,这怕是会搅扰了师尊清净。”

她辈分虽低,却是陈仙驭亲传弟子之一,此刻便代表了华妙门掌门一脉,且今日破结界救人的数战中,月轮观众人也发觉这位素无声名的女修绝非常人可比,故此李玄因一开口,容未平便道:“这是自然……”

赵疏梅忽道:“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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