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莲对腹中崽崽很在意,好在她有经验,比厉宗南稳的多,每当她皱眉摸一下肚子,厉宗南见了就想带她去医院听胎心。感觉他一天想当一个月那么过,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也极力在控制,但紧张已渗入到他骨子里,他就愿意到晚上,那意味着媳妇孩子又平安渡过一天,多少有点孕期焦虑症。
老爹和小爹还是不一样的,傅九莲考虑到他年龄大了,也能理解体谅他。
前两个月,傅九莲几乎不出差,都是遥控指挥。团队同事知道她怀孕后,工作上更谨慎细致,能不打扰她就不打扰,主动去承担去操心,打电话汇报,很多时候都是做一步想三步,有着主人翁精神,傅九莲感觉到了踏实,特别感谢他们,当然经此一遭,他们进步神速,付出是会有收获的,这都是他们日后闯荡社会的资本。
孕十二周,第一次正式产检。B超室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小小的光点,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充满整个房间。
“听听这声音-----”医生笑着对厉宗南说:“旋律强劲,放心吧厉J长,孩子很健康。”
厉宗南眼睛盯着黑白影像,语气温和:“辛苦了。”
回家路上,傅九莲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突然逗他:“你看到孩子在哪儿趴着呢?”
厉宗南沉思片刻:“没趴着,很像你,站在那霸道地看着我。”
傅九莲笑着摇头:“你胡说八道。”
“没有--”厉宗南认真地说:“不信以后看。”
孕十六周多一点点,第一次明显的胎动发生在傍晚,傅九莲躺在床上闭眼休息,突然大叫:
“二哥!孩子在动!”
厉宗南跑着过来,手被傅九莲急切地拉过去,贴在微隆的腹部,她竖起食指,做禁声动作,两人一动不动,静静等候,良久后,一下轻微的撞击,隔着皮肤传来。
傅九莲眼睛一下子亮了:“在打招呼--------”她欣喜的用气音说。
厉宗南眸子里映着夜灯温柔的光,干燥温热的手来回抚摸孩子。
“你好啊,小家伙-----”傅九莲对着肚子打招呼。
厉宗南低头,轻声细语的对腹中的小生命说:“我是爸爸,很期待见到你。”
他紧绷情绪也就从这天起,一点点舒缓下来。
那晚,他们并排躺着,感受到了新生命的律动,聊起小时候能想到的趣事,傅九莲说她很无趣,喜欢独处,喜欢看插画书,外面马戏团表演都吸引不了她。而厉宗南很行,扛着小红旗,领着哭叽尿嗓被骂肖大傻的肖猛和比他们大的孩子抢高地,摔了跟头也不服输,凭悍勇最后被任命当了三把手。
“我想做个合格父亲。”厉宗南在黑暗中对傅九莲说:“说实话,有点担心把孩子宠坏,也怕自己太严厉,这个度需要把握好。”
他和她谈起一些人和事:“和我差不多大的,小时候一起玩过的有几个…..”厉宗南提了几个人名,家里都是做什么的:“一开始也不混蛋,还挺讲究,后来大人忙,周围人捧着惯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名声就坏了,也没人愿意搭理,慢慢的,自己就把路给走死了,现在到处吹牛b,靠忽悠一些企业倒腾点钱花。”
傅九莲转身面对他,在微弱的台灯中凝视他:“我看过一段话,父母没有满分标准,要学会给孩子两样东西,根和翅膀。根是让他们知道总有人等他们回家,翅膀是培养他们本领,让他们能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二哥,我们都知道根很重要。”
厉宗南握住她的手:“是,咱们吸取教训,摸索着来。”
他们交流着育儿经验,聊了好久。
孕三十二周,傅九莲注意饮食、坚持锻炼,没有浮肿,但是有孕妇臃肿。厉宗南每晚陪她散步,坚持为她用精油按摩,她全方位防范着妊娠纹。
“我现在的样子-----”傅九莲看着试衣镜里的圆滚滚,侧看,正看,反身看,叮嘱厉宗南:“二哥,你只能记住我这个时候像企鹅,其它都忘记。”
她摸着油光白亮的大肚子:“谁说孕妇最美,纯属精神安慰,实际是扯淡。再美的女人,身材没比例,就差两腿一蹬呱呱叫,能美什么啊。”
厉宗南不敢笑出声,坐在椅子上无声看着她,虽然乱说一气,但她眼中那自信的光一直很闪亮,他知道,傅九莲从没觉得她自己丑过。
她补充:“对了,还要记住我的优雅----” 一抬头见他笑着不说话,她慢慢踱到他身边坐他腿上,一手环上他的脖子,一手抚上他胸口oo,温柔地眯着眼打量他。
他搂好她的腰,立即点头:“知道,企鹅是南极最优雅的居民。”
傅九莲一下子笑了,亲了他嘴角,抚上他的脸:“你别说,还真是。”她轻拍肚子:“崽崽,记住你老爹的话。喜欢不?妈妈可爱听了,就盼着他能多和我说好话,我年轻时被他冷落怕了,还经常和我撂脸子。”
厉宗南赶紧说好听的,说了好几句,换来她轻哼。那是还没够,接着说,直到她笑了为止,被轻轻揪揪。
预产期前一周,厉宗南陪傅九莲到北市预定好的医院上了一次产前课,生元元时她就是剖腹产,当时医生技术很好,她两年后只剩浅浅一条痕,并不明显,刀口也不长,这一胎依然是腹膜外剖,因为羊水还好,傅九莲坚持瓜熟蒂落。
回家的车上,厉宗南握着傅九莲的手,可能真的要相见了,他又开始激动,她稍微有点动静,他就紧张,时刻准备着。
宫缩在三天后的下午六点。
厉宗南打电话给司机,叫上英姐,拿好所有证件,拎着待产包,联系育婴师,声音平稳冷静得让傅九莲惊讶。但在去医院的路上,她发现他握着她的手微微颤抖。
“我以为你不紧张。”她竟然笑了。
“当然紧张------”他承认:“但我相信你,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我的任务是后盾,保证你不会感到孤独。”
傅九莲并没有通知父母和小云,人多干守着也没意义,等生完再说。
手术室里,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医生温和的与傅九莲交流,她们谈论各自工作,北市知名好吃的馆子,麻醉师动作干脆利落,药的用量十分严谨,专业能力强,助手和护士都很温柔,傅九莲全程没有紧张,医生说她一身病,脂肪肝让她头痛,甲状腺结节也落地生根,芸芸众生大家大差不差都一样。
等待麻的时间。
医生夸赞:“你先生对你真好。”
“怎么看出的?”傅九莲奇怪,他们在外面一直注意分寸,极少黏黏糊糊。
医生笑道:“一张脸,幸不幸福,很清楚。”
“我和他第一次见面-------”傅九莲突然来了兴致,想说说话:“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那天北市柳絮漫天飞,我十四岁,他不到十八岁,那件风衣,后来被我穿了半天。”
护士赞叹:“啊,真好,青梅竹马,羡慕你们。”
“这就是缘分,马上要开花结果了----” 医生也笑着附和。她用不锈钢器具触碰傅九莲腹部,问:“来,认真感受,有没有感觉…….疼不疼?”
当啼哭划破产房微凉寂静的空气,傅九莲偏头看去,时间仿佛静止了。
护士手臂环抱着哇哇乱哭的小娃娃,将那个湿漉漉、小小人儿抱到傅九莲眼前,世界缩小为这方寸之间的温暖。
接着就是性别,重量,健康情况……………
那是他们的角角,厉贺容兴高采烈地来报到了。
傅九莲被推出去时,突然有些恍惚,厉宗南和英姐等在那。他握住她的手,仔细观察她,听着护士的交代。他把她飘远的思绪瞬间拽回来,他们对视的一刹,他苍白着一张脸没比她好到哪里去,低头亲了她鬓角。
“小九,你终于出来了。”
小云和郑娜都来了,和育婴师,三个人在病房里好好守着角角。
药劲上来傅九莲昏睡过去,到深夜又疼醒,发现厉宗南还没睡,正借着微弱的夜灯凝视婴儿床中的儿子。
“二哥。”
他来到她身边,弯腰问:“疼吗?”
她声音干哑,迷迷糊糊地说:“疼,腿和脚发沉。”
他来到床尾坐下给她疏通按摩,找到适合她的力道,他和她聊天:“角角每次呼吸,胸口都会起伏,皮肤薄的,血管都能看到。”他轻声又说:“育婴师说他皮肤发红,以后会变白。”
那天,他给她疏通了好久,久到她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父母和元元都来了医院,傅九莲已经能下地,正被厉宗南托着走路。
出院回家的第一个晚上,夫妻俩亲自照顾孩子,角角在凌晨四点醒了,哭闹,提醒爹妈他饿了,赶紧投喂。
这个时候,傅九莲也没什么起床气了,一点不敢有,暂时被她儿子给镇压了,俩人醒后,傅九莲用吸//奶器吸,厉宗南已经能熟练地换尿不湿、喂/奶、安抚。
她躺在那静静地看着,成了奶爸的厉宗南让她感觉有点不真实,原来是这个样子,面不改色地面对角角排泄物,湿巾擦了一遍又一遍,跑卫生间洗了温热毛巾再来一遍,怕红屁屁,给打理的干干净净。
角角终于不再吭吭唧唧、舒服入睡,世界重归宁静时,厉宗南也来到了傅九莲身后,抱着她歇下。
“我们可能会忘记很多事-----”傅九莲轻声说:“忘记很多人,但会记住他哭闹的样子,睡着时恬静,记住他小手紧握我们手指的力度,记住他第一次微笑时的模样。你信不信?”
厉宗南将头埋入她的脖颈间:“信,小九,谢谢你,我现在很满足。”
“这就满足了?”傅九莲问。
“嗯,他眼睛、耳朵、像我,你说的真准。”
他在她肌肤上落下一个轻吻:“我生命的延续,是这样的。”
角角在梦中动了动嘴唇,仿佛在无声地赞同。
傅九莲轻轻翻身,面向他,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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