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曦眉头微蹙:“失踪?”
“是啊!”老嬷嬷急切地道,“庵中守卫森严,门窗完好无损,公主却不见了人影!主持派人搜遍了庵中及山上,可毫无公主踪迹。宁嫔娘娘得知消息急火攻心,病倒了……”
“公主的性子确实是娇纵了些,可她本性不坏,心思单纯直爽,定是有人要害她。国师大人,您神通广大,求您看在公主年轻、丽妃娘娘早逝的份上,帮帮公主吧!”
老嬷嬷说着又要给李令曦跪下。
想起来之前打听到的消息,她又从袖中里拿出一个钱袋,里面装着几锭银子还有一些玉镯、簪子、项链等首饰。
“国师,这些是宁嫔娘娘的积蓄,老奴也凑了一些,请您一定要帮帮公主!否则,不但公主凶多吉少,宁嫔娘娘恐怕也……”
李令曦想起前段日子那个因风流韵事而被罚入庵的公主,心中并无多少好感。
只是老嬷嬷声泪俱下的恳求,以及那位未曾谋面的宁嫔娘娘的真心,令她有些动容。
罢了,且算一算这福荣公主的下落吧。
李令曦从老嬷嬷的手中取走一锭银子,淡淡道:“嬷嬷起吧,跟我进来。”
走进静室,李令曦凝神静气,为福荣算了一卦。
卦象显示,公主气息尚存,但十分微弱,且被一股强大阴冷的邪气死死缠绕。
目前处境凶险,命悬一线。
“东南方位,江南一带,邪气缠身……”李令曦睁眼,眼神突然一变。
扬州!
公主的方位与她即将前去的位置竟然是一致的,这……绝非巧合。
一个名字突然跃入她的脑海——“血魔教”!
罗刹屠夫何刃虽已伏诛,但此人之所以能炼邪功,其背后的邪教势力不容小觑。
看来,血魔教的余孽在京城受挫,又转移到江南去了,那里可能才是他们的老巢。
而且他们竟敢劫持皇室公主,不可不谓胆大包天。
究竟是意欲何为?报复,还是有其他目的……
想到真天子命格被遮蔽,同样流落扬州,李令曦心中警铃大作——这次的事件恐怕不简单。
她站起身来:“嬷嬷,本座刚才算出,公主尚在人世但处境凶险,已被歹人掳走前往江南方向。”
“本座正欲启程南下,会将公主安全救出,你且放心回去吧。”
老嬷嬷闻言,感激涕零,连连叩首。
事不宜迟,李令曦向雪芽交待了一番,收拾好早已备好的行囊,即刻启程。
先是快马出城,然后坐船走水路。
就这样走了半个月的时间,终于抵达扬州城。
烟花三月下扬州。
这座江南名城正值春日好时节,杨柳依依,细雨如丝,水雾迷蒙。
走在青石板上,身旁是白墙黛瓦,飞檐翘角。运河穿城而过,千帆点点,桨声欸乃,勾勒出一幅美丽繁华的景象。
李令曦撑着一把素色油纸伞,换上了一身江南女子常见的素雅襦裙,收敛了周身的玄门气息,如同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子。
但她那双清澈冷峻的眼眸,却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热闹的东观街上,人群熙攘,店铺林立。
李令曦在一家街边的茶铺寻了个靠窗的位子,叫了一壶清茶,一些点心。
她五感灵敏,周围人的谈话声尽收耳底。
“听说了吗?西城李员外家的小姐,前几日出门去踏青,就再也没回来!”
“唉!真是造孽啊……这都第几个了?我家隔壁宋婆子的孙女,才七岁,傍晚在门口玩,做顿饭的功夫就不见了!”
“可不是嘛,报官也屁用没有!衙门的差人来了好几趟,愣是连根头发丝都找不到。”
“对对!还有盐商张老爷新娶的姨娘,还没过门呢,就在花桥上没了踪影,就像被鬼抓走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邪门,太邪门了!”
“你说,这不会是撞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听说那些丢了闺女、孩子的人家,晚上还会听到哭声呢……”
李令曦吃着点心,喝了口茶,起身丢下银钱,继续前行。
一路上,类似的街头谈论不绝于耳。
年轻女子和孩童离奇失踪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城中迅速传播,人心惶惶。
官府的告示贴了又贴,悬赏的赏金越来越高,却始终无人揭榜,毫无进展。
从“拍花子”到“不干净”“撞鬼”,事情在人们的口中越传越邪乎。
家家户户,有女儿和小孩的,都把门窗关的紧紧的,空气中弥漫着隐隐的不安。
李令曦来到一座桥边,收起伞,在河畔的亭中静立闭眼,看似凭栏听雨,实则在用灵觉感知周围的气息。
瘦西湖畔的某处柳堤、香火清冷的城隍庙、运河边的某个码头,近郊的林中小道……
当灵觉扫过刚才茶客们提及的几处失踪地点时,李令曦察觉到一股虽微弱却有些熟悉的气息。
虽被雨水和时间冲淡了不少,但那股混着血腥、腐朽与灵魂痛苦的阴冷死气,与京城罗刹屠夫血案,以及净心庵山中残留的气息是同一种。
李令曦可以肯定,江南频发的失踪案,就是血魔教的余孽所为。
突然,李令曦眉头轻微动了一下。
在运河码头那片区域残留的邪气中,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独特的气息。
那是一种混合了牡丹与茶花的香气,与假太监案发那日,前来兴师问罪的福荣身上的熏香气味一致。
是公主的气息!
————
扬州城,某处隐秘之地。
一个位于地下深处的地方,福荣公主萧婵正蜷缩在冰冷的石墙角落。
她身上的鹅黄色衣裙早已污损破烂,发髻凌乱,脸上也沾了不少污渍,哪里还有半分皇室公主的骄矜?
萧婵惊恐地望着铁栅栏外发着绿光的诡异火把,身体因寒冷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见有人出来,萧婵突然扑倒栏杆前面,用尽力气嘶喊道:“放我出去!你们这些逆贼,本宫是当朝公主!皇兄若是知道了,定会把你们千刀万剐!”
外面穿着黑袍的教徒们,如同木头一般,对萧婵的咆哮和威胁充耳不闻,连眼神都不给一个。
这让萧婵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又屈辱。
她开始变换策略,声音带上了哭腔:“叫你们老大来……本宫、本宫可以给他金银珠宝,还有高官厚禄!他想要什么本宫都可以给,只要你们放了我……”
无人回应,一片诡异的寂静。
除了火把燃烧的声音,隐约还能听到其他女子的低低啜泣。
在这样一个幽深漆黑的空间,哭声仿佛鬼魅低语,甚是阴森可怖。
萧婵扒着栏杆的手无力地滑落,她颓然瘫坐在地,泪水忍不住涌出,冲淡了脸上的污迹。
她想起了京城的繁华、精美的食物、围绕着她阿谀奉承的人群……甚至想起了净心庵中的粗茶淡饭、念经抄书……
那些她曾经习以为常,甚至是不屑一顾的东西,现在都成了奢望。
恐怖如潮水,将她淹没。
“呜呜……母妃,婵儿好怕……”她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埋进臂弯,像个无助的孩子般痛哭起来。
娇纵任性的外壳,在绝望的困境中,一点点被剥落。
——
亭中,雨势变小。
李令曦收回灵觉,望着河面的细小涟漪。
公主的气息,出现在运河码头区域。在繁华的扬州城,血魔教能如此猖獗地掳掠人口,官府却束手无策……
若说其中没有蹊跷,她是不信的。
李令曦撑开油纸伞,转身去寻找下榻之地。
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地瞥见道路斜对面的一家颇为雅致的店铺——“翰墨书肆”。
书肆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门口挂着竹帘,隐约可见里面一排排整齐的书架。
一个穿着半旧青衫的年轻男子正背对着门口,认真地擦拭着书架高处的灰尘。
这时,书肆内突然传出一声压抑的咳嗽。少年闻之立即当下手中物品,动作熟练地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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