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掉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浅川柚的脑海里想过了无数的念头。
最后只结束在了系统的提示音里。
继国缘一抓住了她的手,他的体温烫得惊人,但正是这样活人的触觉,将她从一片迷茫中唤醒了。但也没有任何回应。
见她迟迟没有反应,缘一忧心忡忡,用通透世界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体。
明明没有任何异样。
是因为他说的话太突然了吗?可是他明明和她一起放了河灯,这在缘一的脑海里构建出了正常的流程。他也没有想过要做什么特别的事,于是,在浅川柚的视线终于看过来的时候,缘一还是按照原本想的话,开口说道:“柚小姐,我可以叫你浅川柚吗。”
“……嗯。”她应声。
缘一停顿了一下。
他只是仔细地看着她的脸,但浅川柚却若有所感,忽然意识到了他要说什么。
心脏狂跳起来。
不行、不行、不行……
现在不行!
她还没有见到岩胜,没有机会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没有做好准备,更不知道任务通关后会发生什么,于是她伸出手想要捂住缘一的脸,试图阻止他说出那句话。
“等一下……!”
但缘一一反常态地态度强硬,他抓住了她的手腕,已经静静地开口了。
“浅川柚,我喜欢你。”
他神态认真,没有丝毫的虚情假意,只是在平淡地解剖自己的心意。
“我没有需要你回应的意思。只是觉得,在最后的时间里,我不应该对自己的想法有太多隐瞒。因为,我们是同类吧……”
【……】
然而,轰然——
完全没有想过的话语,竟然就在这个时候当头一棒似的砸了下来。最不该说出口的告白,正好是在她最不想要的时候。
攻略系统说过了,它的通关条件非常简单。
只需要可攻略人物对她认真地说出那句话“浅川柚,我喜欢你”。现在细想起来,这简直就像是最简短的咒。
不行、不行、不行……
然而,浅川柚耳边传来了嗡鸣声。
视线里的一切东西都在崩塌。画面在摇曳,继国缘一那张脸在视线里逐渐变得模糊,好像沉入了河流的水里。
她只能看到那突出的斑纹。
像是太阳的纹路,又像是扭曲的眼泪,顺着继国缘一的额角滑下,她看到了他睁大眼睛,忽然变得惊慌失措、甚至于有些恐惧的脸。
就像致幻后的虚影。这幅画面,竟然有些诡诞恐怖。
浅川柚的内心升起了恐慌。
不要,她不要就这样通关,明明什么都还没做,什么只是一点点即将萌芽的种子,为什么却会在——
“柚小姐,怎么办……”
“柚小姐,不要离开我!不要消失不见!”
“柚。”
“浅川柚。”
“浅川柚!你赶紧给我醒过来——!”
一道提高的男声刺入了她的耳膜。
随着声音落下,浅川柚眼前的情景骤然清晰起来……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
身体虚弱地无法动弹。
只有她的手被紧紧握住了,耳边传来了刚才唤醒她的人气愤的声音:“我都告诉过你了,禅院家就是有那种烦得要死的杂种到处散播不实的消息。你为什么要听他们的话,不乖乖去训练场找我,明明我都告诉你了,禅院家的仓库不是能随便进去的地方……”
“太、吵。”
浅川柚艰难地开口。嗓子嘎吱作响。
听见她的话,对方明显吃了一惊,正要发火,却又因为她的嗓子而啧了一声。
“什么啊。你这个女人,这就是你醒过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吗?亏你还是我的未婚妻呢。”
未婚妻……
是的。浅川柚忽然意识到了。
握着她手的人是禅院直哉。只有他才会用这种懒洋洋的、仿佛讥诮一般的语气说话,自视甚高,好像看不起任何人一样。
见她只说了一句话,就不再说话了。
禅院直哉也是有火没地方发,只能又冷哼一声,翻来覆去捏着她软软的手泄愤。
禅院家没有实力却会狗叫的人太多,他身为下一任家主的有力竞选人,平常就有不少人想要找到他的破绽。
浅川柚在他看来,很弱。如果不是对方的咒力还不错,而且长着一张他非常喜欢的脸,又喜欢他,崇拜看他的眼神也让他心底愉快,他绝对不会答应一个来自御三家以外的婚约。
好在,他对自己的东西有一种远超平常的耐心,既然浅川柚作为自己的未婚妻进了禅院家,他不会让任何下-贱东西碰她。
他将她的房间安置在了自己的隔壁。
以往,早上他要去训练的时候,就会把对方送到学习插花、钢琴的地方,等他训练结束,他就会去接她回房间。
这样二十四小时,对方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结果,这一次他只是因为听闻了自己崇拜的甚尔的死讯,情绪动摇,忘记了时间,对方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禅院家的废弃仓库里。
因为碰到了某个咒具,所以她才会昏迷不醒。
在禅院这样的咒术世家,什么样的咒具都是有可能存在的,直哉暴怒之中叫来了所有相关的人,最后也只能得到一个解决方案。
【必须等浅川柚自己醒过来。】
……什么啊。
怎么敢用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说话,这不是别人,可是他的未婚妻。
恨意上涌,直哉将那些人揍得鼻青脸肿。
但这最终还是无济于事。
整整一个月以来,浅川柚都是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精美华丽的和服只是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死掉的鸟。
直哉每天都会来看她,时间一久,家里的人开始说一些闲话。“直哉大人不如换个未婚妻”、“虽然确实很貌美,但也不是找不到替代品”、“这世界上女人多的是”。甚至就连爸爸都把直哉叫了过去,说什么让他早点考虑别的女人,给了他一大叠御三家适龄女人的照片。
他恨这些人的态度。
就像是对死掉的甚尔一样。
所以,他不会放弃浅川柚。话虽如此,但他内心与日俱增的烦躁不安却是真的。
浅川柚……到底会不会醒来呢?
直哉不想去想。一旦去想,他就会觉得自己正在失去什么。
其实,他一直知道,浅川柚没有真的在笑。只是,这种小事在禅院家无关紧要。
就连他自己,也不会轻易表现出自己的真实情绪。
他只是觉得,浅川柚算是他的盟友。如果甚尔去世了,至少她应该还活着。
事实证明,她还是有值得当自己未婚妻的能力的,竟然真的摆脱了咒具的诅咒,在他的注视下醒过来了。
不过,那张脸上并没有绽放出笑容。
以往的时候,浅川柚都会对他轻轻一笑,说着“直哉少爷”,声音软软的、手也软软的,是一个哪怕放在禅院的标准下也再合格不过的好女人,总是让他觉得很满意。
不过……是不是因为才醒过来,所以惊慌失措了呢?
如果是这个理由,也不是不可以原谅。
这样想,让直哉烦躁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想到对方刚才沙哑的嗓音,他下意识想叫仆人进来服侍,但忽然间,他想让对方像是往常那样依靠一下自己。就像很多次,他像是对待属于自己的东西那样,获得某种来自人体温度的慰藉。
于是,他屈尊去倒了茶水,想要将水递给浅川柚。这对他来说,是不可多得的体贴。
“你口渴了吧……”
然而——
就在他看到她的脸的时候,不由怔住了。
她这个时候,竟然还是面无表情。
虽然好像醒了,但漂亮的眼眸只是灰蒙蒙地倒映出了木质房顶的破碎纹路,充满了他看不透的情绪。
“我都想起来了,我是为什么碰到咒具的了。”
浅川柚一直都不蠢。
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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