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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说服

小说:

倚廊蔻

作者:

双珂

分类:

穿越架空

苏潆花了一日的时间,打听清了这间铺子里老板和那少年的身份。

老板名为柳胜才,家里世代经营耍货铺子,有祖传的手艺,家中也算殷实。但因父母接连得了重病,家底渐渐耗尽,与柳家自小定了娃娃亲的张家便因此退了婚事,将张巧儿嫁给了做鱼货生意的李家老大。

转眼不过三年,李家老大便因在外跑船淹死了。恰巧张巧儿在此时诊出了身孕,婆家本就不喜这儿媳,便扣了一顶与外男私通的帽子将她赶回了娘家。

张家就算不是富户也是正经做生意的人家,哪里丢得起这样的人,给了些银子打发了张巧儿。张巧儿只得靠着浆洗勉强将孩子拉扯到八岁,最后病死在榻上。

临死前,一直独身的柳胜才听闻了消息前去探望时,张巧儿将孩子托付给他,柳胜才也应她的心愿,将孩子改名姓柳,名柳果。

这孩子听话懂事,人也机灵。自跟了柳胜才便一直学习手艺,如今十二岁,已会做许多儿戏之物。柳胜才见他天赋不错,便将自己原来的小铺卖了,又去当铺当了父母去世后留给他的田产,这才勉强凑齐了东市铺面的钱。

谁知竟被人做了局。

苏潆奇怪的事,就算袁侩在邺阳盘踞多年,也不会对张巧儿的身前身后事知道的如此清楚。更何况他此举

不是坏了牙行规矩,日后哪里还有人找他买卖铺子?

可他偏偏就做了这样的事情,那便说明有他不得不做的理由,又或许,他将此套下得天衣无缝,让买铺子的人挑不出毛病。

苏潆只觉两样都有。

也幸得柳胜才不是个会意气用事的人。他知袁侩动不得,此事算他入了套子,当务之急是缓缓时日。

苏潆了解清楚来龙去脉后,几乎可以断定,他是入了圈套,只赖在这里绝无可能平息此事。

她马不停蹄回了谢家,算了算自己手里的银钱。若要买下东市一间铺子够是够了,但这一步极为冒险。

这铺子缠了官司,有风险为其一。东市虽胸有成竹,但未知变数不小,稍不注意便会赔掉所有钱,此为其二。

杪冬看着她数钱,颇为紧张地将银子搂了过去,口中不住劝道:“姑娘你再好好想想,我们挣银子不容易,那铺子就算拿到也安生不得,怎么做生意啊!姑娘去别处看看,东市又不止他们一间铺子,牙行不知挂着多少租铺的牌子。”

苏潆与杪冬也不是没想过再找一家。但东市的铺子抢手,租的倒多,卖的没有。

“盘下一间铺子不难。”苏潆与她细说自己的顾虑:“你想想,若我们千辛万苦在东市扎了根,房东却是个会眼红的,瞧着我们生意好涨租子,我们就算有契子在手,他一句威胁收了铺子,我们才真是血本无归。”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可这东市不都是租铺子卖东西的么,为何姑娘偏偏要买呢?”

苏潆解释道:“买铺面是为长远考虑,店面握在我们自己手中,才不会被人掣肘以致做不下去。做得长久才能保证稳定的客源,若我们做砸了,秦香斋也会受影响。”

苏潆不想在杪冬面前提“孤注一掷”这个词,听起来有些决绝意味。

在她的眼里,钱没有可以再挣,但失了时机,她的钱便再难生钱。

哪个做大生意的人不是一个“赌徒”呢?稳打稳扎的走并不是原地踏步,她知道自己绝不甘心止步于此。

其实生意难做,难做在一个“久”字。秦香斋是有年头的老店,也经历了几次生死攸关的波折。苏潆深知一个道理,做生意,不能只想着守住一处过活,若这处不行,便是真的死透了。

老板并未松口要卖,却也未曾明说不卖,只是告诉苏潆,这铺子有“麻烦”,她买了“麻烦”便会缠上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如何应对袁侩那样的人?

苏潆担心的却不是“麻烦”,而是“麻烦”身后所藏的局。

谢怀延听着被雪压断枝头的声响,笔尖一顿,一滴墨在纸上晕开。

绍六在桌案一角打着瞌睡。

分明没有多少时日,他却觉已过数月。

自苏潆那句“各自安好”后,他便将心思又转了回来。偶尔去地窖逛逛,也不过是坐在桌前独自喝几杯,没有再去苏潆的院子。

似乎安静得有些让人难受。

谢怀延搁下笔,站在窗前,目光却不受控地朝苏潆小院的方向望去。

她应已经睡下了。

无眠的好似只有自己。

谢怀延忽觉烦躁,懊恼。这股莫名涌动的情绪让他有抬脚去找她的冲动,却又被他按了下来。

“绍六,这几日……她在做什么?”

绍六揉了揉眼睛,脑子还未完全清醒:“公子说谁?”

隔了一会才看清谢怀延的目光,比外面的雪还冻人,他立时清醒了几分:“公子您说苏姑娘啊!她这几日都出门,至于做什么……”他挠了挠头,讪讪道:“我也不是杪冬,哪里知道苏姑娘去做了什么,左右不过是去秦香斋吃些点心吧。”

秦香斋的点心并不会如此吸引她……

谢怀延忽然想到一个人,那眉心渐渐紧蹙,目光也从微冷的凉意变成幽寒。

绍六打了个冷颤:不就是去秦香斋吃个点心么,这也能生气?

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公子了,哎……

“对了……”绍六突然想起一事,对谢怀延道:“那日荆安带着小阿满去东市的耍货铺子买灯笼,谁知看见了苏姑娘。”

“她去做什么?”

卖儿戏之物的铺子,她又没孩子,定不会是去买东西。

“荆安说,苏姑娘没买东西,只与来闹事的人争了几句便走了。”

关了窗户,谢怀延问绍六:“什么闹事,说清楚些。”

绍六将荆安告诉他的事一五一十说给谢怀延听:“荆安没听清,只隐约听见什么袁记……牙行……猜测苏姑娘应是想找个傍身的铺子。”末了又补了一句:“苏姑娘好像快及笄了。”

其实这话是说给谢怀延听的。他与苏潆原本便不是一个窝里生出的凤凰。谢怀延偏要想着念着缠着,苏姑娘却是个通透之人,早早便想好了退路,且一直朝着这个方向走。

苏姑娘倒是有主意了,可自家公子,像个被人抛弃的怨夫,绍六看着都愁。

他暗自打量谢怀延的表情。

果然,很差。

“及笄又如何……”谢怀延淡淡的语气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她的婚事,总归是要经过谢家的。”

次日一早,苏潆主动去找秦云燕,想与她商议耍货铺子的事,却没见着秦云燕,只有秦云凌在店内。

“秦公子?”苏潆有些意外,这个时辰他不是应该在严文清身边当值么?

秦云凌邀她入内,给她添上一杯茶汤:“姐姐染了风寒,我让她好好休息,这几日我来看店,便跟严大人告了假。”

苏潆印象中,秦云燕的身子一直很好,乍然听见她染了风寒的消息有些惊讶,忙问道:“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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