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偏僻院落,院墙倾斜坍塌,摇曳的木门被风吹地乱晃,院内杂草丛生有膝盖那般高,已是好久无人打理。
斑驳的窗户忽开,撞击地声响让寂静的院落多了些阔噪,杂草窸窣作响,一团火焰悄悄飘了进去。
更夫纪伯路过院落,眯了眯上了年岁的眼睛,瞅见了屋内飘荡的火焰,他忙地跑去,这秋日天干物燥,若此处着了火,便是他的失职,这好不容易弄来的营生,可不能就这么毁了,老两口还要靠这点微薄俸禄过活。
年迈的双腿笨笨拙拙,被错乱生长的杂草缠住,纪伯身体失了重心,狠狠摔倒在地,打更的铜锣脱手而出,淹没在杂草丛中,他顾不得寻找,慌忙跑进了屋内,方才飘荡的火焰却消失不见。
纪伯揉了揉眼,整个屋内冷冷清清,透着天微亮时的一抹寒色,他觉得自己看花了眼,松了口气。
忽然,门口红灯笼亮着光,屋内的那抹寒色一瞬被鲜红侵蚀,纪伯转身瞧着,疑惑:“怎的自己点燃了?”
纪伯上前欲要取下红灯笼吹灭,可见灯笼上滴落血滴,原本褪了色的红灯笼此刻被染得胜过往日艳色。他惊恐的眸光上挑,瞧见一颗人头面色狰狞,挂在房檐下随风晃动。
上了年纪的纪伯受惊吓过度,后仰晕了过去,那颗人头随风晃啊晃,鲜血染红的灯笼飘啊飘,摇曳地烛影在墙壁上肆意舞动,似地底爬出地厉鬼来到人世。
天亮,接到报案的军巡院很快便派人过来了,更夫纪伯被三两捕快抬着送往了医馆,随同而去的白发老妇是纪伯的妻子,她已是白发苍苍,身躯佝偻,迈步捶腰,也是她报的案子。
屋檐下的人头被取下,众人看到面部的一瞬无不一惊,死者是军巡院前任右军巡使,面面相窥不知作何。
温毅储手握镀金珐琅手炉,披着一件黑色大氅,穿过人群走到尸首前,抬手掩唇闷咳了几声:“看了发现四周有异之处?”
岑渝早已巡视了一圈,摇了摇头:“并无异常,只有更夫遗失的铜锣。”
温毅储瞳孔一紧,握着手炉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先将尸首带回去。岑栩,你去更夫医治的医馆看着他,等他醒了就带回公廨问话。”
岑栩领命颔首:“是。”
公廨验尸房,年仵作剃掉尸首毛发,验着头顶豁口,见一旁温瑾淮不言语,她缓缓开口:“案子结得越快,越是有隐秘。前不久的案子,大人可查那几人被关入牢狱后家眷是何态度?我瞧见个个过得正常,好似关进牢房的不是他们的家人。那陈牛的妻子连夜卖了房地,携儿离了城。”
温瑾淮这么一听,确实感觉蹊跷,“人证物证皆送上门来,确实一切太过顺利。过会儿,我与兄长说,那几个死刑犯人还需多次审查。还有那未抓到的白衣女子,等抓到她后再审。”
年仵作放心地点了点头,将方才验尸所得说了出来:“死者生前头部受到重创,颈部伤口整齐,应是人死后被割下了头。这头顶重创之处很是少见,我入仵作一行多年,还是头一回见这样的伤口,像是一根很大的锥子,不是寻常集市上那种。”
“仵作所言,本官记下了。”温毅储踏进验尸房,走到温瑾淮面前,语气比以往严厉了些,“你非官非吏,频频出现在军巡院插手案子,不妥,回去。”
温瑾淮自知他说得无错,轻轻点头后离开了军巡院,六神无主的走在路上,这想要继续收集原主灵魂,还真必须要弄个一官半职,否则她还真没有理由插手探案。
好巧不巧,她瞧见了独坐酒肆饮酒的司锦瑜,心中已成谋划,她笑着走进酒肆,坐在了司锦瑜对面。
“你作甚?”司锦瑜喝得微醺,脸颊泛着红,那双清眸呆呆地望着温瑾淮,就是这一望让她断定了那黑影就是他。
温瑾淮装作一副娇羞的样子,捋了捋鬓边碎发,柔声道:“喜欢上你了呗。”
司锦瑜嘴里的酒还未饮下,听到后虎躯一震,惊得吐了出来,对坐的温瑾淮被喷了一身,她冷言冷语:“陪我衣裳,三百一十六文。”
司锦瑜惊道:“多少?一堆破布要我三百六十文?”
“把女孩衣裳弄脏了,你不陪吗?”温瑾淮将手伸到了他面前,声音大了些,引得一旁饮酒的客人交头乱语,声音传到司锦瑜耳朵里,他轻咳两声清了清嗓:“我陪啊,谁说我不陪了。你这故意逗我,就是为了讹我钱,真有一套啊。”
他掏出钱袋,一枚一枚的从里掏出铜钱数着,数够数量后一把推到温瑾淮面前桌上:“赶紧拿,赶紧走。”
温瑾淮一枚一枚将铜板放入荷包,铜板碰撞发出脆耳声响,她笑着收钱,他闷闷不乐。
司锦瑜瞧她收钱不走,问了句:“不走等什么呢?等我请你喝酒?”
温瑾淮道:“借你那个玉佩一用。”
司锦瑜眼底的醉意褪了几分,声音沉闷却着实清晰:“不借。”
温瑾淮凑近了瞧着他,柔嫩唇瓣轻启,身上的香味扑在他脸上,见他微微一愣,慢慢的说:“那夜在楚府的黑衣人是你,我要是将此事告诉了楚镇殇,你觉得他一个堂堂户部侍郎作何想?楚家千金大小姐还受了伤,以他的脾气秉性定会认作是你所为,也定会找你爹讨个说法。你爹身为一国宰相,位高权重,如何处理此事?”
少年被那份独特的香气迷得乱了眼,酒劲儿的催动下已然浮想联翩,忽觉其下异常肿胀,本想起身挥袖离去,可眼下他连站起身的勇气都没有。
司锦瑜用力掐住大腿,吃痛的他清醒了些,心知此事若真被她透露出去,这处心积虑谋划的一切都将落空,他眸光一转,将目光从她唇瓣上别开:“要玉佩作甚?”
温瑾淮肃穆道:“我想要个官做做,最好是可以查案缉凶。”
“我非吏部尚书,没那权利。”司锦瑜摸了摸藏在袖中的玉佩,思索片刻了然一切,轻笑了一声,“你这是要用皇子的权威来弄个官啊,这是掉脑袋的罪,胆子倒是真大。”
“你若不帮我,我便去告诉楚镇殇,你好好想想。”温瑾淮食指弯曲轻轻叩击桌面,瞧他冷眸不言语,伸手倒了杯酒,轻抿了一口被浓烈的酒气呛得嗓子热辣,接连咳嗦几声。
司锦瑜瞧着她,说了句:“陪酒,要三百一…”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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