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简直没眼看,“这像话吗?!”一件衣裳从阿罪撩开的幔帐缺口处掉下床,老头侧过头痛心疾首,他的徒弟竟然把老祖宗给……
“造孽啊!师门不幸!倒反天罡!”正欲教训自家徒弟,可话还没说出口眼前场景倏然变幻,他被推出屋子丈远,且屋门已关,好似从未踏进去一样。
何还与阿罪如同粽子,紧紧裹在被子里,都只露出一颗脑袋瓜儿,何还在上,阿罪在下,望着紧闭的房门默契一笑。
何还一侧手臂如树藤般缠上阿罪的腰,越缠越紧,二人之间的气氛很是暧昧,他垂眸盯着阿罪,低语呢喃:“不太妙,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另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指腹一次次抚摸过阿罪脖颈上的红斑。
昨夜身心如跃山峦,层叠起伏情难自已,阿罪在他怀里求着要看他头上的角,记起青阳城徐家那一幕,本是不想再听见阿罪喊他山羊的,可遭不住怀里有只小猫一直用尾巴扫他的心尖儿,被窝里亮起金光,阿罪累得不行,半梦半醒间握着他的角不撒手。
想到这儿何还的嘴角上翘,“你师父已经知道你我的关系,不日便会传遍玉浮山,这件事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难道你还能抹去师父的记忆不成?”传遍玉浮山,听听,多么可怕的话,“我能怎么想?既来之则安之,事已至此,先去吃早饭吧。”
“这话可是你说的,我权当你答应了。”何还笑得诡秘,指尖金光隔空传音,“掌门放心,元真此生绝不会辜负阿罪,腊不订,正不娶,余下吉日只得等到仲春,三聘六礼三界同贺,阿罪上无父母,唯有您一位长辈,届时还请掌门替阿罪掌眼,不周之处不必同我客气,元真在此谢过。”
掌门听了先是一愣,而后喜笑颜开,他其实并不古板,而是怕何还是神明,只把阿罪当成玩物,戏耍够了一转身回了九重天,他的小徒儿可怎么办哟!等的便是何还的承诺。
两旁童子惊得手里的鹿肉掉在地上,什么?!师姐要嫁给老祖宗?!
“我不是嫁过了吗?!你忘了?在九重天,我还是重莲是时候!”阿罪急忙道,莫让师父白忙活一场。
“这不一样。”何还悠悠解释,“那时你孤身一人,而如今你除了我还有疼爱你的师父和师兄弟,总要让他们放心,也让你安心,日后我们在玉浮山上的日子还很长,长到或许以后不止我们四个,还会有小重莲,小元真……”
阿罪连忙捂住何还的嘴,“何元真!你在乱说什么?!”
“那就当你答应了?再嫁我一次。”他笑着问。
阿罪点点头没有说话,脸颊如同火烧,可何还并没打算放过她,“你说我们的孩子会是燃着火的䍺兽,还是长得像䍺兽的火焰?!”
阿罪羞恼道:“这有什么区别?!”说罢从被窝里钻出来,穿好衣服推开门奔入无垠雪原。
仲春时节,山下的雪渐渐有了融化的迹象,坐在溪边隐约能听见溪水融化后的潺潺水声,但山顶仍像是盖了一层雪白的棉花被,偶尔还能落下几片轻薄细碎的雪渣,天地间虽仍是一片雪白,玉浮山上却生机勃勃,大家都在等一场喜事,在等九重天上的神明兑现他的诺言。
清早的饭堂吵吵闹闹,几个身着粗布棉袄的小弟子打好了饭正在等厨房的烧菜师傅盛汤,坐在餐桌两旁面前放了只木碗,玉浮山少有话题可讲,从他们嘴里说出的事儿往往都是上次归家带回来的人间八卦,早已成了旧闻,如今却是不一样,小师妹与老祖宗成双入对,大家心里自然欢喜,更觉得新奇。
一大勺汤盛进碗里,盯着汤碗的弟子双目有些发直,耳边的喧闹差点儿成了蚊子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玉浮山每晚皆有人值夜,好在弟子多,几个月也轮不上一回,昨夜正是他值守,吃完了早饭就该回去补觉了。
一旁的师弟歪头寻思,“再过几天便是小师妹与老祖宗成婚的好日子,届时大师兄一定会回来,大师兄回来肯定要查咱们功课,好日子可就要到头咯!”
周围几个捧着碗往嘴里扒饭的弟子停下手里的动作,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寻常时只要不犯大错师父难得记住他们哪几门课业不好,更不会揪着不放或是单独拎出来挨个调教,但大师兄却不同,记忆力好得惊人,简直不似凡人,莫说是谁修行不用功,就连谁哪门功课不好、哪里不好都记得一清二楚,以至于大家伙儿都以为大师兄上辈子是条戒尺。
几个人窃窃私语道:
“你课业补齐了吗?”
“没有。”
“那完了,肯定逃不过要被查上一通,这回拜老祖宗也没用了。”
“那是,老祖宗忙着与小师妹腻乎,哪里有工夫管咱们。”
几人轻叹了口气,碗里的菜也不香了。
唯有最初打哈欠的小弟子仿佛窥探到了什么,如老学究似的摇头开口:“先别想那么多,大师兄能不能回来还两说呢,昨夜值守我听见小师妹去求师父别将她与老祖宗成婚之事告诉大师兄,更不想让大师兄那么早回来,说来也是奇怪,在外头的师兄弟那么多,小师妹哪一个都没说不让回来,唯有大师兄。”
谁人不晓大师兄与阿罪的感情最是好,众人纷纷问道:“说的可是真的?”
打哈欠的小弟子点头,“还能骗你们不成?小师妹在师父房里求了好一阵儿,师父不答应,她赖着不走,后来如何我便不知晓了。”
大家都觉得此事古怪,可又说不出哪里古怪,讨论无果只好作罢。
这话就这么在玉浮山弟子中传开,既然大师兄不回来,落下的功课便也得过且过,喜事将近,师父派人去山下的村子里置办一应物什,随着一车车物资运上山,看守山门的弟子得了下山师兄带回来的几块糕点,正喜滋滋捧在怀里,还没来得及下嘴,一柄飞剑从远处“嗖”地一声飞来,飞剑上立着个人影,弟子心头攀上一抹凉意,接着打了个寒噤。
阿罪在屋子里试喜服,换好后两只手提着长长的裙摆跑出门去,今日阳光晴好,她仿佛一只火红的小鸟飞了出来,何还站在梅树下冲她笑,她便也笑,即便富丽堂皇如九重天一般也没有这玉浮山上三间小屋来得舒坦,茸茸很是兴奋在雪地里蹦蹦跳跳,秋甫端着一碟柿子饼呆坐在石桌旁。
阿罪喜不自胜,日光透过树杈,她恍惚瞧见何还的额心隐隐飞出红色荧光,如一条红线柔柔飘上了天,故而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什么都没有摸到,正当失落之际,一缕红光飞出,二者在半空中打了个结,如在九重天之时一样,是月下老人牵的红线。
阿罪笑声如铃清脆动听,回荡在山中,她飞快扑进何还的怀里,正高兴着,天边一柄飞剑向他们飞来,不是大师兄还能是谁?!阿罪连忙用手掌蒙住何还双眼,干笑两声还呛了风。
何还察觉出异样,握住阿罪的手,双眸散出金光望向天边,“月神常羲的义子,神蛾飞光?在天上抢我的人不够,竟还追到人间来。”
“何元真快走!他没有九重天上的记忆,别的我之后再跟你解释!”阿罪抱住何还的手臂想要将他拉走。
何还纹丝未动。
同尘剑悬停,赵飞光从剑上跳下来,眉宇间带着几分凌霜傲气,双眸神采奕奕,看着眼前一袭红衣背影沉声问:“你打算去哪儿啊?嗯?听说你要成婚了,还真是令为兄感到意外啊!你怎么不等着孩子满月在告诉我啊?!”
阿罪转过身,“师兄……我不是故意的……”如小老鼠般躲在何还身后。
何还直挺挺站在原地,拉住阿罪的手十指相扣,怪不得一回到玉浮山提到大师兄阿罪便闪烁其词,真是冤家路窄。
阿罪小心提醒:“如今不是在九重天,你元真神君的身份压不住他。”
“我何时说要压他了?”何还小声说。
赵飞光越走越近,一步远处停下脚步,上下打量起何还,他本想为难一番,却听见何还温柔热切唤了阿罪一声“娘子”,还替阿罪整理好身上的披风,满眼皆是爱意,笑得比夏日盛开的花朵还要灿烂,二人眉来眼去好生肉麻,赵飞光微不可见蹙了蹙眉头。
何还像是才发现赵飞光,短暂地吃惊了一下,“娘子家里来客人了,这位是……”
阿罪一怔,不是方才说过吗?她十分不解,何还侧过头眨了眨眼,二人对视僵持片刻,她只好又重新答了一遍:“他……是我大师兄,唤赵飞光。”
“哦?原来是大师兄,还真是失敬,在下何还,字元真,号无相,是阿罪的夫君。”夫君二字说得尤其重,何还缓缓抬手揽过阿罪的肩膀,“师兄不远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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