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承绞尽脑汁想了个由头。
“回禀陛下,确有下卷,只是下卷......被旁人借去,暂未归还。
皇帝并未计较此事,点头道:“明日取回来。
这是没看够?崔承满头大汗。
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的俗物,怎能叫陛下尽览?
罪过,实在罪过。
皇帝揉着太阳穴靠在太师椅内坐了一会,似在沉思。
“这本书虽尽是烦言碎辞,可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崔承没想到陛下读完还颇有感悟。
他问:“不知陛下指的是哪句?
皇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斜斜靠着,语气淡淡,“故人之意终究比情情爱爱更牢固。
有这句?!
崔承想破脑袋也想不起这句话究竟藏在那个犄角旮旯。
这是本剧情精彩故事丰富的杂书。
怎么到了陛下这里,就变成了经文?
须得参透才能领会。
崔承斟酌道:“陛下一闻千悟,奴十分佩服。
皇帝没说话。
崔承又道:“娘娘正在蓬莱殿中陪着两位小殿下,陛下可要去看看?
皇帝摇头。
吩咐道:“取经文来。
陛下自听过《那先比丘经》后,便不再看经。
因那时先皇后故去,陛下不愿信业力相继、正果需轮回之言。
时隔数年,陛下竟然又要看经文了。
崔承问:“不知陛下.......
“取《那先比丘经》。
若能轮回继业力,他愿生生世世与阿楚相见,轮回千万遍,那便能见她千万遍。
崔承捧着灯在书架上寻找。
皇帝又道:“明日召秦宵入宫。
手里的灯火抖了抖,崔承应下。
他不知陛下召此人入宫究竟为何,他只知——
今夜陛下又是看书又是念经,定是因为娘娘,又说召秦宵......难不成秦宵认识娘娘?
他忽然想到那副画像上莲子大小的水渍,究竟是秦宵作画时不慎滴上,还是......泪洒画像?
思及此,崔承汗**立起。
他的第一反应是,秦宵若有不轨之心,明日必死无疑。
不对。
他有没有不轨之心已然不重要,陛下对他起疑,为的又是心尖上的娘娘,他冤枉与否,都必死无疑。
陛下绝不会容忍旁人觊觎娘娘。
云济楚与阿环阿念围着小桌坐。
“阿娘,牛乳茶真好喝。
公主喝完后,嘴唇一圈的皮肤上沾了些牛乳,像啃过一口奶油。
云济楚把手中东西放下,笑着给她擦嘴。
“好喝的话阿娘明日叫淑修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娘子再送来些给你今晚不许再喝了。”
公主不愿“为什么呀阿环还想再喝一杯。”
小手悄悄往太子那边溜达。
云济楚耐心道:“因为太甜了呀你若是多喝牙上会有小虫子钻洞!”
公主捂住嘴“怎会呢!”
太子在一旁笑了笑看着公主道:“阿环最害怕虫子了这一盏你可还要喝么?”
说着把自己手中杯盏递过去。
公主看见醇厚的泛着淡淡粉色的牛乳就跟看见虫子在爬“不喝不喝!”
太子将手中一盏牛乳茶喝尽并未说好喝还是不好喝。
他放下杯盏便安安静静盯着云济楚捣鼓手里的东西。
公主本在看云济楚新给她的画册一双杏眼亮晶晶的。
“阿娘这些都是你亲手画的吗?”
云济楚放下手中的刻刀抬起头认真问她“且不说是谁画的你们觉得这本好还是画师那本好?”
公主拿出旧的那本与手里这本新得来的放在一起左看看右看看。
太子也凑过头来跟着一起看。
然后公主道:“这本好看!里面的小娘子画得更细致景色也更好。”
她的手里举起云济楚这些日子画的那本。
太子不语在一旁点头。
云济楚咧嘴一笑伸出沾满水的食指去点公主的鼻尖。
“你最机灵!”
公主忙往太子身后躲太子也难得放松歪着身子将公主的脑袋从身后露出来叫云济楚尽情去捉。
闹了一会云济楚又坐好继续手中工作。
淑修娘子上前又添了一盏灯。
公主凑上前“阿娘你在忙什么呀?”
云济楚将手中的东西又擦了一遍水放进帕子里攥干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捏着慢慢举起。
灯火下一枚戒指泛着莹莹光泽静静矗立在云济楚的指尖。
“哇。”公主与太子异口同声。
戒指为墨玉雕刻漆黑纹路如水中墨汁涣散瞧着严肃端庄。
公主道:“阿娘这戒指好大怎么戴呀?”
太子看她一眼
云济楚食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
“我打算给你们父皇一个惊喜你们不要告诉他。”
“惊喜?”公主疑惑“何为惊喜?”
“嗯......”云济楚耐心解释“惊喜便是趁旁人不知道的时候给他一个喜欢的东西叫他惊讶又欢喜。”
公主眼睛一亮“阿娘那我也要给你个惊喜。”
云济楚收好戒指笑眯眯道:“好呀那阿环得等到阿娘忘了你要给惊喜这件事之后再送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我惊喜。”
公主犯难“可是我不知阿娘何时会忘。”
太子道:“咱们不提阿娘肯定很快就忘了。”
云济楚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各自去睡觉!”
太子跳下椅子行礼。
云济楚往前走了一步把他抱入怀中“早些睡别再看书。”
向来稳重的太子有点结巴“阿......阿娘儿臣告退......”
太子一从云济楚的怀里逃出来便领着小内官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云济楚瞧着他的背影觉得又好笑又心疼。
也不知赫连烬怎么养的太子教得小小孩子每日里像个大人一般。
太子走了云济楚回过身
云济楚张开双臂蹲下身。
公主开怀笑着扑了进来。
“阿娘......”
公主身上有桂花香气扎着红绸的发髻蹭着云济楚的脸颊痒痒的又很舒服。
“阿娘听闻父皇这几日好了今晨还与皇兄对弈却不见他来看我。”
“父皇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云济楚松开她蹲着与她平视掐了掐公主肉嘟嘟的脸蛋。
“胡思乱想。”
“今晨阿念起得早这才赶上你父皇有时间同他下棋。”
“听说你昨晚看画册至深夜今天睡到日上三竿。”
“你父皇就算有心思来看也得看得到阿环才行呀。”
公主羞赧“阿娘怎知我深夜才睡......”
“自然是你父皇同我说的。”云济楚觉得手感好又捏了捏阿环的脸蛋“你父皇很关心你。”
“那明日阿环去找父皇玩。”
云济楚道:“好呀。”
“从前父皇总陪着我们玩可后来他时常头痛又常常彻夜难眠便不怎么陪我们玩了。”
头痛又彻夜难眠这般折腾又怎会有精力再陪孩子?恐怕打理政事都已勉强。
云济楚又抱了抱公主。
“如今你父皇有我盯着身体定会越来越好了咱们明日便一起玩。”
脸颊上又被阿环亲了几口云济楚才握着戒指出了蓬莱殿。
夏夜难得有几缕清风。
淑修娘子知道她不爱乘马车亦不喜小轿便从不多说只打着扇跟在云济楚身后慢慢走。
“两位殿下十分喜爱娘娘。”淑修娘子为她拨开花叶。
云济楚走在布了一排宫灯的石子路上“我也十分喜爱他们。”
“娘娘当真会将二位殿下视为己出吗?”淑修娘子叮嘱“那避子药是假的娘娘得宠或许有自己的孩子。”
淑修娘子这些年看着两位殿下长大心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中也是有感情的。
虽说她心里盼着娘娘能有个依靠,今后在宫中立住脚,不单单只仰仗男人宠爱。
可她又担心娘娘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会对两位殿下不利。
云济楚闻言,神情轻松,扭过头来笑道:“他们就是我的孩子呀。”
丝毫不掺假。
淑修娘子轻叹,是她想多了,人心是善变,可娘娘心地纯善,就算变,也不会变坏。
紫宸殿内空荡荡。
云济楚一人沐浴后靠在床边,拿着纸勾勾画画。
不知赫连烬今夜做什么去了,到现在还未归。
以往每每夜间睡觉时,他是最积极的。
云济楚把藏在枕下的戒指又拿出来看。
墨玉最衬赫连烬沉稳的气质。
若是她没量错,这枚戒指戴在赫连烬的中指上刚好。
赫连烬的手骨节分明却又不过分突出,修长匀称,如玉骨覆冰,又由雪水琢磨,漂亮极了。
云济楚脑中勾勒着赫连烬带上这枚戒指的模样。
他皮肤白,佩墨玉,黑白两玉简直要晃晕了眼。
可是赫连烬怎么还没回来?
云济楚等得不耐烦,开始在纸上画赫连烬。
只不过。
她画的是未着寸缕的赫连烬。
赫连烬的手臂很粗壮,也十分有力,许是常年拉弓射箭的缘故。
他常常将她一把抱起,叫她坐在他的小臂上。
赫连烬喜欢这个姿势接吻。
云济楚也喜欢。
这个姿势可以牢牢搂着赫连烬的脖子,微微垂下头亲他,不会像仰头那般累。
而且......她的腿紧贴着他的。
有些温度和变化,她会第一时间知晓,甚至有时候赫连烬故意逗她,动两下提醒她。
手臂画完,云济楚有点脸红。
继续再画腰。
赫连烬的腰很瘦,有腹肌,很好摸。
有时候她的腿环着他的腰,被他抱着下了床榻,往镜前走去......
云济楚最爱摸他的腰。
画完后,云济楚把纸合上,下床榻在寝殿里溜达了一圈才平复那股尴尬。
溜达完,她又继续画。
赫连烬的腿......很长,很有力,肌肉线条流畅,下肢力量蓬勃。
他长得高,肩又宽,无论是穿绣着金线的玄色朝服还是单薄柔软的寝衣,都有型。
云济楚把这些都画完。
笔又往中间移。
......这要如何下笔才好。
赫连烬这几日总喜欢燃着灯来,将她圈在怀里一遍遍看。
像是要将她浑身上下的模样篆刻进心里似的。
云济楚其实很害羞,她做不到赫连烬那般肆无忌惮的看,她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最多打量一眼,然后再偷偷瞅一眼。
云济楚根据看的那些眼的印象,缓缓开始画......
还有些青筋纹路,还有......
“阿楚,我回来晚了。
赫连烬的声音自寝殿另一侧传来。
云济楚轰然回神。
她在做什么!
她、她在画什么!
云济楚不敢多看自己纸上那些东西,手忙脚乱将纸收起来藏在枕下。
“阿楚?
赫连烬又唤她。
“呃......我在这。
赫连烬行至床榻前。
只见小几上放着一碟墨,边上散着几张纸,毛笔随意扔在一旁,溅出来的墨水沾染了纸张。
但是阿楚不知在做什么,手中不拿纸不执笔,只揪着自己裙带在手指间打着旋。
赫连烬一身衣裳未换,先俯身抱住云济楚,亲了又亲。
“今日和阿环阿念玩得可还开心?
“自然,阿环还惦记你呢,明日必须得陪陪她。
赫连烬点头,眼睛里是散不开的浓稠。
“阿楚。
他欲言又止。
云济楚抬眼睛看他,眉眼弯弯,“怎么啦?你说呀。
赫连烬被她的清澈眼神浸透,像枯草被春雨浇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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