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罪臣之女要改朝换代 只是人间已过

121.太妃旧人

小说:

罪臣之女要改朝换代

作者:

只是人间已过

分类:

穿越架空

李明昭入京后的第一站,不是宫门。

也不是卢氏、崔氏,更不是清流府邸。

她去了兴庆坊。

裴宅还在。

门前旧槐比五年前更高了些,枝影压在墙头,像一层沉默的旧灰。门匾没有换,铜环却旧得发暗。外人只知道这里住着一位不常见客的太妃,宫中旧例还敬她几分,内库也不敢轻易扰她清净。

没人知道,五年前这里曾烧掉过一个名字。

裴令娘。

李明昭下车时,戴着帷帽。

门房看见江南李氏的拜帖,进去通传。没多久,谢姑姑亲自出来迎。

她比从前老了,鬓边多了白发,可眼神仍稳。

看见李明昭时,她只怔了一瞬,便低头行礼。

“李少夫人。”

李明昭隔着帷帽看她。

“谢姑姑。”

这三个字一出口,谢姑姑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只道:“太妃在香室等您。”

香室仍是旧香室。

只是墙上少了几只旧宫灯,案上的香炉换了新的。冷梅香很淡,淡得几乎闻不见,却足够让人想起当年裴宅深夜的火、血、灰和一场匆忙做成的假死局。

裴太妃隔帘而坐。

帘后身影瘦了些,脊背却仍直。

李明昭入内,行了礼。

“太妃安。”

帘后久久没有声音。

裴太妃看着她。

五年了。

她想过沈令仪会变,也知道江南那一局会把人磨得更沉。可真正见到时,仍有一瞬没有认出来。

眼前女子素衣白簪,帷帽半垂,说话不急不缓。她不再像五年前那样瘦削得像一截快折断的竹,也不再满身都是锋利和急痛。

五年前的沈令仪,看人时眼底总有火。

父案。

妹妹。

证据。

活下去。

每一样都烧得她不能停。

如今的李明昭坐在香室里,第一句却不是问沈案,也不是问韩守恩。

她问:“京畿粮价近来涨了几成?”

裴太妃眼神一动。

李明昭继续道:“太仓春储能撑多久?北衙近月换防几次?宫门夜禁可有变?七皇子与宁王近来谁见外臣更多?内库旧人,是韩守恩的人多,还是高延庆的人多?”

谢姑姑在旁听着,忍不住抬头看她。

裴太妃慢慢笑了一下。

“你倒真不像从前了。”

李明昭道:“从前问错了。”

“从前你问什么?”

“问谁能替沈家说话。”她抬眼,“如今要先问,谁有粮,谁有兵,谁有账,谁缺钱。”

裴太妃隔帘看她。

就是这一停顿,这一用词,这一双不再轻易露痛的眼睛,让她终于从李明昭身上,认出那个从长安死里逃生的孩子。

不是不痛了。

是痛被压到了更深处。

裴太妃轻声道:“令仪。”

李明昭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

五年里,已经很少有人这样叫她。

她没有立刻应。

过了一息,才低声道:“太妃。”

裴太妃闭了闭眼。

没有哭。

她这一生见过太多死别,也知道眼下不是哭的时候。

“你不该这么快入京。”

“已经不快了。”

“长安听见李明昭这个名字了。”裴太妃道,“宁王的人在查白水旧路,七皇子的人在问江南义仓,内库也有人盯了太仓粮船。你以为你戴着帷帽,便无人疑你?”

李明昭道:“我不怕他们疑我有钱。”

“我说的不是这个。”裴太妃声音沉下去,“长安从来不需要真正认出一个人。只要有人怀疑你像沈令仪,便足够杀你。”

香室里静了一瞬。

李明昭垂眸。

“我知道。”

“知道还来?”

“所以才先来见您。”

裴太妃看着她。

“你如今的身份,真能撑得住?”

李明昭取出一份薄册,放到案上。

谢姑姑接过,送入帘后。

裴太妃翻开。

李氏族谱。

李景澄旧案残札。

江南立户文书。

李岁安监护契。

李明昭名下义仓明账。

每一页都不是临时伪造。

有旧印,有族老见证,有江南官府备案,也有五年间无数笔粮、药、工、债的痕迹。

李明昭道:“李氏身份不是临时假皮。李怀璋是我父亲旧友,本也出自冠族旁支。只是家道零落,独子李景澄几年前死于长安旧案,牵涉内廷。他带着儿媳和孙儿南归,儿媳病故后,原想收我为义女。”

裴太妃抬眼:“你没有答应。”

“义女太轻。”李明昭道,“不能守产,不能掌义仓,也不能在江南士绅与女眷之间立足。”

“所以你顶了亡媳身份。”

“是。”

裴太妃看着她,目光微深。

“这不是小事。你借的是一个死人的人生。”

“我知道。”李明昭平静道,“所以我也接了她留下的责任。李岁安如今十岁,读账,读书,也认得李氏旧人。我答应李怀璋,护他长大,也替李景澄查清死因。”

她停了停。

“李景澄查的,是江南粮船与北衙禁军赏银。沈确查盐与香,李景澄查粮与禁军,两条线最后都指向内库私账。”

裴太妃的手慢慢收紧。

“沈确当年留的退路,比我想得更深。”

她以为沈确留下的是白水三仓,是义仓暗款,是粮船暗号,是一笔能让女儿逃出生天的钱粮。

如今才知道,沈确还留下了一条身份之路。

不是让沈令仪永远藏起来。

而是让她有朝一日能以另一户被内廷旧案伤过的人家的名义,重新站回人世里。

白水三仓给她钱粮。

李氏遗孀给她名分。

李景澄旧案给她入局的理由。

这一切连起来,才是沈确真正的后手。

裴太妃低声道:“你父亲,终究比我们都看得远。”

李明昭没有说话。

她想起父亲,心口仍会疼。

可如今这疼不再只是让她流泪。

它会让她把每一笔账看得更细。

裴太妃问:“江南这五年,你过得如何?”

“忙。”

这个答案太短,谢姑姑眼眶却红了。

忙。

忙着开仓,忙着救人,忙着追债,忙着收旧部,忙着建医棚,忙着护女工坊,忙着同黑水湾谈约,忙着把一条条假线、断线、血线写进册里。

忙到没有时间日日回头看长安的灰。

裴太妃轻叹:“阿蘅若知道……”

李明昭垂在袖中的手猛地一紧。

片刻后,她道:“我带了她的灯柄。”

裴太妃闭上眼。

五年前,她只知道阿蘅死了。

她不知道阿蘅临死前送回了什么。

后来江南来信,她才知道,那个小丫头把真正的白水入口送回了沈令仪手里。

裴太妃道:“那孩子命薄,却有福报。”

李明昭低声道:“她把我的路送回来了。”

香室又静下来。

这是一场旧人相认。

可没有人抱头痛哭。

她们都知道,重逢不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