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自被老夫人扣了掌家之权的帽子后,便整日愁眉苦脸。
以前在家做姑娘时学过管家理事,但嫁来谢家后,这么大一家子的人和开销,她才没这个心思来累,二爷也不愿她做这些。
这么多年都清闲下来了,她哪里还记得谢家有些什么内务,每月开销几何。
二夫人问了二爷,才决定去翻大夫人那边送来的东西,又让家里管事和嬷嬷来与之细谈,才算理了个大概。
“这账面也太乱了,你是如何做账房的?”二夫人就算平日不管账,也是看过自家产业的账簿子。哪有这样做账面的,类目不清,数额还对不上。
那账房有些为难地道:“都是依着大夫人的意思……”
二夫人被一句话点醒,忽觉有些烦闷,挥了挥手道:“行了,我也知道你的难处,只是今后我接了这事,过去大夫人那里的‘习惯’还需改改。”
那账房连连应声,谁都不想做这种改账面的事。
当初大夫人逼着他改账面时,他都想好卷铺盖回乡的下场了,谁知老夫人仁慈,并未因此事发难,二夫人也不过警告一番,这事便过了。
账房走后苏潆也到了。
兰月才将人请进去,二夫人已笑着迎了出来。
苏潆被二夫人这种透着“诡异”的热情吓退半步,又觉失礼,当即补了一礼:“见过二夫人。”
“以后来我这别客气。”二夫人拉着苏潆坐到椅子上,一阵嘘寒问暖:“那日的事我听端砚说了,可吓着了?”
“未曾。”苏潆淡淡一笑:“我一直老实本分做事,并不怕什么人泼我脏水。”
“我就喜欢你这性子。”
一次花宴,一次寿宴,让二夫人见识到了苏潆的能力。不只是能做个点心糕子,那类目册子做得便极好,还有那宴上宾客落座的位置,菜品呈放布置等,都是细致入微的。
二夫人叹道:如此一个掌家理事的好手,若是日后嫁到寻常家里,岂不是耽误了她?
苏潆哪里知道二夫人想什么,以为是让她过来说说那次寿宴所用银钱之事,二夫人却拐了个弯儿,与她说起别的来。
“你喜欢做点心我知道,不仅老夫人爱吃,我也爱吃,若是今后你还想着做,尽管去账房那支了银钱去买,出门也不用来报,直接去便是了。”
苏潆有些诧异,后又笑了起来:“谢二夫人。”
给了好处自然要讨些便宜,二夫人笑道:“最近嘴又馋了,你那有些新鲜的么?”
苏潆无奈,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还好她早就摸透了二夫人吃货的本性,过来拿着食盒子,装了满满两盘栗子糕。
苏潆让杪冬将食盒提了过来,先是端了一盘栗子糕出来,又将盒子盖上。
“这是新做的栗子糕。”
二夫人拈起咬了一口,满是香甜。
“这时节的栗子好,个大还甜,用来做栗子糕最好吃。”
兰月见二夫人一连吃了许多,忙劝着:“夫人少吃些,二爷前那日说了,今夜要回来与您一块吃饭呢。”
二夫人这才想起来,面上一烫,对苏潆讪然道:“你瞧我,吃起来便不停嘴了,平日还得要她们来劝着才行。”
“兰月姐姐仔细夫人身体,也是尽心的。等改日我再送些果干来,二夫人就着茶煮煮,健脾养胃。”
二夫人还没试过这种煮茶法子,有些新鲜:“那你得空就来。”
应了二夫人,苏潆起身告辞,临走前想了想,将手里的食盒子递给兰月,转头对二夫人道:“那日我得了二公子几句公平话,心里一直感激着。我这里多做了些,二夫人替我谢了二公子,二房的恩情苏潆会记着。”
其实并没有多大的事儿。那天她睡得沉,是端砚去了一趟,她还生愁自己儿子那脾气给一屋子人得罪了,好在他谁也没偏袒,只认准理。
二夫人眼瞧着娇柔可人的苏潆,想着她被大房、三房的人欺到脸上的事儿,也替她难受。
多好的姑娘,为何非得赶人走呢!
谢家又不是养不起!
大房那边不成器的老三,随便扣出点余粮都够苏潆吃几年的。还有三房大姑娘、二姑娘,平日都仅着最好最贵的用。
怎么就容不下一个苏潆呢?
二夫人顿时起了恻隐之心,拉着苏潆的手道:“我知你是个好姑娘,我不像那几个只会欺负人,你就安安心心在谢家住着,有事儿和我说。”
苏潆受了那么多年的冷脸,本已习惯了,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二夫人却让她有些动容。
“至于这点心,我现在就让兰月拿给他,可他这人嘴不馋,是什么都不爱吃的,你以后可别费心思给他留了,给我就成。”
苏潆勾唇一笑,爱做点心的人,碰上个爱吃点心的人,怎么不算一种投契呢。她如今有些喜欢二夫人了,只可惜二公子不像二夫人这般活络的性子。
苏潆与要去隔壁院子送栗子糕的兰月一起出门,碰到了刚回来的二爷谢宏云。
她对二爷的印象一直很好。官位不低,人却没有架子,爱说乐子逗老夫人,对二夫人也很好。
二爷既是个孝子,又十分疼老婆,对下人也是极尽包容,总之是个极好的人。
苏潆感叹,若是早出生个几十年,让她嫁二爷这样的人,她定然举双手同意。
不过她又好奇道:这爹娘都是好性子的人,怎得生出的儿子,偏带着一股子少年老成的味儿。
不过这也只是“表象”。
苏潆与他相处后,发现此人才是真正的“表里不一”。
笃实沉稳是他,狡诈滑溜也是他。
狡面千姿,这位谢二公子远不如他爹“实在”。
“二爷。”苏潆行礼,将头放得极低。
“你是……苏怡?”
苏潆心中一叹,无奈纠正:“苏怡是我姐姐,我叫苏潆。”
谢宏云一拍脑门,讪讪道:“你看我这记性……”转眼又看她身后跟着兰月,手中还提着食盒,便又问一句:“这是又来送好吃的?”
苏潆笑道:“新做的栗子糕,想着二夫人应是喜欢,便送了一碟子过来。”她望了一眼兰月手中的食盒接道:“这一盒是托了兰月给二公子的,为谢二公子那日出面解围之情。”
谢宏云早就从自己夫人那里听说了这事。作为男人,以及为官多年的揣度。
儿啊!有事啊!
他这儿子,何曾见他有这样的心思管别人的闲事?还是为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说什么为了谢家,看看苏潆这姑娘,这般陈旧的衣色也压不下月貌花容。淑人虽娇艳,却无矫揉之态,蓊若春华。
谢宏云不禁冷哼:你亲爹会不知道你?你就藏着吧,看你几时来求我。
他灵机一动,对兰月道:“有些不巧,我正有事要兰月去跑一趟,苏姑娘能否亲自跑这一趟,毕竟谢人要亲自去才显诚意嘛。”
苏潆:“……”
二爷都开了这口,苏潆只能认命接过食盒。二爷又带她去隔壁院儿的侧门,却是对兰月道:“苏姑娘的院子从端砚那边走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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