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把目光投向窗外。
她抬手指了指天边那一线灰白细微的浅淡痕迹。
“那是什么?”她问。
狗尾巴草精、乌鹤和李雪客对视一眼:“天痕啊七圣补天留下的痕迹——难道不是吗?”
扶玉摇头直言:“它就是九衢尘。”
六只眼睛整整齐齐瞪得溜圆:“啊?!”
扶玉叹气。
“此天非彼天。”她告诉自己的同伙“当年世间发生的灾变并不是神话里那样的天塌地陷而是天道出了问题。”
“天道?!”
扶玉颔首:“简单来说天道就是一个世界运行的基石与规则。天道完满则此世界万邪不侵世间万物生生不息本自具足。天道若是有损……”
她轻微摇头“就好比弱肉强食的丛林里出现了一只失去自保能力的伤病之兽你们说它的结局会是什么样?”
乌鹤:“被吃干抹净渣都不留。”
狗尾巴草精傻乎乎张大嘴巴:“……也是天塌了。”
李雪客震撼:“那怎么办!”
扶玉仰头闭上双眼阳光刺在眼皮上透入一片薄薄的血红就像当年那些“界火”。
在她出生的时候这世间早已经被另一个可怕的“界”侵蚀得千疮百孔。
她第一次亲眼看见界火那天老神棍打赢了一场漂亮的仗。
老神棍一头一脸都是血身上衣裳破烂手里拎着根豁了口的破铁棍大摇大摆走回墙角一巴掌把“小拖油瓶”薅起来得意洋洋地说以后这条街就是她的地盘从此有得吃香喝辣。
四岁的小扶玉没有及时拍手喝彩脑壳被老神棍狠狠扇了一下。
吃痛的小扶玉还是在发愣。
她歪着头瞪大双眼直愣愣盯着老神棍背后——那里的空气突然着起火来
有个行人正好经过来不及反应躲闪身体擦过那火窟窿一瞬间斜着烧没了半边剩下半边还带着生前惯性往前走走了两三步扑通倒地上。
小扶玉都吓傻了。
老神棍后背没长眼仍在沾沾自喜唾沫横飞地宣布她要给街边小商贩们再多加三成“保护费”。
商贩……小扶玉呆呆望向瘫坐在地上的商贩。
小吃摊、蔬果筐、火炉子、货郎担……她眼前的一切就好像一张井市众生图被火烧穿了一个洞。
破洞越来越大。
破洞的边缘是燃烧的火纹那火根本不怕水轻易烧穿了馄饨摊子旁边的大水桶。
附近的人全都吓傻了没人跑也没人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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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玉也觉得自己的胸口好像压了大石头,好不容易才憋出声音来:“跑、跑……
老神棍扬起巴掌还想揍人,终于在小扶玉的眼睛里发现了不对劲——她一双眼睛里全是火。
身经百战的老神棍堪称老油条、滚刀肉,反应比街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快,只见她头也不回,身子一歪就往侧边蹿了出去。
小扶玉没指望老神棍会带着自己跑,毕竟老神棍平日里总是骂她拖油瓶,骂她是个没用的东西,总是威胁要扔了她。
老神棍跑了,小扶玉一点儿都不意外。
没想到老神棍脚步一拐,突然又绕了回来。
老茧粗糙的手掌一把抄起小扶玉,把她甩到背上,命令她自己抱好。
小扶玉呆住,那是她第一次被人“背。
从前她在街上看见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孩子被爹娘背在身上,总是羡慕到眼红,但她一丁点儿也不敢表现出来,甚至不敢多看人家一眼。
怕挨揍。
她确定,老神棍肯定会一边揍她一边骂“想疯了你的心,要不然就是“老娘给你脸了。
小扶玉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老神棍会折回来救她,还背她……
老神棍背着她跑得飞快,像一只灵巧的大猿猴,上蹿下跳、歪歪扭扭穿过每一条烂熟于心的近路。
老神棍身上的骨头特别硬,跑起来就像一排没扎紧的柴火,乍起乍落,要多硌人有多硌人。
小扶玉犹豫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偷偷把自己的脸垫在了老神棍刀脊似的肩胛骨上。
她把眼睛转向身后,看见一只又一只恐怖的邪魔从那个“火圈里面跳出来,好像街上那种戏耍——猴子跳火圈。
小扶玉忘记了害怕,心里愣怔想:娘亲背着我,游街看耍猴。
老神棍实在很有本事。
后来才知道,那天那座城里最终的幸存者不超过十个人。
活下来的老神棍不仅带着个“小拖油瓶,还瞎了一只眼——灾变发生前的那场抢地盘的战斗里被人打瞎的。
小扶玉忍着心疼,满嘴马屁,拍得老神棍心花怒放。
她们找了新的安身处。
后来的日子,小扶玉依旧跟在老神棍身后混饭吃,依旧被骂拖油瓶,脑壳依旧挨巴掌。
唯一的区别是老神棍变成瞎一只眼的老神棍。
更像神棍了。
扶玉收回思绪,清了清嗓子。
“说到哪里了?
狗尾巴草精总结:“天道有损,界火,邪魔。
扶玉颔首:“在那之后,世间修士前赴后继,封印界火,诛杀邪魔,然而终究治标不治本,只是在尽力拖延灭亡的时日罢了。
君不渡死前,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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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已经危在旦夕。
天道加速崩溃邪魔杀之不尽更可怕的是邪魔之神的恐怖意志像瘟疫一样在世间蔓延只要受到感染
扶玉垂下眼帘语声静淡:“你们说的‘那个人’他强行飞升燃烧神魂补完天道。像他那种死法身魂俱灭因果都断得干干净净。可笑那些人害怕他因为念力而转生刻意抹去他姓名实在是多此一举。”
狗尾巴草精气得鼻孔里呼呼喷草毛:“那人好神庭坏!”
扶玉环视左右告诉自己的同伙:“九衢尘封印的是两界之间的‘门’可以把它看作一把锁镇锁的就是邪魔界。”
李雪客倒抽一口凉气:“神庭到底想干嘛啊?”
乌鹤:“入戏太深真以为自己是大善人。”
李雪客急眼:“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扶玉沉吟。
神庭能主宰这世间几千年——蠢不至于当是坏。
她摆摆手:“无所谓杀就完了。”
二人一草:“……”
一句话终结了正事。
狗尾巴草精眼睛一眨一眨:“主人我有个问题想问。”
扶玉大方:“你问。”
狗尾巴草精:“那个人他叫什么名字啊?”
扶玉失笑张口——
那三个字早已熟悉得变成了她自己的一部分就像左手摸右手。
话到嘴边却说不出。
扶玉微微错愕不动声色在心里念了一遍:君不渡。
她张口还是说不出来。
一阵古怪的、莫名其妙的、毫无缘由的羞恼让她怎么也说不出他的名字。
说是近乡情怯似乎也不是十分恰当。
拖的时间越久越发说不出口。
扶玉恼羞成怒气急败坏。
狗尾巴草精紧张地捂住嘴巴:“主人主人是不是不能说?难道说出来就会被神庭那些坏人察觉吗?言出法随什么的?”
扶玉如蒙大赦:“……聪明!你真聪明!”
这次夸得真情实感。
“我写你们不要念。”
扶玉淡定点点头老神在在提起手指缓缓在案桌上写。
君、不、渡。
二人一草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写完默默在心里过一遍。
扶玉耳尖微红。
不知为什么就连想象别人念他名字的样子心下也是一阵羞臊。
好怪。
扶玉轻咳一声淡定拂了拂桌面擦掉那三个不存在的字。
写过他名字的木桌也变得奇怪指尖碰到微微地痒。
扶玉想不通这明明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早已叫惯了的名字。
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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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渡。
狗尾巴草精为君不渡打抱不平:“他们抹掉他的名字还不够,还要说他坏话!难道他们就不怕一语成谶,真的招来个什么大暴君大魔王?!”
扶玉失笑,摇了摇手:“就那家伙?算了算了。”
那个人啊……
一开始见他斩她桃花,她还误会过他,以为他是个外白内黑、占有欲超强的偏执狂。
直到成婚之后,她才知道那些“烂桃花”是真的有问题,他当时只是在执行公务——顺便跟着她。
后来两个人相处久了,相互越来越了解,她彻底可以确定,他这个人就是正,硬正,一身正气,正到发邪。
他甚至可以用最清正最肃重的语气说出“我杀你是为了你好”这么见鬼的话,简直离谱。
扶玉私底下悄悄试过,无论她怎样模仿他的表情和语调,这句话只要从她嘴里说出来,一定都会自带浓浓的嘲讽效果,比“桀桀桀”还气人。
“老大!老大!”
屋外流光一闪,华琅匆忙而至。
“老大,”跳下剑,还没站稳,华琅便压低嗓子急急开口,“鬼伶君的使者到了!”
扶玉早早就安排这几个盯着山门,一有消息她便要第一时间知道。
华琅已然有了几分熟练手下的样子:“老大你猜得没错,鬼伶君派来的真就是个元婴修士,那家伙,还未进门就颐指气使,要宗里把我们交出去。宗主方才发话请他进来,我让许霜清他们三个照你吩咐行事,我过来报信。”
扶玉微笑:“很好。”
她提步走上山道,华琅落后半步随在她身侧,随口补充一些不太重要的信息。
“此人道号罗霄,男,驻颜四十上下,服白。”
“罗霄上人?”
才进山门,罗霄上人就听到有人在背后低低惊呼自己名号。
“神庭的上人亲自过来,宗主怎么也不迎接一下?”
罗霄上人侧眸望去,看见有个青云宗弟子躲躲闪闪藏在石碑后面偷看自己。
视线相对,那人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见过上人。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罗霄上人轻哼一声,并不搭理。
行出几步,又听见那个弟子小声向旁边的人抱怨:“宗主未免也太怠慢了些,上人修为虽然只是元婴,是比宗主差了些,但人家可是神庭的人啊!神庭,多牛X的地方,元婴出来也能横着走!”
罗霄上人浓眉微皱。
这弟子虽然是在拍马屁,却拍得令人不悦。
领路的掌事一阵牙疼:这些内门弟子,闲得没事怎么跑到这里来嚼舌根!
掌事连忙赔起笑容,引着罗霄上人往里走。
赵青踮脚,目送罗霄上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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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在山道。
过了悬桥,前面便是许霜清。
罗霄上人途经一片碧花林,遥遥便听见林中有女弟子在叫骂。
“好一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成色,主人都不在,也胆敢到我面前汪汪狂吠!”
“再叫一个试试,看我打不打死你!”
“别以为你是主峰的狗就有什么了不起,来到我慈水峰,就给我老老实实守我这里的规矩!”
罗霄上人简直要怀疑这个女弟子是不是在指桑骂槐。
他冷哼一声,步伐迈得更大。
再往前,又听见两个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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