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他在翻找或打斗的过程中,不小心将玉佩撞碎,随即又被倒下来的东西覆盖,没被官府发现。
这是关键的物证,得通过这枚小小的玉佩碎片,找到它的主人。
李令曦将东西收好,回到灵犀阁中。
她要为这碎片的主人,起一卦。
她取出珍藏的龟甲,放置在香案之上,又取出三枚铜钱,闭目凝神,开始起卦——
“天地无极,玄心通幽。此玉之主,身在何方?所犯何孽?速速显形!”
随着咒语念完,三枚铜钱被高高抛起,在龟甲板上叮当作响,随即翻滚落下。
一次,两次,三次……六爻成卦。
卦象显示:上乾下巽,姤卦。
李令曦凝视卦象,秀眉微蹙。
姤卦的卦辞用于此次的问卜对象,暗示玉佩主人虽为男子,但其权势或行为,深受身边一位强势女子的影响。
乾上巽下的卦象组合,则直指此玉佩主人的身份——身居庙堂之高,执掌与流通、财富有关的职位。且其行为看似顺从,实则在“天”之下,行藏污纳垢之事。
巽位东南,五行属木,玉佩为绿,亦属木。
李令曦眼神一凛,是户部!
掌管天下钱粮赋税、漕运仓储,方位上,户部衙门正位于皇城东南。
“吴谦元!”
一个名字清晰地出现在李令曦的脑海中。
户部侍郎吴谦元,主管漕运税粮,位高权重,在京中素来以清廉干练、家风严谨著称。
其夫人刘氏,出身商贾巨富刘家,为人精明强势,在京城贵妇圈颇有手腕,常以“贤内助”自居,协助丈夫打理人情往来。
所有线索,卦象,都完美闭合。
李令曦在脑海中迅速梳理着杨花镇惨案的过程。
钱永富作为杨花镇的首富,极可能是吴谦元或其夫人的白手套,负责某些见不得光的财富流转,比如税银贪污、漕运盘剥受贿等。
钱永富手中那本账簿,就记录着让吴家永劫不复的铁证。
可能是因分赃不均或持有吴家的其他把柄,钱永富以此要挟吴谦元。
此时,何刃越狱的消息传出,让吴谦元看到了千载难逢的嫁祸良机。
吴谦元通过隐秘渠道雇佣顶尖杀手,模仿罗刹屠夫的杀人手法,血洗钱家,夺回账册,并将罪名完美推脱。
执行找账册任务的人作为吴家的心腹,不慎将主人赠予的玉佩摔落,成了指认吴家的证据。
李令曦豁然起身,目光如寒潭秋水,冷峻深邃。
“堂堂朝廷命官,为掩盖自身贪腐,竟做出此等买凶杀人,嫁祸脱罪的禽兽之举。其心之毒,其行之恶,不在杀人魔头何刃之下!”
她低下头,看着那枚碎玉片,低声自语:
“沈钧大人,这次恐怕不由得你不信了。”
……
一日后,刑部大堂。
气氛凝重肃穆。
因此事涉及朝廷命官,刑部尚书张大人负责审理,沈钧在一旁协助。
除此之外,下首还坐着其他几位刑部核心官员。
人人面色严肃,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李令曦坐在侧席,一身素衣,神色淡然平静。
就在刚刚,她以玄学推演和关键物证,将户部侍郎吴谦元策划并实施杨花镇模仿杀人案,并将其嫁祸给何刃的惊天阴谋,完整清晰地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沈钧脸色有些发黑,声音干涩:“国师,并非本官不信你的话……”
“只是吴谦元乃朝廷三品大员,深得圣心,主管户部要务。若无如山铁证,仅凭您的玄学推演和一片小小的玉佩碎片,恐难以服众啊!”
“更何况,若贸然将吴大人提来审讯,而又没有审出结果,反倒会惹来非议,甚至会惹怒圣颜,届时,我们可都要遭殃了……”
“铁证,自然有。”
李令曦声音清冷,“几位大人按照本座的计划行事,本座自可让那伪君子亲口认罪!”
来此之前,她已经想好了一个精密的计划,不怕那罪魁祸首不伏法。
沈钧看向张尚书,见对方无异议,便点点头:“好,那便按国师的计划行事。”
很快,沈钧便派出一队人马,以复查“罗刹屠夫血案”卷宗、核实杨花镇现场细节为由,大张旗鼓地前往钱宅,寻求可能遗漏的线索。
之后,还传唤了几位钱家幸存的老仆人。
消息就这样“不经意”地传了出去。
……
吴谦元府邸。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吴谦元狠狠地将手中的密报摔在地上,平日里儒雅温和的面容变得扭曲狰狞,眼中满是暴怒。
“刑部的人怎么又去了杨花镇!?还找了钱家的老仆?”
“沈钧……他到底想干什么!?”
“老爷息怒。”
其夫人刘氏,一个保养得宜、眉眼精明的中年妇人闻讯而来。
听到这个消息,她心中也有些隐忧,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安慰道:“或许……或许是例行公事罢了,罗刹屠夫的案子闹得太大,他们刑部为求谨慎……”
“谨慎个屁!”吴谦元低声咆哮,眼角怒火直冒,“虽然我们拿到了那本关键的账册,但保不齐会有其他遗漏的线索!”
“那些杀手,嘴够严吗!?”
“还有那些钱家老仆,万一问出点什么……”
吴谦元背着手,一脸严肃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突然想起一个细节,当日自己派出的心腹吴庚,回来时神色似乎有些异样。
当时他还以为,吴庚是见了血腥,心有不适。
现在想来,莫非是出了什么纰漏不成……
怀疑和恐惧,慢慢在吴谦元的心中浮起。
当夜子时,万籁俱寂。
吴谦元在疲惫和惊恐中刚刚合眼,便被不停涌来的噩梦缠住了。
梦里,他回到了杨花镇的钱家书房,到处都是鲜血,钱永富的尸体突然直挺挺地站起来,提着面目狰狞的头颅,追着他满屋跑!
他害怕地抱着头四处逃窜,却怎么也逃不出,一抬眼,便是血红的墙壁!
紧接着,画面一遍,他被带进了刑部大牢,沈钧和李令曦那冰冷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还有百姓们的唾骂控诉、妻儿的呐喊哭泣……
“啊——!”
吴谦元猛然惊醒,浑身大汗淋漓,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
与此同时,灵犀阁内,李令曦的静室烛火通明。
她拿着沈钧提供的吴谦元贴身衣物,结合那枚玉佩碎片上的残留气息,施展了玄门之术——“惊魂咒”。
此术可以将受术者内心的恐惧无限放大,引其梦见最害怕的记忆和场景,使其精神饱受折磨,意志逐渐动摇。
就这样,一连三天,吴谦元夜夜被噩梦中的恐怖幻象折磨,精神几近崩溃,眼下乌青,面容憔悴。
他终于按捺不住,召来心腹管家吴庚。
“吴庚!杨花镇那晚……你到底有没有在现场留下什么东西?!”
吴谦元死死盯着吴庚,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令人不敢直视。
吴庚噗通一声跪下,浑身颤抖:“老、老爷……小的当时、当时只顾按您的吩咐去找账簿,找到后就将现场处理了。”
“现场一片狼藉,应该、应该是没有留下……”
“应该!?”
吴谦元抓起桌上砚台狠狠砸在吴庚面前,墨汁四溅。
“沈钧的人又去了杨花镇调查,他们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你这个废物!说!你到底在那儿留下了什么!?”
吴庚吓得直哆嗦,努力回想着,突然脸色一变:“老、老爷饶命!小的……小的想起来了,那晚在书房翻找,不小心撞到了跌倒的书架,就躲了一下……”
“当时事态紧急,没什么感觉,现在想来,应该是老爷您赏给我的那块玉佩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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