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这座城市人员并不密集,房屋密闭性极好,车流偶尔穿梭也无声。
仲葵和英姐早就进了房间不打扰他们。
在这个被温暖灯光笼罩的客厅里,厉宗南第一次体会到家的组合概念,被一种感动的力量击中,露出了他在她面前那不设防、柔软,最真实的一面。心里那股子特别的激动和喜悦一个人在国内没法表露,又担心频繁和傅九莲发信息耽误她工作休息,他一直克制着。
现在终于不必,他能摸着她、看到她所有的表情。
厉宗南拥抱着她,脸颊贴着她的发顶,低声诉说他知道消息后的心路历程。
傅九莲伏在他怀里感受他的患得患失,很喜欢听,但自己的男人自己疼,还是想让他好好吃一顿饭再说:“给你准备饭菜了。”她抓着他的手,轻笑 :“我会护着崽崽,当然也会顾着崽崽老爹。”
“我心里满当,一点儿都不饿。”厉宗南声音里有着浓浓暖意,目光温柔:“你真待见我们爷俩。”
傅九莲的声音贴着他耳廓传过去:“你总自称是我老爷们,我都被你说晕乎了,更何况长得帅还会玩,饿坏了怎么办?”
“我现在受不得你一点刺激。”厉宗南偏过头,视线与她的眼睛对视,眸子里有种属于男人的骄傲,然后想笑又不得不控制住的装模作样,片刻后,他像是无奈,悄声恳求:“你行行好吧。”
傅九莲眼珠轻轻转动,转出几分顽劣。突然笑出了声,那笑声别有深意,头抵上他肩头。
是不是提醒她什么了?厉宗南一动不动,神色有些凝重。
“做出什么来,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这人有时候比较散漫。”她一边笑一边道歉,却毫无诚意。
厉宗南垂眸看着笑得开心的傅九莲,他也笑了。
他认命地抱着她,声音里是纵容:“未来一年我命里还有几场劫数。”
傅九莲心照不宣,愈发和他亲近:“愿你成功渡劫,加油,厉j长。”
厉宗南抓住她的手:“你手下留情.....”
她愿意闹,他就陪她。
相隔万里重聚的激动值终于从最高峰回落。傅九莲推厉宗南去洗澡,英姐出来做了拿手的虾滑饼,山药玉米虫草汤,里面加了苹果,玉米是大学教授T给她的,培育优良,他幽默地说资本大鳄都吃不到,总t都要排队,傅九莲听完笑不可支,但煲出的汤果真是清甜好喝。傅九莲端着一小碗洗好的蓝莓、车厘子、葡萄,还有她和英姐从林间摘的野生酸莓果,坐在一边陪着厉宗南,不时投喂点果子过去。
她的妊娠反应大多在早上空腹时,日常也犯恶心,没什么食欲,不太喜欢吃肉,带着酸味的水果和新鲜蔬菜还可以。
傅九莲举起来手看着钻戒,铂金戴在无名指上,她来回动了下手腕..........
厉宗南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握住,用指尖把戒圈往她指根处推了推。
傅九莲看着光芒在指间流转:“每颗钻石都有自己独特的角度。”她凑近他,近到能在他瞳孔里看见她自己:“二哥,你送我的这颗,我刚刚仔细观察了,每个切面都很完美,每个角度都很特别。”
厉宗南唇角噙起笑意,只要傅九莲愿意,她总能用轻飘飘的一句话化解他心中的怨念,让他只想掏心掏肺好好待她。
私下里,他对她说过,她以前用的那些激烈、恶劣的方式报复过他,别管她有意无意的都算,他全盘接收。因为他清楚知道自己爱上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记仇心狠还有手段,她深谙怎么折磨人........
有段时间他在心里骂她,恨她,气她不知廉耻,可那些过往他介意了就完了,他会失去她,他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人活一世,找到一个色授魂与的伴侣是运气,大多数人都是年龄到了选择一个各方面差不多的一起过日子,他不想这样也不想遗憾,很知足也珍惜当下。她就是他喜爱的姑娘,从年轻时候开始,就是她,没人能代替。
回到房间,万籁俱寂,傅九莲躺在大床上,他亲了她,从眼睛掠过鼻尖到唇角,反反复复,不带情欲,只是喜爱,他又开始与小生命进行无声交流。
手掌轻柔、带着试探地,虚虚覆在她那光滑平坦的小腹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显得有些笨拙,都没落下重量。
傅九莲双腿交叠,脚尖来回勾着玩,几分揶揄地说:“你像在碰炸//弹。”
“你别笑话我。”厉宗南眼皮一掀看向她,喜悦、紧张、敬畏、难以描述的温柔,还有一丝初为人父的的忐忑。
“我----”他开了口,找不到合适的词,又将另一只手也覆上去,两只手小心地交叠,那是一个守护的姿态。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掌覆盖的一块地方,良久,才用低低的声音说:“我是你爸爸。”
傅九莲觉得搞笑,实在受不了,噗嗤一声笑了,把他笑的讪讪,见她翻身要趴下,被他及时止住:“别压。”
她笑颜如花,故意斜睨他挑衅着:“压一下怎么啦,又不是气球。”
“听话。”
“可以,那你说点好听话。”
厉宗南开启他的大提琴模式,风格换了,以优雅、温暖为主,表达着抒情旋律和深沉情感,从头到尾,从内到外的描述。
“你快钻被窝,我必须也让你开心,然后咱们一起睡个好觉,你需要倒时差。”傅九莲被他哄的心潮澎湃,就想让他高兴。
在这个寻常又非凡的异国夜晚,两颗经历风霜却依然炽热的心,因欢迎而至的小生命,找到了属于家的归宿。
不久后,房间里传出一些交流。
“别----”厉宗南鼻息米且重,握住她的手,声音里有担忧:“再抻到了....”
那到不至于。傅九莲较真儿,她就想确认他的话是不是没溜儿?肥沃土地能产多少粮?必须以数据为证,最近她在大学里和教授学了不少专业词汇,她绝不能被他唬弄,磨着他非让他摆事实。
总之,傅九莲有点强势,她要看传奇。
厉宗南身不由己,给不给交代已经不是他能说的算了。总之,他兄弟不听话,而这次账目算的很累人,她颇有些气喘吁吁,后背发热。
他靠坐床头觉得幸福舒服又有些心疼,担心她真累到了,赶紧接力,他会给她算明白的。睡袍袖口挽至小臂,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手指修长,指甲有点长方形,修剪的平而干净。乌发梳得整齐,随着动作,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白润的面庞愈发清隽,下颌线利落分明。
傅九莲怔怔地看着他,那一刻的厉宗南整个人时而俊逸,时而米且狂,薄唇微抿,微垂着眼眸,这时刻竟有着几分疏离的矜贵,一点也不x//流。
她指尖摸向输出口,耐心细致........他抬头看向她,鼻息gun/烫,眸色深深,很动人心魄一眼。黑沉沉的,盛着星子般的光,既有隐忍的沉静,又饱含着火的炽热。
他们目光相接,直抵彼此眼底深处。
傅九莲两颊微红,眩晕般柔声唤他:“二哥........”
厉宗南眼睛突然闪动着迷离,眉峰微蹙,她亲上了他耳朵,一声声激动叫着他,说些能让他神魂颠倒的话,在突然的能要人命一句后。
那张优雅面容骤然扭曲,他眼神乍亮起来,似有火焰在深处燃烧,他扬起下巴刹那,呼吸急促,神色亢f,k野,痛苦,眼睛半阖,眼角一动不动地瞧看她,喉结滚动,一声闷口亨。
傅九莲同样兴奋,仿佛这一刻她成了他,他这笔账算明白了,而她娇媚的眼睛湿润却粲然生辉,手臂环上他的脖子,趴在他胸前低口今,亲着他下巴、嘴角,与他唇舌交缠,在他耳边轻颤着呢喃:“厉宗南,你果然没骗我。”
厉宗南的手指摸索着傅九莲的指缝,一根一根嵌入,十指交握,他的身体逐渐松弛下来,坠入她给的温柔拥抱中。
一夜好梦。
第二天早餐前,傅九莲在卫生间里一阵阵干呕,背部微微颤抖,厉宗南陪在她身旁,眉头紧锁,面色紧绷,轻拍她的背,她被刺激的眼泪汪汪。他拿来毛巾,打了水,她洗漱后对担忧不已到他低声说:“看着厉害,侧面证明孩子好好的,我不觉得折磨,相反,这个反应暗示我,崽崽很好,你别乱想。”
没忙着吃早餐,喝了些柠檬水,傅九莲带着厉宗南去房前林间散步,要多吸一些氧气,激活他们的生命结晶,吃饭时胃口会好些,这是她发现的规律,遇到事就想办法,她劝厉宗南放轻松。
日月州的七月,天空是洗过的蓝,晨曦万物都是温和的。
傅九莲用塑料袋装了点肉渣,与厉宗南并排慢行,他们去喂小鸟。
“还是郑娜告诉我是知更鸟,蛋壳颜色实在是美,前几天我发现一枚蛋壳有裂缝,果然昨天出小鸟了。”她不疾不徐的声音里有着喜悦。
“郑娜喜欢生态考察,这方面倒是做足了功课,等她结婚,我也给一对杯子。”他表示一碗水端平,手始终护在傅九莲背后。
她批好披肩,顺势把重心移向他,手环住他的腰,很快他们看到了几棵树围着的鸟巢,有只小生命仰着脑袋,张着小黄嘴讨食,它趴在两颗蓝色的蛋上,显然两个新生命还在酝酿中,相信不久就会出来。
“看!”傅九莲用手指去:“肯定是饿了。”
厉宗南仔细地戴上一次性手套去喂食,没有留下气息,以防鸟妈妈排除异己。
傅九莲声音很轻:“郑娜指导我,鸟类破壳时的挣扎能促进血液循环和肌肉发育,外力不要去剥,这只鸟出来的很顺,没有拖泥带水。”
厉宗南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知道她在给他解压,点头:“是个好兆头。”
傅九莲把手轻轻覆在小腹上,她相信这个好兆头会带给她的孩子。
他俩走了一圈,摘了好些莓果,红色、黑色、紫色,随处可见,英姐说用它做果酒会很好喝,但傅九莲喝不成了,她现在用它压一压恶心感倒是有些效果,野生天然随便吃。
或许真的有天意一说。多年前他带她在林间吃过野果,今日在异国他乡,又吃上了,只是这次是他摘给她,这因果循环奇妙的说出去别人怕是都不相信。
日光渐渐强烈,穿过虬曲的枝桠,洒下细碎的光,林间的泥土泛着松针和野花的气息,紫色鸢尾开的还算好看,傅九莲顺手采一朵把玩着,和厉宗南商量行程。
他在这边停留四天就必须往回赶,她今天带他去看看先进的灌溉技术,再一起去州政府进行新一轮商谈,方便他回去和领导汇报,也算没白来一趟,至少没有假公济私。再去大学实验室参观种子,让他看看她的团队在项目场地如何加班加点的工作着,正好这两天有个河边居民活动,乐队表演,各种风格音乐会,现代的,古典的,美食是顺带吃的。
傅九莲这次不能与厉宗南一起回国,她至少还要停留一个星期。
还有点私人事情要处理,这件事她不会让厉宗南参与,他也不能参与,赵晓琳代她去了洛s矶见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她要调虎离山。
经过四轮洽谈,伊莎对傅九莲妥协了,让律师重新评估架构,调整出资比例,但相应的,在灌溉技术公司的技术授权费和未来收益分成上,伊莎也提出多占2%,最终达成一致意见。
“种子库部分、伊莎有门路,占股越大出力越多,她能提供本地便利,灌溉系统的验证和推广,我同意她的要求。”仲葵开着车,傅九莲坐在后面,指着文件给身边的厉宗南看:“我们让那个第三方合资公司彻底退出了。它应该由我们万宝和伊莎双方直接控制,供双方认可的项目引进,利润共享,这一点必须绝对清楚且不可转移,关系到我们后期的引进。”
厉宗南转过头看着傅九莲,语调缓慢:“这种警惕是对的,跨国合作首先确保稳妥,要守好技术和资源的门。”
傅九莲调侃:“你这些话前面应该加上九莲同志。”
厉宗南笑了笑,只觉与她一起十分轻松,目光又落回车座上那份厚厚的资源管理材料上,里面条款写得周密详细,考虑了几乎所有合作风险,厉宗南佩服傅九莲团队里的人才,在如何通过M国日月州n业部和植物的检疫与认证,在确保材料用于商业性的合作研究,以及如何定义在合作期间利用这些资源开发出的新品种权利,发生争议时的仲裁地与适用法律,都一一说明。
对这些准备的越早越齐全,相应的傅九莲会越有底气,且势在必得。他赞赏的点点头:“九莲同志,你们做的不错。”
傅九莲谦虚颔首:“承蒙厉j长夸赞,有你的支持和认可,我会再接再厉,不给你丢脸。”
厉宗南看她一眼,你不经常骂我臭不要脸吗?顺口就来,思维转变够快的。
对他别有深意的复杂一眼,傅九莲心有灵犀,笑意更浓,此时彼时,必须灵活掌握。
忙了一天下来,那位收了鱼竿的日月州n业部领导看了傅九莲的资料,又听她有理有据地叙述完,基本松口了,让回去等电话联系,避免节外生枝,厉宗南并没有亮明职务。
日月州傍晚,风慢悠悠地吹着厨房的纱窗。傅九莲立在料理台边上,看厉宗南准备用铸铁锅煎牛排。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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