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宁被带去沐浴,直到梳洗完毕换好衣服,心情还是有些郁郁。她不说话,只垂目坐在床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铃儿知道她差点中剑又落水,受了惊吓,于是也不打扰她,只静静地守在一旁。
直到夏元昭推门而入。
“太医已经来了,派人来叫你,也不见你来,我只好过来找你了。”他声音轻快,可兰宁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只是摇头。
直到夏元昭走近,她才说:“我想回去。”
夏元昭看了看她,视线里只能看到她的簪着素钗的发顶,光洁的额头和垂着的纤长睫毛。
想了想,他走到桌旁给她倒水,兰宁睫毛忽闪了下,接过去,只抿了一口,就又把手伸了出去,夏元昭接过杯子,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将其放回桌上。
他蹲下,仰头看她:“我送你回去?”
兰宁对上他的视线,轻轻点头:“嗯。”
他们离开时并未声张,只叫山岳去向两位哥哥禀告一声。
山岳去时,并未见到夏元懿,只有夏元朔十分通情达理道:“你先去吧,三弟安全重要,大哥这边,我同他说。”
山岳便也没有多想,脚下步履生风,急着去寻他家三殿下去了。
他们刚出二皇子别院时夕阳正烧得热烈,可走在路上却下起了雨。
一时春阴沉沉,残花满地。
兰宁被人护着下了轿,一落地,微风便将潮湿的空气吹入她鼻尖,兰宁抬起头看霭霭春空,细雨丝落在脸上,凉凉的,觉得心中郁气好像也消散了些许。
只是回到房中,拿铜镜一照,脸上妆容又花了。
“这妆粉和胭脂也太容易花了。”兰宁吐槽。
铃儿拿来一张帕子递给她:“公主,这已经是咱们大启最好的妆粉胭脂了。”
“是吗?”兰宁边擦边道,“还不如我自己研究的呢。”
她曾经被困在病房里,也曾闲来无聊看了许多医书。许多药材她都认得,还试着用中药做过一些胭脂水粉,只是她无法出门,成功后,只试过一次,就将那些东西压了箱底。
雨渐渐停了,天边也只剩一线天光。
太医问完诊便回宫复命去了,可夏元懿还没有离开。
他坐在质公主落水湖旁的亭子里,桌上的茶已经凉了很久。
从晴天到落雨,如今雨也停了。
眼见天色将暗,暗卫惊雨壮着胆子道:“主上,天黑了。”
主上状态不对,夜晚会更加失控,惊雨心中焦急,可过了半晌,夏元懿还没有说话。
他坐姿始终没变,双手搁在膝头,宽大的袖子将手遮住,闻言动也没动。
又过了片刻,眼见天色彻底暗下来,惊雨犹豫了很久,还是提醒道:“主上,该回了。”
夏元懿还是不语。这时,夏元朔府中的丫鬟过来,恭敬道:“二殿下说,鲈鱼宴马上就要开席了,烦请大殿下移步膳厅。”
“知道了。”他身后的惊雨答道。
“大哥答应了?”夏元朔转着手中酒杯问。
方才传话的丫鬟答:“是,那侍卫说知道了。”
“是吗?”夏元朔轻笑一声,仰头将酒水饮尽,“去,把刚刚抓住的那只鸽子放了。”
“是。”
惊雨原以为夏元懿不会理会什么鲈鱼宴,却没想到,他竟起身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只信鸽飞来。惊雨立马上前将其捉住,在鸽子腿上取下一张小小信条。
他将内容读了一遍,道:“惊风传信说,那质公主同三殿下回去了。”
说着,他轻蹙眉头:“可落款明明是酉时,可为何现在才到?”
此时天完全黑了,月亮越升越高,夜越来越深。
惊雨收了信条,想着要为夏元懿带路,可夏元懿却一直站在原处没动,月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惊雨小心翼翼道:“主上,鲈鱼宴要开始了。”
夏元懿微微侧身,惊雨偷偷抬起眼皮,看到他微微低头,手掌摊开,手心中一个闪闪的小东西一闪而过。
他放下手:“回府。”
“大哥走了?”夏元朔倚在红漆柱上,目光散在远处的夜色里。
匆匆赶来的丫鬟没想到夏元朔竟能提前预料,她急忙刹住脚步行礼道:“是,大殿下离开了。”
“他有给我留话吗?”
丫鬟垂着头,犹豫道:“没……”
夏元朔轻嗤一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嘴角却还是挂着瘆人笑意:“我就知道,我的好大哥怎么会给我留话呢。”
丫鬟急忙跪下了:“殿下息怒。”
夏元朔闻言,忽的一笑:“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不吃饭了吗?有什么可息怒的。”
丫鬟战战兢兢,半晌后,鼓起勇气道:“这鲈鱼宴是否还要继续准备?”
“当然。”夏元朔转身进房,“记得将我大哥和三弟的碗筷备好,若敢有差池,便要你们在这春水里泡上一夜,也叫你们好好尝尝这春水的滋味。”
“是。”丫鬟打着抖退下。
露明星黯,夜风习习。
房中烛火已经熄了,兰宁却一直没有合眼。
许久之后,她道:“统傲天,我是不是真的有错?”
统傲天瞬间就冒了出来,它童音欢快:“主人,你终于理我了!”
听到它的声音,兰宁便瞬间心生愧疚,她向统傲天道歉:“不好意思呀,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只是一和你说话就想起那些任务,总感觉任务在后面追我,我就不敢说了。”
统傲天立马原谅了她:“主人,我怎么会怪你呢,你没有错,你是最好的,你看!”
随着它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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