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癸魔不甘心的视线中,羽萝的身影,出乎意料地消散。
震惊恼怒之余,癸魔飞速反应过来,瞬间延伸出巨爪,也仅堪堪与羽萝的发丝擦过。
没能将她留下。
*
那时,温府全家老小莫名中了邪气,神智恍惚,性情大变,时而正常,时而癫狂。
甚至有几个身体较弱的侍女,不知何故,于睡梦中悄然病逝,大夫们来来往往,却查不出缘由。
温政言头皮发麻,绝望的猜测浮上心头,他想起了那跛脚老道。
不安地后怕,剩下的人是否也会步侍女们的后尘……
又不巧,这日温府莫名遭遇刺杀,大半府上的人倒在血泊中。
幸而羽萝跟着爹娘、师父,及身边的女使小厮等一行人侥幸逃了出去。
马车里,挣扎与抽泣声过后,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死寂。
温政言年迈的手哆哆嗦嗦,将皱巴巴的字条展开。
这是昔日跛脚老道给他的赠言。离府之际,他匆忙从珍藏了十几年的木匣中取出的。
老道曾交代过,不到万分危急的最后时刻,绝不可轻易打开。
字条上面写——
“若遇性命之危,速赴云梓岛,寻岛上隐仙,慕诩舟。此女,可绝处逢生。”
事到如今已到绝境,温政言顾不得其他,改换路线,朝着海边逃。侍从感念着温家向来待他们不薄,舍生忘死,无一人相弃。
羽萝几人在侍从的以命相护下,一路经历了危难重重、饥寒困苦,躲过了山匪野兽的袭击。
直至上船时已经跑死了几匹马,侍从们葬身于无名荒野,独独剩他们四人苟活。
温政言老泪纵横,将字条攥得越发紧,强撑理智。每当困惑时就要取出来,重重摩挲一番,以时刻提醒自己,莫要忘了前路。
终于,在靠近云梓岛,生命近乎垂危时,他们见到了慕诩舟。
谶言中那位唯一能救他们女儿的人。
不出意外地,慕诩舟和温政言想象过无数次的形象,有些异曲同工之妙。芝兰玉树、遗世独立……
再多的妙辞丽句都难以形容他半分……
俨然是一副隐仙模样。
他一定有能救羽萝的能力。
尽管“生也此因,死亦同因”的警示仍音犹在耳,但也得让羽萝先活下去,才有来日之事。
剩下的也许是她的劫数,也是她的造化。
可慕诩舟又是那么冷若冰霜,连缕缕发丝都透露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他好似早已看淡世间万事,视万物为刍狗,将人的生死比照花开花落一般无二的袖手旁观。
他又有何缘由,救他们这几个毫不相干的人性命?
慕诩舟淡淡道破一切。
“你们是被上古妖邪癸魔所寄生的人攻击了。心智亦有所侵蚀……”
温政言倒吸一口凉气,与眼泪哭干的柳岁对视一眼,恭敬道:“我们气数将近,也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可能否……求公子大发善心救救我家小女。”
慕诩舟自来对旁人的事不感兴趣,况且,癸魔也只有在心不坚,或存妄念邪思的人身上才能趁虚而入。
就算救了,若心念不纠,仍有隐患。
自人的因果理应由他们各自承担。
更何况……眼前强撑的这对夫妇,伤势太重,骨髓肺腑也被癸魔侵染,已药石难医了。
至于他们的女儿……
他面无表情往那边瞧了一眼。
伤势虽重,但她的心性有些不寻常的地方。倒确实能救。
只是……如今她已无人照顾。
男女有别,如今父亲在外云游,他孤身一人,若真对她负责,顾忌和不便太多……
恰在此时,那女子也乍然清醒,朝这侧望过来,目光掠过他,定格在她爹娘身上。
慕诩舟与她的目光短暂相接。
鬼使神差地心上一痛,福至心灵般,似曾相识之感席卷而来。
慕诩舟复抬眼凝视羽萝。
这个女子如受惊小鹿一般,无措无助地闯入了他的世界。
他莫名地有些心软。
“求公子……救救我家小女……她叫温羽萝。”
发颤的声音戛然而止,两人本就渗血的嘴角更是淌出涓涓朱红,短暂地抽搐、面目扭曲后,眼前一黑双双倒地。
一切发生在片刻之间,甚至来不及阻止。
他们居然咬舌自尽,以死恳求自己救羽萝性命。
慕诩舟一时僵住了。
慕溯离开云梓岛云游之前,有一些追随的弟子。弟子们自然听从慕诩舟,将处于昏迷的边晖带走照看起来。
慕诩舟背起羽萝单薄的身子,再三思忖下,轻声问出了那句,他曾以为天崩地裂他都不会说出口的话。
“你愿意,与我成婚吗?”
羽萝本沉浸在失去双亲的心绞痛中,然而伤势过重,也自身难保,整个人是懵的,也没什么求生意志。
闻言愣了一下。
他就是老道口中,与她有着宿世缘份,今生也果然成为了她躲不开的劫数的这个人吗?
羽萝浅浅启唇,虽有气无力,但听在慕诩舟耳中,语调仍难遮掩地清冽好听,如羽毛般在心尖上挠过。
“你会救我吗?”
“会。”
“那……你会伤害我吗?”
“不会。”
“永远不会吗?无论如何都不会?哪怕我死了你才能活,你也不会吗?”
慕诩舟默了默。
羽萝心中一窒,随即听到他的声音。
“不会。”
“那我嫁你。”
此后,慕诩舟竭尽全力,想将云梓岛打造成羽萝的专属桃源。
他在海上竖起结界,为让羽萝忘却过去,更好治愈她被魔气侵蚀的心智。
他封印了她的记忆。
于是无数次,羽萝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面向一旁站着的俊美男子,诚惶诚恐问,“你是谁啊?”
经年面无表情的男子,噙着如春风的浅笑回应,“你的夫君。”
*
不知过了多久。
羽萝猛地睁开眼,剧烈喘息呼吸。
“嘶——”
还不等反应,羽萝便觉浑身炸开剧痛,骨头像散架,疼得好似跌落万丈深渊,又从铺着锋利石刀的谷底爬上来。
但细看之下除了几处淤青擦伤,并没有十分要命的伤口。
那这剧痛是怎么回事?
迎面磅礴的风刮来,刺骨寒凉,羽萝不得不勉强半眯半睁,才能缓解刺痛感。
她这下被吹得彻底清醒。
这是哪里?她死了么?
慕诩舟呢?
脑中突然闪过错乱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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