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策马入京,穿过繁华街市,最后在一处高门大宅前勒住了缰绳。
府邸门庭开阔,朱门高耸,门前石狮威严,檐下匾额鎏金,上书“纪府”二字。
崔执瑶想起之前纪文焕自报家门时,那一长串的头衔,听着是厉害,可她也并无具体概念。此刻亲眼见了这府邸的气派,才真切发觉他家世竟这般显赫。
门房远远瞧见纪文焕,其中一人转身飞奔入内报信,另一人则忙不迭地小跑下台阶,躬身行礼:“二公子,您可回来了!”
纪文焕略一颔首,带着崔执瑶踏入府中。
府内更是别有洞天。庭院深深,重门叠户,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处处透着富贵与底蕴。
回廊曲折,花木扶疏,仆役丫鬟经过,见了纪文焕,无不垂首行礼。
崔执瑶默默打量着,心里忍不住想:这位金尊玉贵的少爷,当初在山寨陪她过的那些日子,怕是觉得苦不堪言吧?
穿过几道抄手游廊,来到一处格外清幽的院落前,纪文焕停下脚步。崔执瑶也跟着站定。
他侧过头,低声叮嘱:“待会儿要见的是我祖母。有些话你记得斟酌着说。”
崔执瑶蓦地想起她将他掳上山的第一日,见崔温茂前,她也这般叮嘱过他。
她当即会意:“你放心,我只是个护送你进京的江湖人,咱们绝没有成过亲。”
纪文焕眉梢一挑,似是被她这副急于撇清的模样逗乐,嘴角微弯:“我说的不是这个。祖母年事已高,家中许多事都瞒着她,我失踪数月她应当不知情,你也别漏了嘴。”
崔执瑶想了想,点头,又补充:“可我刚才说的不也很要紧?若让老人家若知道你在外头成过亲,怕是也不好吧。”
纪文焕却漫不经心:“知道便知道了。”
他说得含糊,崔执瑶没太听清,正想再问,他已转身进去了。她也只得跟了进去。
厅堂开阔,上首坐着一位白发簪珠、衣着雍容的老夫人,瞧着已过花甲,面容慈蔼,身侧丫鬟仆妇静立伺候。见到纪文焕,眼中喜色漫开。
纪文焕至堂中跪下,端正行礼:“不孝孙纪珩,问祖母安。”
崔执瑶见他跪了,犹豫一瞬,终是没跪,只抱拳躬身:“晚辈崔执瑶,见过老夫人。”
上首的文觅荷老夫人连声道:“好好好,都不必多礼。文焕,快,到祖母跟前来,让祖母好好瞧瞧!”
纪文焕依言起身,走到榻前,在脚踏边蹲下,握住祖母伸来的手,温声道:“是孙儿不孝,让祖母挂心了。”
文觅荷紧紧握着他的手,上下打量,又是心疼又是欢喜:“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瞧瞧,这衣裳怎么脏了?人也瘦了,定是在外头吃了不少苦头……”
老太太絮絮叨叨地问着,纪文焕简答了,看向仍立在原处的崔执瑶,适时引见:“祖母,这位是崔执瑶姑娘,是……”
话未说完,文觅荷已笑着招手:“好孩子,也到近前来,让老身看看。”
崔执瑶上前,乖觉道:“老夫人,我是纪公子在江湖结识的朋友,此次特护送公子回京的。”
“朋友?”文觅荷似是微怔。
纪文焕含糊地“嗯”了一声。
只是那一声“嗯”,听在崔执瑶耳中,怎么品都有点勉强?
她不禁蹙眉,暗自腹诽:他该不会是在讽刺自己吧?讽刺她这个当初强掳他上山的匪首,如今竟能面不改色地在这里扮作仗义朋友?
文觅荷已笑着拉过她的手:“既是文焕的朋友,便是贵客。这一路多亏你护着他,才能平安抵家。定要在府里多住些时日才好。”
崔执瑶难得遇见这般亲切的长辈,心头一暖,点头应下。
两人又陪老夫人说了会儿话,方才告退。
刚出屋子,管家便跟了出来:“二公子,崔姑娘。老夫人见姑娘投缘得很,让小人问问姑娘,可愿意住到老夫人院中相伴?”
纪文焕看向崔执瑶,她立刻摇了摇头。
虽喜欢这位老夫人,可毕竟初来乍到,自己言行不拘,只怕反扰了老人清净。
纪文焕了然,对管家道:“劳烦刘叔替崔姑娘多谢祖母美意。崔姑娘性子不拘,恐扰了祖母。就将我院子里那间空着的东厢房收拾出来,给崔姑娘暂住即可。”
崔执瑶松了口气。人生地不熟的,有纪文焕在近旁,总归安心些。
管家领命而去。
“随我来吧。”纪文焕道。
崔执瑶跟在他身后,穿过游廊时忍不住叹:“你家也忒大了。”
纪文焕头也不回:“没有你的山寨大。”
两人说着,已到了纪文焕所居的院落。
刚踏进月门,一个穿粉衫的小姑娘便从里头跑出来,一把抱住纪文焕的腿:“纪文焕!你回来啦!”
崔执瑶怔住。
更令她发懵的,是随后从院中走出的那位女子——容貌清丽,气质温婉,笑意盈盈地望着纪文焕,柔声唤:“文焕。”
崔执瑶脑中霎时空白。
却见纪文焕抱起小姑娘,朝那女子恭敬道:“嫂嫂。”又看向怀中女孩,纠正道:“说了多少遍,要叫我二叔。”
崔执瑶又能呼吸了。
哦,原来是嫂嫂。
她下意识跟着唤:“嫂嫂。”
女子明显一怔,纪文焕却低头忍笑。
崔执瑶反应过来时,那女子已走近,笑问纪文焕:“这位姑娘,莫不是你的心上人?”
纪文焕尚未作答,崔执瑶已抢道:“不是。”
她又飞快将自己的身份解释了一遍。
女子听罢,温言道:“原来如此。多谢崔姑娘了。我是冉献玉,文焕的嫂嫂。我应虚长你几岁,唤我一声冉姐姐便好。”
崔执瑶不好意思道:“冉姐姐,方才见笑了了。”
冉献玉轻轻摇头,柔声道:“无妨。我听闻文焕回府,特地过来看看。见他平安归来,这悬着的心总算能放下了。文焕失踪这数月,家中上下无不忧心。如今他能平安抵京,崔姑娘定是出了大力的。既是文焕的救命恩人,便是我们纪府的贵客,万万不可怠慢了。”
崔执瑶想到自己就是那个“绑匪”头子,心虚得只能干笑两声,连连摆手:“冉姐姐太客气了,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一旁的纪文焕看着她这副难得局促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
冉献玉又道:“方才刘管家已派人将厢房收拾出来了。崔姑娘若还缺什么,尽管派人告诉我,不必见外。”
崔执瑶有些不习惯这般周全的礼待:“多谢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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