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场比武是渤海武家十二冥煞的首领卢荣对战纯阳金虚真人卓凤鸣。
这场比试应当很有看点,卢荣的经历也很复杂,狼牙的“摘星长老”苏曼莎就是他的弟子,而他妻子源海熏的侄子就是那位借敖龙岛龙脉逆天改命的术士源明雅。
卢荣姓卢,也的确出身于范阳望族卢氏,只不过因为卷入了武皇以及太平公主和李唐王室的政治斗争中,最终被逐出卢氏,辗转逃亡,最后效忠于武家。
“范阳卢氏,当年可是高门望族啊。”慕月和任说闲聊着,她望着冷面的卢荣,虽然他年纪也不小了,但也隐约可见几分世家望族的风度。
任说不以为然:“高门望族又如何,大唐都快要不行了,这些什么大姓啊,都要被这乱世的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那时候他们哀嚎起来和我这样的人,也没什么区别。”
慕月听他的语气似乎有些看淡生死的样子,想起了自己给他算了那一卦,算算时间,如果她算的真的没问题,那他恐怕只能活几个月了。
不可能吧,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啊。
她又想起了岑伤的寿数,这小子如今活蹦乱跳的,怎么可能就只能活三个月了?
看来等中原的事情结束,她回北地后,得好好练练这卜卦之术了。
想当初她可是一算一个准的绝妙天赋啊。
当年她救的那个术士,包括风泠音都说过她天赋极佳,可惜月泉淮不愿意她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
“算出来你明日就会死能如何?还不如练剑,兴许多练一个时辰,剑术就悟出个什么,明日你就能破了生死之局。”
“算的再好有什么用,天道说你长命百岁那是你应得的,天道说你一生孤苦那就是放屁,神算后人要是真的有用,柳风骨能把霸刀折腾成这样子?”
他早些年还想靠那些神棍解一解自己的命盘,后来年岁上来,看的事情多了,发现靠人不如靠自己——靠山山塌,靠水水倒。
术士之卦象再准,还能有他的剑准吗?
龙脉也好天道也好,他要一个个全都斩了。
……
去往比武地点时,慕月还看见了坐在路口大石上的张三,一下子吸引了她的目光。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张三正百无聊赖地玩着一个小风车。
慕月默默地注视着他。
张三玩的正带劲,忽然察觉到一道古怪的视线,他一看过去,连忙正色,将小风车收入袖中。
慕月憋着笑,一边对他笑一边摇头。
张三有点恼,说道:“你笑什么笑?你懂什么,这里的风大,风车永远不会停。”
慕月没绷住,终于笑了出声,道:“你是劫了那个可怜娃娃的玩具箱?还风车永远不会停,幼不幼稚啊宏义君——”
这小子虽然看着也年轻,但是比他还大几岁,已经到了而立之年,还有着一颗童心。
两人正说话着,走来了一个慢悠悠的年轻道士,见慕月说什么风车,便问她:“你也想要吗?”
张三连忙道:“不是说好了这是送我的吗?”
李疾风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差不多的小风车,递给慕月,说道:“这个也是我做的,你拿着玩吧。”
慕月愣了一下,她从对方的服饰能看出这人是纯阳宫的人,对方相比也能从她的服饰看出她是渤海武林的人,却依然平静地把这个小风车送给她。
不是什么值钱的小玩意儿,甚至不如她刚刚路过的一株灵芝值钱,但是……
慕月接过了小风车,张三说的没错,这里风大,风车不会停。
她郑重道:“谢谢道长。”
李疾风摆摆手,张三在一边看见了不高兴了,他要开始闹了:“不行不行,我陪你走了这么长一段路你才给我一个,她怎么一来就有!”
“你又没问我要。”李疾风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他走的不快,张三气呼呼大步冲了几步,把他们甩下后,又突然折返:“你还做了别的颜色吗?”
李疾风终于叹了口气,说道:“这不是玩具,是专门做出来可以勘测风力大小的,风力太大的话,灵崖谷那边就会起风雪,届时就不适合比武了。”
慕月惊讶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小风车,她还真以为这是个小玩具。
张三哼了声:“我当然看出来了,月姑娘,你也看出来了吧。”
慕月尴尬地笑,这时又来了几个纯阳宫的弟子,慕月见他们提防地看着自己,就知道他们应当要说什么事情,便识趣表示自己有事先走了。
比武地点选在了问道天原上的冰湖。
慕月实在不懂为什么这俩人选这么个地方,冰湖滑不溜秋的,到时候要是谁摔个大马哈就好玩了。
随着比武时间的来临,各路人马也都来了,一看选了这么个地方,都很奇怪。
任说小声跟她道:“听说卢首领那个弟子李飞野在里面上窜下跳的,说什么要选地点,估摸着在这地方做了什么手脚。”
慕月也小声道:“卢荣实力不差啊,而且他也不是这种喜欢刷小花招的性格吧,我看就是那个李飞野在里面瞎折腾,真是又蠢又招眼。”
卢荣和卓凤鸣实力差不多,都有赢的可能,尽力即可,只要真的有本事,大家都长了眼,就算输了也不会看轻你。
可李飞野耍这种小花招,卢荣就是赢了,都会有人觉得他赢的不光彩,要是输了,岂不是脸上更难看?
其实她一直觉得渤海武林这些人没必要研究什么武狱黑牢里面的石碑,这些石碑靠这么短时间是悟不出什么真东西的,贪多不如复习,靠着自家武学堂堂正正赢了不是更让中原武林心服口服吗。
又不是真的没有胜算。
反而因为石碑本末倒置,忽视自家武学。
“应该是被武家人忽悠瘸了。”慕月点评道。
月泉淮对石碑上那些东西根本都不看的,他也就对石易之的剑痕评价高点,武家人抢回来的那些石碑,他都懒得让自家弟子学。
可惜他的剑法太过精妙,自家弟子学会的太少了。
任说被一个弟子叫了过去,过了会儿皱着眉回来了,对慕月道:“李飞野想抓金虚道人那个徒弟,还给他下了半遮目,想让金虚道人看见自己徒弟毒发痛苦的样子然后输掉比试。”
“抓到了吗?”慕月语气十分不悦。
任说摇摇头,说道:“那弟子正好在查灵崖谷谷底的事情,也是运气不好,撞李飞野手上了,这李飞野也真是,宗主三令五申说了老老实实比试,卢首领又不是打不过那金虚道人!这样,我派人去灵虚谷把那姓李的小道士要来,半遮目的解药我这里有,到时候给他先解毒,等比试结束了,把人还回去,再把李飞野干的这些破事告诉卢首领,他自己的徒弟自己好好管教——”
“等等,你说金虚道人的徒弟叫什么来着?”慕月追问道。
任说仔细回想了下,说道:“好像叫什么……疾风?”
“李疾风?”慕月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来,那不就是送她小风车的年轻道士吗?
这个李飞野,真的是蠢到极致了。
任说问道:“你认识?”
慕月沉默了下,道:“方才来的路上有过一面之缘,看着是个心善的小道士,你把解药给我,我去灵崖谷走一趟!”
任说把解药给了她,见她沉着脸,便道:“你,你可别把李飞野杀了啊——到时候,卢首领那里不好交代,岑伤最近跟武家那些人打的火热,你,哎哎——记得留口气啊!”
慕月几个轻功起落,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任说叹气,他虽然对中原武林人士没什么感觉,但是李飞野这人啊,事办的是真糙啊,活也是真烂。
虽然大家都觉得金虚道人卓凤鸣会是纯阳下一任掌门,卢首领若是赢了,渤海武林名声自然大涨,可正如慕月所说,卢首领武功那么高,金虚道人自己也不一定有把握能赢,比试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水平差不多的情况下,互有胜负是很正常的事情。
即便卢首领输了,只要他发挥出自己最大的本事,别人也不会看轻他。
毕竟金虚道人已经是纯阳除了掌门外的武功最高的人了。
慕月到了灵崖谷谷底后,发现有两个后来者的脚步,估计是来找李疾风的,便顺着脚印去找人。
“谁?!”一道剑气擦着她的胳膊而过,是个独臂道人。
张三一脸意外地看着她:“月姑娘,你来这里干什么?”
慕月看了眼地上蜷缩着的李疾风,心里骂了句李飞野,知道他们还很警惕,就把药瓶放在地上,自己退后几步,说道:“这是半遮目的解药,我们的人得知李飞野给他下了毒,我便来送解药。”
那独臂道人明显不信,脸上写着“你就编吧我听着”。
慕月叹了口气,看了眼张三,张三捡了解药打开闻了闻,问身后人:“祁进,你懂药理不?”
见张三居然信了,祁进接过药瓶闻了闻,可惜不擅长药理,也拿不准。
“给……我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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