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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留下

小说:

倚廊蔻

作者:

双珂

分类:

穿越架空

两人相视一笑。

苏潆望向谢怀延院中的那棵金桂。虽已过了花期,入了深秋,却依旧茂盛的样子。

“这棵桂花树是二夫人移来公子院儿里的?”苏潆忍不住问。

谢怀延道:“这棵树有些年头了,母亲不忍它被伐,便花了重金让匠人移来我的院子,并照料了一段时日。”

看这棵金桂长得这般好,想来是匠人细心,“主人家”也关心。

“那……二公子喜欢金桂吗?”

谢怀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曾经不算喜欢,却也不讨厌。如今却觉不闻着这香味,好似少了些什么。

“只是叹天旋时异,不忍好树落了个枯木成柴的下场。”

谢怀延看向苏潆,见她站得笔直,微微仰头望着树,侧脸恬淡柔和,有一种柔软的坚毅。

“金桂多好啊!”苏潆笑着对谢怀延道:“能吊酒做菜,亦能煮茶入药。二公子得机缘能养着这棵金桂,日后也能喝到用金桂吊的酒,这便是因果。”

说起吊酒来,谢怀延又记起那日,自己去苏潆小院儿里,见她与秦云凌喝酒,忽觉自己心里又泛起苦涩。

原来,她不只是与自己喝酒,也能与别的男子喝酒谈心。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她苏潆的心里不是“特别”,她在自己心里才是。

扯了扯唇角,不知是在笑她还是在笑自己。谢怀延知道自己起了别的心思,却还不能在这种时候袒露分毫。

因为小心谨慎的苏潆必定不能承受。

她会逃。

谢怀延笑意凉了下来,甚至带了丝丝冷气:“苏姑娘既说因果,可信因果?”

苏潆想了想:“所谓因果,既是‘彼出于是,是亦因彼’(注1),也是‘福来有由,祸来有渐’(注2)。”

这第一句的意思是,事物之间是相互联系的,而第二句话则是指福有源头,祸却往往是逐渐形成的。

“苏姑娘的意思是,信,却又不全信?”

谢怀延不愧是饱读圣贤书的人,能懂她话中之意。

苏潆笑着点头:“不因福祸怨天尤人,不以因果诿罪自己,万事随心且随缘。”

说人话就是,遇到困难不怨天不怨地,更不怨自己是否走错路。故而信不信因果,都是随她心意而定。

这也是她的人生信条。

谢怀延悠悠叹道:“苏姑娘既如此通透,怎看不清前路?”

苏潆蹙眉,这是要对她说教?自己的前路如何走,又与谢怀延有何关系呢?

“前路不走,怎知不是对的路?二公子如此问,我倒想听听,二公子有何高见?”

谢怀延自诩无错。苏潆想要带走苏姨娘和杪冬,去过自己的日子。先不说他大伯父会不会放了苏姨娘,杪冬的身契在谢家,就连她或许也逃脱不了谢家为其说亲的命运。

难道她能回苏家?苏家或许是比谢家还要吃人的地狱。

他理解苏潆,却认为她的决定是下下策。

沉默良久后,谢怀延才道:“留在谢家。”

留在……谢家?

苏潆失笑。

她有选择,她会做点心,能做生意,能赚银子。她为何要留在谢家?而留在谢家的她,又是什么身份呢?

“二公子可知谢家人背后称我为外姓人?即使老夫人可怜我,我也摆脱不了这身份。就算我不带任何人离开,及笄后,我依然会从谢家出嫁。”

其实没差的,无非是谢家找一门还算过眼的将她打发了,亦或是苏家将她卖得更彻底些。

她无身契在谢家,不算奴,若说一句走,无人能拦得住她。

能牵制她,让她舍不下的,唯有姐姐和杪冬罢了。

“你也可不嫁他人。”谢怀延低声补了一句。

苏潆愣怔:“那我嫁谁?”

“谢家不是没有正值婚龄的年轻公子,不必非得嫁去外面。”

又是一阵沉默,苏潆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多了,想岔了?他不会是……那个意思吧……

谢家正值婚龄的公子就三个,大房那两个是决计不可能的,那不就剩他一个了?

不是说好“为友”的么?

苏潆倒更想,他是作为朋友来与她说的这番话。

犹豫了一阵,苏潆道:“二公子……我……”

她才刚开口,杪冬回来了。

苏潆忙着对谢怀延行了一礼:“天色不早,二公子早些休息。”

说罢将手里的食盒给了绍六,绍六看着手里的东西挠了挠头。

苏姑娘怎么不亲自拿给公子?又看谢怀延,见他神情很是落寞。

他叹了一声,进屋将食盒打开,拿出里面的碟子笑道:“居然是栗子糕!奴儿时总吵着要让娘亲买来吃,那时家里穷,母亲说栗子糕贵,过年才能买,奴就天天盼着,结果一直到来了谢家,才吃到一两次。”

谢怀延拿起一块,目色沉郁:“绍六,你说人是否会对得不到的东西,盼着念着?”

绍六道:“那是自然,奴要是能每日都吃上栗子糕,便不会天天念了。”

谢怀延放下栗子糕,目光又落在了那棵金桂上,一声长长的叹息。

孟冬初寒,裹着寒气的冷风透过窗棂吹入院中,一层寒雨,一层朔风。注3

因着天气冷了,秦香斋的生意虽稳定,但也比往日红火的时候冷清不少,秦云燕便又开始愁眉不展。

苏潆劝她:“有旺季自然有淡季,就连城中最好的金月酒楼都没有日日生意好的,姐姐放宽心。”

“你说得也不错,如今最差的时候都比原来好些,我是多虑了。”

苏潆看完这个月的账簿,与秦云燕算了这个月分红的银钱,让杪冬去存入钱庄,转头问她:“姐姐有心事?”

秦云燕心中确实藏了不少事,身边也没个人能说的,就盼着苏潆能出来。眼瞧着杪冬走远,她才道:“还不是为了我那弟弟的事。”

秦云凌?苏潆端起桌上的茶汤抿了一口,淡然一笑:“秦大哥不是去了司狱使身边么,怎得姐姐不放心?”

就是去了司狱使身边她才不放心。

苏潆听说过此人。司狱使严文清,为人刚正不阿,因此得罪了不少人。且他审的都是朝廷重犯、要犯,新帝为了用好他这把刀,前前后后给他换了三个保镖,听闻前两个都死了。

秦云燕的担心不无道理。

“姐姐可有劝过他?”

秦云燕叹道:“劝过了,可他认准了严大人,非跟着他不可!早知便不送他去学武了,学成了木头脑袋,真是气人!”

苏潆笑道:“姐姐稍安,秦大哥一身武艺,却被奸人挑唆斗殴,遭了牢狱。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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