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就算你这样伤心,再继续抱着我也不会允许了,这副模样被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你到底是遇到什么了啊?值得这么伤心吗?是被禅院家的其他谁欺负了吗?我帮你弄死他,不要摆出这幅没出息的模样。”
浅川柚:“没有谁欺负我。只是遇到了和你差不多的事。”
“……”直哉。
究竟是哪方面的差不多。
他抱看对方的手一颤,没想到,下一刻浅川柚就开口了:“直哉,我看到你哭了。”
直哉立马怒视着怀里的她。
“……你在说什么话,我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但浅川柚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看他,脸颊上还带着尚未干涸的泪水。
眼神太直白了。像是在说你别撒谎了。
直哉感觉她变了很多。
要是以往他摆出这幅态度,对方早就低垂下头将话收回去了,是绝对不可能还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这让他感觉有些悚然,而且狼狈。好像自己的想法完全被看透了一样。
只是被咒具影响,会让人性格变成这样吗?
他放弃了。
“……你是从其他人那里听到甚尔的消息了吧。”
直哉偶尔会跟对方分享甚尔的事。
因为浅川柚不是禅院家本家的人,所以她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听见甚尔的名字就会露出咬到臭虫的表情。但她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甚尔的?他其实也不太清楚。
“嗯。”浅川柚道,“我看到你哭了。”
又被提起了。
直哉心底烦躁,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所以你想问什么。”
“直哉,你其实一直很后悔吗?”
后悔……
这种情绪被唤醒,在身体里翻涌,直哉感觉心底一阵恶心。
它提醒了他,自己的顺其自然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但浅川柚只是一直盯着他。那双眼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你这么问我我怎么可能承认啊。”最终,直哉还是挫败地叹了一口气,烦躁又气结地抱怨道,“那我能怎么办?我本来有很多机会去见甚尔的,结果直到他死了都没做到,结果一直拖到现在,竟然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
浅川柚:“甚尔是被五条悟杀掉的。”
“我当然知道。”
直哉比谁都清楚。
“五条悟在东京高专读书。所以甚尔的尸体,现在应该在东京高专。你其实还可以见他最后一面。”
“……”
浅川柚目不转晴地看着直哉怔住的脸,等待着他的反应。
她知道直哉在想什么、犹豫什么。
禅院直哉,有着极其尊贵的身份,身为禅院家有力的下一任家主继承人,这样的生活可谓是人上人。
但禅院家对于精神上的要求很高,虽然他早就公开表露过对甚尔的崇拜,但顶着所有咒术届的目光去认领对方的尸体是不一样的。
这一定会对他现有的优渥生活产生巨大的冲击。
直哉比五条悟小一岁,他也只是个学生的年龄而已。
那么,他会做出什么反应。
本来是她抓着对方的和服袖子,现在却变为他反手攥紧了她腰间的布料,揉皱了。
“……你先休息吧。”直哉沙哑地说,“我晚上会来见你。”
浅川柚被松开了。
她依旧没有移开目光,定定地看着直哉几乎是跌跌撞撞地从床前离开,消失在了她的房间里,仿佛在逃避身后的洪水猛兽。
他走了。
然后,守在浅川柚院外的仆人如同鱼涌一般进了房间。
在这个家里,她的身份地位随着直哉的身份而水涨船高,服侍她的仆人多到记不住声音和面孔。
她们依次为她呈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轻食和茶水,在桌面上轻轻放下,甚至带来了插-入了鲜花的花瓶。
室内蔓延开来了花的清香。
花不是紫藤花,但是是紫色的。
浅川柏看了一会儿,仆人来替她穿好衣服,她下意识要去挡,因为想起了自己怀里还有那张河灯的纸。
然而——
什么都没有。
朱弥子递给她的东西,并没有保留过来。
这的确只是咒具的效果吧……
她跪坐在了桌子前。
饭菜很丰盛。
只是死鱼的眼珠一直看看她。
奢华的食物,吃进嘴里好像没有味道。只有紫色的花投下了影子。
这样的铺张很快就结束了。
既然她醒了,那么这一个月落下的功课也要赶上。所以下午,她要去参加原定的插花课程。
直哉虽然落荒而逃,但是还是吩咐了仆人,亦步亦趋地将她送到了室内。
一切都好像没有改变过。
即便她昏睡了一个月,禅院家还是这样的假山、那样的池塘,充满了陈旧多年腐朽的气息。
微风吹过,只有太阳的光照在了身上,带来一阵仿佛遥远的暖意。
浅川柚并没有学习的必要。
插花其实已经能掌握了,不过老师很自满,喜欢用各种重复的说教训斥她,找回属于自己的尊严而已。
她的视线越过了她的肩膀,落在了室内的装饰品上。
那里,搁置着一把装饰用的武士刀。
她一直看着它,看着它后面装饰画的月亮和太阳,直到身前的老师发出了一声吃惊的叫喊,她才找回了注意力,发现自己竟然在不自觉中将花枝折断了。
浅川柚身体有着记忆。
因为在此之前,每一天,都在重复着一模一样的事,所以即便是漠不关心,也依旧能够做得很好。
夜晚。
浅川柚任由仆人的摆布,换上了就寝的衣服,躺回了床上。
四周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房间内白日摆放的花瓶里,花散发出的淡淡清香……沉入了她的发间。
她睡不着。
为什么,以前的时候,从未感觉到生活如此无趣?
从窗户缝隙投入的月光,在地板上留下了宽窄的痕迹,她的心却无法平稳下来。
随后……
“吱呀”一声。
宁静被骤然打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有人摸着黑进入了她的房间,她感觉到对方跌在了她的床前,再次抓住了她的和服袖子。
从他的身上散发出了混乱的情绪。
声音断断续续地说。
“我最后还是决定去见他了,被禅院家的其他人看到了,还回去告诉了爸爸。但是……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并不后悔。我想要坚持自己,我要变得很强,从今以后我都要频繁地提及甚尔,不管我会受到什么影响……这样的生活……”
这是直哉。
他最后还是做出了决定。
可能是因为没有开灯的缘故,所以直哉对她吐露了自己的所有想法。
浅川柚动了动。
“所以你觉得,不后悔了吗?”
虽然直哉说的这么坚决,但她可以想象出来禅院家的人会怎么拿这件事做文章。
直哉原本得意洋洋、平静的生活会被打破,他很有可能跌入低谷……所以,这份不后悔是否能维持到今后?这是一件需要斟酌的事。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问出了口。
“我不后悔。”直哉说。
浅川柚深吸了一口气。
她忽然坐了起来。直哉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不由屏住呼吸,定定地看看她的脸。
“你是一个人渣。”她说。
“喂——!”直哉没忍住叫出了声。
这家伙说什么呢?!
“所以,无论是多么利己的想法,你都能理解的吧。我有好多真心话想对你说。”
这些话,即便是无惨她也没有说出口。
“我不确定是否是真的,还只是精神上的幻觉。但在碰到咒具后,我进入了战国时代,要求我去攻略一个叫做继国岩胜的人。它给了我平民的身份,所以我一开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因为我不是那种人。”
侍女。
她当然是什么都不会做的。
而且,她也没有认真学习过如何去接近岩胜。只会木然地站在走廊上,直到岩胜注意到了她,主动对她露出一个淡淡却美丽的笑容。
农女也是。
贵女的时候可能要顺手一些。
“其实我有很多机会去了解岩胜。但是我都没有。并不是我真的不懂,只是因为我不愿意。”
“……”
这是一份解剖书,由浅川柚亲口说出。
无惨说她是没有情根,这是完全错误的。
如果她真的完全不懂,绝不可能成为直哉的未婚妻。
她只是在权衡。如果她真的喜欢上了岩胜该怎么办?这份喜欢可以滋生,但只能单纯作为喜欢存在。但如果真的深入其中,转换为可怕的“爱”,她就要面临下一个问题……她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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