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感慨时,不仅语气平静,连神情也未变分毫,只有夜风顺着窗棂缝隙钻入屋中,轻轻带动她那沾满血污的衣角。
此时的屋内不算安静,唐阳和唐舸两人更是絮叨个不停,反倒让叫唐忆晴察觉到她的异常。
唐雨少了往日浓烈的情绪,连呼吸都轻不可闻,整个人仿佛失去温度般,宛若失魂的傀偶。
唐忆晴上前几步,小心地牵起唐雨的手,重新为她把脉。
收回手,她盯着毫无表情的唐雨,话中带上几分试探:“你的脉象,似乎有些奇怪。”
平稳到,像从未受过重伤般。
唐雨还未开口回答,身旁两位弟弟却先紧张了起来,立马围上来检查。
“脉息怎么了?”唐阳小脸写满担忧。
唐舸也试着去探脉,疑惑道:“诶?挺正常啊。”
唐阳不满,“你学医不精,给我试试。”
两人实在吵闹,唐忆晴无奈用借口将他们赶出去,吩咐去探探司祸等人何时能到达。
等人走远,唐忆晴才回头。
她瞥了眼似有想言的谢行征,刚想开口换个人问,却不料唐雨先一步给出答案。
“我现在,并非完全的人。”
“什么意思?”
“正是与蛊融合,我身上的伤,才会消失。”
她说得极平静,甚至连眼睫都没颤一下,仿佛这并非什么大事。
榻边安静坐着的谢行征喉结滚了滚,准备开口替唐雨解释几句。
不料,温柔地安慰却先从唐忆晴口中吐出:“没事。”
她没有细问,只轻轻叹了口气,“怪不得,你连‘疼’都懒得喊了。”
唐雨有片刻的怔愣,卷翘的眼睫微垂,遮住的眼神却仍波澜不惊。
“再说了,很快司小神医就到了。”唐忆晴见她不说话,主动伸手握了握她的。
她故意把语气放得轻快,“她对南疆蛊术颇有研究,肯定能想出办法。”
唐雨轻轻“嗯”了声,就像是刻意为了让她放心。
人来得比想象中还快,门口传来杂乱匆忙的脚步声,几人抬眼望去,远处赶来的正是司祸,身后一左一右跟着萧方椋和望山岳。
而来得人,远不止他们,还有夏南官府的人。为首的郡守薛青书,舔着脸唯唯诺诺地跟在萧方椋身后的。
刚一进门,他就朝谢行征跪去,激动之言宛若自肺腑而发:“谢将军,您可回来了!我夏南也算又有了主心骨啊!”
“这几日城中情形如何?”谢行征问。
“多亏了这位司神医,以及您骁勇的谢家军,如今城中疫病已被控制,蛊人引发的混乱也彻底平息,想来夏南城很快,便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薛青书这番话虽颇有豪情,也表明夏南局面如今尚在控制之中。
可谢行征却知,南月所布疫病被解决,又失去辛苦所得的“月绮梦”,几乎是败局已定。而其复国之心,也已昭然若揭,如今只有两条路可走:
放弃多年谋划,割肉退隐等待时机。
或者,背水一战。
而显然,南月绝不是甘愿放弃十数年的布局,去选择从头来过。
谢行征神色微沉,“叫你所查之事可有眉目?”
薛青书闻言,忙起身,示意身后侍从将密报取来,交至谢行征手中。
他展开快速看完,眉心微皱,低声喃喃:“……安云?”
萧方椋神色凝重,解释道:“我们不仅查到,南月与安云在浮光盛典后,暗中交往频繁。同时,安云在过去半月中,悄然调集周边数国的兵力,并已向夏南靠拢。”
“南月那些亡国叛党哪有兵可用,想来此番本想借夏南蛊灾,好让这些南疆小国趁虚而入,攻我夏南。”薛青书忙接口。
随后,他又讨好地看向谢行征,笑道:“可谢将军已解夏南之困,如今想来他们也不敢造次。”
唐雨微微抬眼,声音冷静到发寒:“南月怎会就这么算了?”
薛青书愣了一下,有些不满她的话,“夏南郡兵力不弱,如今更有谢家军相助,难不成他们敢强攻不成?”
唐雨不急不缓道:“南月最擅长的,是用他人的‘牺牲’换取机会。他们不会在意,南疆其他小国到底要付出什么代价。”
况且,南月早已押上了全部。
望山岳忍不住开口:“可难道,这些南疆小国真会用自己将士的血,为南月开路?”
谢行征冷冷道:“那就要看,当初南月究竟用什么说服了他们。”
屋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凝固。
他接着道:“要知道,他们布局不止南疆。自人面犬案开始,再到中京美人墟。我在事后查探中发现,南月在大夏境内势力不容小觑,绝非朝夕可成。”
“或许……他们还有其他后手。”
有些话谢行征并未说明白。
比如,这群南月亡国之辈,是如何在不惊动朝廷的情况下,快速渗入大夏,并成功布下这盘棋局。
或许,看似操控着一切的南月,背后还有其他势力。
而至于安云之类的南疆诸国,也许并非被迫开战,而是主动为之。
郡守见谢行征如此说,内心也不免有些慌张,忙问:“那该如何是好?”
谢行征语气低却稳:“做好,大战在即的准备。”
深秋的风吹起庭中落叶,寒凉逼人,满是山雨欲来之意。
屋中众人虽心底已有猜测,此刻听到明言,仍不免神色一沉。
“具体城防部署,待我们去偏厅详谈。”
谢行征顿了顿,转头看向唐雨,神色多了几分柔和,“此屋,就留给司小神医为唐雨看诊。”
说完,他郑重地朝司祸抱拳行礼。
司祸则微笑的点头回应,心中不免唏嘘。
因为她几乎能看出,眼前的唐雨,几乎已不能称为“人”了。
司祸看诊速度极快,谢行征甚至还未和郡守交代完,她便从房中出来了。
他心中有些不安,指节因用力过度捏的发白,“她……情况如何?”
由于还有郡守在,司祸也不好将剥离蛊虫之事说得太过清楚,只含糊道:“我确有方法。”
虽然是个好消息,可她脸上却并无喜色,反倒满是沉重。
谢行征察觉不对,忙问:“是什么?”
“此法风险极大。治疗期间,需有如你这般,内力雄厚之人护住她的心脉。”
司祸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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