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执瑶见他被自己噎得说不出话,反倒更来劲了:“不就是看了一眼么?至于摆出这副要死要活的模样?再说了,”她眼神飘忽了一瞬,“当初在山寨,我们又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
纪文焕气得胸口一堵:“你……”
“还有!”崔执瑶乘胜追击,“当初我屠狼受伤,你给我上药的时候,不也看了我的背吗?我们俩这就算扯平了!”
纪文焕被她这套连环歪理轰得一时懵住,竟不知该如何接招。
崔执瑶不给他多的时间思考,立刻转移话题:“我饿了。”
果然,一听她说饿,纪文焕脸上那点因羞恼而起的愤愤神色,立刻平和不少。他心头那些杂七杂八的思绪被冲散,有些自责起来。
崔执瑶才因为他受了那么重的内伤,正是需要静养补身的时候。他倒好,非但没把人照顾好,还让她饿着肚子,自己居然还在为这点“谁看了谁”的琐事跟她掰扯……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幼稚、小肚鸡肠了?
越想越觉得不该,纪文焕垂下眼:“……对不起。”
崔执瑶正等着他安排饭食,没想到等来一句道歉,顿时愣住了:“啊?”
明明是她理亏,他道什么歉?
纪文焕却已敛了神色,低声道:“先用膳吧。”
察觉他周身气场莫名低了几分,崔执瑶更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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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崔执瑶起得早,本想自己去厨房寻些吃的,推门却见纪文焕一身绯红官服、头戴乌纱,正从廊下经过,边走边对身旁仆从吩咐着什么。
她开门那刻,他恰好抬眼望来。四目相对,他交代完最后一句,便朝她走来。
崔执瑶下了两步台阶。见他这一身装束,的确与平日大不相同,看着端方自持,温润清贵不少。
两人在晨光里相对而立。
崔执瑶打量着他,由衷道:“你穿这身真好看。上次见你穿红,还是……”
她忽地顿住。
“是我们成亲的时候。”纪文焕平静地说。
崔执瑶一怔,没料到他竟这般坦然补上这句。余光扫过远处侍立的仆从,确认无人听见,才悄悄松了口气,却没接话。
纪文焕继续道:“我昨日递了请安的折子,圣上召我今日入宫觐见。”
崔执瑶心想,这同我有什么相干?
纪文焕却像看穿她似的:“怕你待会儿寻不见我。”
崔执瑶:……我寻你干什么?
纪文焕又道:“虽然你多半也不会寻我。”
崔执瑶微微睁大眼——这人莫不是会读心术?
纪文焕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我院子里有小厨房,早膳已经让人备好了,你直接去取便是。”
崔执瑶心想:果然是高门公子,待人接物就是周到。她点了点头:“知道了。”
“圣上召见,时辰耽搁不得,我得走了。”纪文焕说着,脚下却没立刻动。
崔执瑶摆摆手:“那你赶紧去吧。”
我也没有要留你的意思啊。
纪文焕颔首,转身离去。只是那眼神里,怎么感觉还有几分舍不得?
幻觉吧,崔执瑶想。
崔执瑶发现纪文焕自回家后话格外多,可见还是在家中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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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有丫鬟来请,说老夫人邀她一同用膳。崔执瑶去了。
院里,文觅荷已坐在膳桌旁等着了,见她进来,笑容慈爱:“来了?快坐。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让厨房随意备了几样家常菜,看看合不合胃口。”
崔执瑶忙道:“老夫人太客气了,这些已经极好了。”
文觅荷先动了筷子,和蔼道:“不必拘礼,就当在自己家一样,想吃什么自己夹。”
崔执瑶确实饿了,见老夫人随和,便不再客气,夹块鱼肉下肚——肉质鲜嫩,入口即化,吃得十分香甜。
察觉到老夫人含笑看着自己,她才想起自己是客,略带不好意思,动作当即收敛了些。
“这虾仁可还入味?”
崔执瑶点头:“鲜嫩得很,比外头馆子里的还好。”
“喜欢就多吃些。”文觅荷笑容更深,“文焕也爱吃这个,就是挑剔,非得让人剥得干干净净才肯入口。”
崔执瑶闻言,忍不住弯了嘴角,心想:还真是位金尊玉贵的小少爷。
文觅荷将她这细微的神情收入眼底,不动声色地继续道:“他呀,从小身子骨就不好,吃东西也精细得很,这个不吃那个不碰的,惯会挑嘴。我和他娘常说,我们的话他是不听的,以后就该娶个厉害些的媳妇,好好管管他这毛病。”
崔执瑶咀嚼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文觅荷却似闲聊家常,自顾自地说下去:“文焕这孩子,看着乖巧懂事,其实主意正得很,有什么事都喜欢闷在心里,不肯轻易与人说。这次回来,我瞧着他倒是比从前开朗了些,话也多了。也不知这一路上是经历了什么,竟才变了性子。”
崔执瑶越听越心虚,低头扒饭,不敢接话。
大概……是被她关在山寨里,给逼出来的吧?
一顿饭下来,文觅荷又细细问了崔执瑶家乡何处、平日有何喜好,还说了许多纪文焕幼时的趣事——譬如他五岁时与堂兄打赌输了,被逼着穿上小姑娘的裙衫;十岁时好不容易捕得一只雀鸟,却被他父亲悄悄放生,气得他三日不肯同父亲说话……
崔执瑶越听越入神,仿佛透过老夫人的话,看见了小时候小小的纪文焕,又趣又暖,心底也跟着软了几分。
用罢午膳,老夫人又嘱咐,让她在京中多玩些日子,可以多让纪文焕带她出去走走。
崔执瑶从老夫人院子里告退出来,慢慢往回走。路过府中花园时,隐约听见一阵小孩子的哭声。
她循声找去,只见前面假山旁围着五六个人,冉献玉正蹲在地上,柔声哄着面前一个哭得眼泪汪汪的小女孩,正是昨日见过的纪妙菡。
冉献玉耐心道:“菡儿乖,那个风筝卡在树梢上了,一时取不下来。我们先玩另一个蝴蝶风筝,好不好?”
纪妙菡抽抽搭搭:“不好不好!我就要那个小鸟的!”
冉献玉拿她没办法:“那你先别哭了,娘亲让人想办法给你拿下来,好不好?”
“你拿下来……我才不哭!”
冉献玉正无奈间,却见女儿忽然止住哭声,睁大了眼睛,小嘴微张,震惊地看向自己身后。
她回过头,只见一道黑衣身影踏着日光走来,手中正拿着那只小鸟风筝。
崔执瑶走到纪妙菡面前,微微俯身,将手中风筝往前一递:“喏,这个是你的吗?我帮你拿下来了,现在能不哭了吗?”
纪妙菡脸上还挂着泪珠,看看失而复得的纸鸢,又看看崔执瑶,呆住了,竟忘了去接。
她仰着脸,认真地问:“姐姐……你是大侠吗?”
崔执瑶被问得一愣:“啊?”
冉献玉哭笑不得,忙替女儿解释:“文焕平日里爱给她讲些画本故事,她最爱听那些江湖侠客行侠仗义的事了。”
纪妙菡用力点头:“大侠就是会飞很高,还会帮助别人的人!”
崔执瑶恍然,看着眼前这个眼泪未干却满眼崇拜的小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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