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真少爷的多情妻主(女尊) 云楼映雪

41. 花灯节

小说:

真少爷的多情妻主(女尊)

作者:

云楼映雪

分类:

现代言情

一只狍子半边羊,两例干鲍一桶活鲜、四封糖果点心,六匹各色素棉布,张掌柜送的节礼体面又贴心。

孟道先早就吩咐渺渺璁姐儿家来便消耗了去,不必等除夕新年。

前几日渺渺便想着从前在谢府厨下听厨娘唱的菜谱,干鲍泡了几日又煮出鲜味,今日要切羊肉来炖。

范四时受老母点播,要从南边进粮食来囤着卖,因这一桩生意由孟曜囤粮而起,便说定若有赚头分她一成,若亏损便休提。

“一码归一码,做生意哪有只赚不赔的?”孟曜把范四时封给她的分成推回去,“这些银子全数投入囤粮的生意里,按着我的本钱算。”

“银子不多,我只依傍少东家赚个小头,范姊可别嫌我这本钱少。”

范四时紧着年关在即的日子来拜访,自然是因为她拿不准这桩生意,来找秀才要一例定心丸。

“既然照之投了银子,我便安心运作。”范四时拣着孟家干果篮里的瓜子嗑,“在商言商,另外这一成的分红,我若吞下,便是良心难安,从此再干不成一桩生意。”

“您是书生高洁,这一成银子污不了清名。若拜码头,这才哪儿到哪儿呢。”范四时与孟曜知心相交,大吐年节送礼的苦水。

如此,孟曜也没甚么好说,但签了契条,不论如何,她的分润至二月止。

范四时盯着契条:“秀才、照之,你跟我说句知心话,莫非有消息,三月回春?”

自从孟曜隐约透露雪灾的消息,范家有心打听,得只言片语佐证,才决定囤积毛青布、蓝布、棉花,这番下江南,不进花俏薄纱罗,只进粮食。

若三月回春,可得赔个底儿掉。

“非也,我敢保生意不亏损,却不敢亏损我心。”孟曜端起渺渺奉的大碗粗茶谢客。

范四时摸不着头脑,夜里和老娘对契条。范仲青听她细细说来,长叹一气,这回女儿可真是时来运转也:“四时,这是你的贵人。”

孟曜吃了渺渺熬的羊肉炖干鲍,夜里躁,渺渺也不安分,混度至五更方休。渺渺起来添了烧炕的柴火,又滚进璁姐怀里。

渺渺添过柴又洗手,有些冷,缩着手不敢去触璁姐。孟曜闭着眼睛摸到那股寒气,伸手从床头箧里随手挖了一块脂膏,四只手在被子底下勾缠交绕,化了这块膏。

“璁姐。”渺渺在被子里低低地唤着她,热过他手的大掌摸上别处,渺渺颤了一颤,却把自己送上去,“璁姐。”

孟曜闭着眼睛把渺渺抱紧:“睡罢。”二人果然都起晚了。

这回渺渺没挨骂,不过孟父不许他再耗费好东西整锅整锅地煮羊狍干鲍,只许炖璁姐儿一人份的:“猪肉冻久了要坏,先吃猪肉。”

才下吩咐又改口:“哪有这么过日子的?肉都少切些,只混在菘菜里沾些荤腥,莫穷大方!”

渺渺从来未听闻肉冻坏的,但渺渺哪里敢顶嘴惹他生气,都按爹的吩咐做饭。

炖干鲍最费功夫,即使渺渺有心伺候璁姐,也不敢日日做这汤。只隔三差五泡了切了炖来喂璁姐,坐在她腿上偷偷吃几口。

孟家这年过得肥,渺渺愈发圆润,引得孟父生疑。过了初七,举家搬到镇上,年前孟道先已休整屋瓦清过井,这回只消安顿好屋子和马厩,一日便收拾好了住下来。

搬了家,孟曜从此不能竹林耍枪,渺渺挂念山上的鸡和小桃,众人都落寞,囫囵用了新家的第一回饭都上炕歇着。

新家的窗户漏着风,她们一起埋在被子里,闷闷的。“璁姐。”渺渺被璁姐用过,还记挂着白日的事,欲言又止。

“嗯?”孟曜不晓得她的木偶烦恼甚么,忙碌一日已生困意。

渺渺被璁姐捏了一下,才吞吞吐吐:“娘说的读书邻家,是不是…陆少爷家啊?”陆宅二字他认得。

“我晓得,睡罢。”镇里只有一条小甜水巷,孟曜眼也未睁,“瞎操心。”

渺渺担心的事一直没发生,倒是随爹去医馆请脉费了铜板却诊不出孩子,挨了好几日白眼,一端碗爹便呛他不下蛋,渺渺脸红,饭却没少吃。

父亲病着,连母亲也避其锋芒,渺渺挨几句不痛不痒的呛算什么。孟曜忙着读书,没有因此劝爹,只是十五这日带渺渺进县里看花灯。

今岁冬雪垮塌了几处陋瓦舍、茅草屋,街巷里冻死不少流民乞儿,当值的差奶奶捏着鼻子指挥力工拖去填乱葬岗。

县太奶有令,今年这花灯节务必操办得热热闹闹的,不能由这些臭蠹坏了事。

曾有人转述孟曜,这一年的花灯节是十年来县里最热闹的一回。丝竹绕、人声喧,灯市如昼车如流。

花灯流光溢彩机巧可爱,渺渺盯着小兔子小狗动起来,鱼儿像在水里一样游,却吝啬铜板,不许璁姐买。

孟曜看他实在没见过世面,只好牵着渺渺去猜微言书局的灯谜。微言书局是老字号,灯也气派,总不至于诓骗她这老主顾。

她看中的这一盏滚灯不及灯王气派,却奇技淫巧,灯芯不滚灯面滚,内里还有六只小兔绕着画成圆月的灯芯跑。

谜面出得很不寻常,孟曜翻了三面,最终对着“南面而坐,北面而朝”的猜物谜静思。慧眼识珠的人络绎不绝,兔子追月的滚灯处摩肩接踵。

卷帘格的灯谜很考验思绪,孟曜听见旁人“借过、借过”的声音,眼神还是落在那片谜面上,心不在焉地搂着渺渺的肩膀避让,浑然忘我。

被母亲安排相看的陆修兰推辞不下,油嘴滑舌的书生要给他赢这一座滚灯,他不要,却由不得他相拒,只能看着项机宜迎着明月之辉一头挤进人堆里。

又挤出来:“陆公子,我就近看,这灯画纸有些斜了笔了。不如咱们换一个盏灯罢?”

她最擅巧言令色,又长袖善舞得陆尊师青眼,才有这么个摘撷明珠的机缘,自然不能在佳人面前露了怯:“我瞧那一盏荷花灯的没骨提得雅逸,陆公子意下如何?”

花灯而已,项机宜势在必得,借光打量陆公子的眼神毫不掩藏。

“我不要。”陆修兰眼中只有他渊清玉潔的娘子,旁人是连厌恶也懒得给,装不出莺啼声儿,“我看不上。”

“你说什么?”项机宜愕然,她从未见过如此目下无尘的男子,“老师托我带你游灯会,看不上怎么行呢?换一处…”

“我说我看不上你,项学子。”陆修兰颦眉紧蹙,怕娘子误会,甩开了项机宜牵袖的手。

书生失礼,佳人相厌。花灯节最易走失孩童夫男,这一出引众人纷纷侧目,即使灯儿漂亮,也有疑神疑鬼的眼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二人身上。

搂着渺渺没松手的孟曜忽然笑,伸手揭下了不远处的谜面,转头对渺渺说:“咱们去拿灯。”

渺渺被璁姐的笑迷了神志,呆呆地被她带着走,完全想不到令他日夜悬心的陆少爷在不远处看着她们。

孟曜的余光却瞥见那一株冷清的幽兰今日红似澄霞、青丝挽了单螺髻,仍不改笑意搂着渺渺穿过人流去找书倌解谜。灯儿奇,求者众,机遇若失,难再来。

“陆公子…”项机宜最不喜男儿家娇纵坏她颜面,正要说些话压一压他的性子,却被打断。

“我说滚!”陆修兰毫不掩饰厌恶之意,众人议论纷纷,终于恼羞成怒的项机宜拂袖而去。

对旁人恶言相向的陆修兰失了修养,又失了魂魄地看着孟娘子牵着渺渺取灯,亲昵不似姊弟。

彩头已被摘下,围着兔子追月的人纷纷散去,实在不能割舍的人询问这书生是否肯割爱。

失魂落魄的陆修兰乘间而入,拦住了仍牵着渺渺的孟娘子,“娘子,好巧。”

今日这一身珊瑚红的浮光锦是陆夫人特地为他出门看灯做的,陆蛾眉不喜欢,挽了讨厌的单螺髻,簪厌恶的粉海棠,陆蛾眉厌恶这一日。

他披着同色斗篷鼻尖微红眼圈也红地看着孟曜:“这灯,是给我的吗?”花灯节最易走失孩童夫男,他可以优容孟娘子爱弟弟,没甚么不可以。

陆蛾眉秉性如兰,坚韧而倔,即使孟娘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变心,他也不改其志。他不要之死靡他,只要孟娘子心里有他,他便要长长久久地住下去,哪管她心中旁人呢?

孟曜牵着灯,没有递出去,她可以同前世一般再骗他一回,却避开蛾眉痴目:“不是,渺渺亦非我胞弟。”

“璁姐,我不要灯笼了。”慈眉善目比灯笼还好看的陆少爷被璁姐气哭了,渺渺不敢再要灯笼。

孟曜不愿被众人当成连环戏,只能改道带陆蛾眉回客栈。

“渺渺,你回房里玩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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